第70章 跟小说里那些浮夸的霸总一点都不一样
等挂了电话,金时宴收起手机,看向身旁熟睡的宋解语。
随着目光下移,最后停在宋解语的小腹上。
那里盖着被子,什么都看不见。
屏幕倒映着他凝重的面容,眼神深不见底。
翌日,宋解语是被一道尖锐的闹钟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刚睁开眼,就撞进了身旁金时宴的眼睛里。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显深邃,像蒙了一层雾,黑沉沉的,看不透在想什么。
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你这么早醒了?”
金时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忘了,等下我要去做体检。”
宋解语脑子一钝,才想起今天金时宴要去做体检的事。
不等她多想,就听见金时宴又开口:“待会儿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宋解语一激灵,“一起?”
金时宴看着她,“嗯,你可以在那里等我。”
“我就不去了吧。”宋解语磕磕巴巴地拒绝,她急中生智,手捂住肚子,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我姨妈有点疼,估计没办法陪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揉了揉肚子,演得有模有样。
金时宴目光缓缓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又扫过她难受的脸,语气深沉,“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宋解语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每次来姨妈都这样,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别耽误你去体检。”
她一边说,一边催他,生怕他再提带她去医院的事,“你快去吧,别管我,体检别迟到了。”
金时宴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能看穿她的小心思,看得宋解语心里发毛,差点演不下去。
好在他没再多问,只是嗯了一声,起身换衣服。
等金时宴进了衣帽间,宋解语瞬间松了口气,直接瘫在床上。
吓死她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金时宴发现她撒谎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衣帽间传来脚步声,她马上捂住肚子,装成疼得厉害的样子。
金时宴从衣帽间出来,就看见宋解语像煮熟的虾,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他在床边停下,目光隐晦不明看着她,开口的语气听不出异样,“那我出门了。”
宋解语含糊地应了一声,“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啊。”
金时宴没动,又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出了门。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解语偷偷探出头,确认金时宴出门了,才松开手,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她还挺有演戏天分。
以后要是没钱吃饭,说不定还能去当个跑龙套的。
过了一会儿,宋解语像是想起什么,起身去了衣帽间。
昨天金时宴突然出现,害她都不敢找药,生怕露出马脚。
她蹲在之前藏药的地方翻来翻去,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这里没有。
那里还是没有。
奇怪,她明明就藏在这个位置,怎么会不见了?
总不可能是长腿跑了吧?
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唰地冒出来。
该不会是被金时宴发现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要是他真发现了,肯定会来质问她。
宋解语严重怀疑是孙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扔掉了,于是下楼找到孙姨。
“孙姨,你收拾衣帽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药盒,就在衣柜里面。”
孙姨想起昨天金时宴特意嘱咐的话,赶紧摇头:“没看到啊,我收拾的时候没留意有什么药盒。”
宋解语心里犯嘀咕,难道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连外面进来人都没察觉。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怎么坐在这里?”
宋解语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才看到金时宴站在面前。
“你回来了?”宋解语这才回过神,发现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居然在这发了这么久的呆。
再看金时宴站在那里看着她,也不知道回来了多久,心里莫名心虚:“体检结果怎么样啊?”
金时宴低头看了她一眼,“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宋解语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蠢,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看电视剧里的霸总,不都是加急出报告,当天就能拿到的吗?”
金时宴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电视剧是电视剧,现实是现实,加急也能出,但没必要。”
宋解语心想,这金时宴跟小说里那些浮夸的霸总一点都不一样。
不搞排场,不耍帅,就跟个正常男人似的。
正常得都有点罕见了。
金时宴的目光落在她失神的脸上,又问:“怎么坐在这里?昨晚不是说找衣服今天要出去?”
宋解语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自己昨天编的瞎话。
她正想着找借口糊弄过去,就听见金时宴说:“肚子还疼?”
宋解语趁机顺坡下驴,捂着肚子点点头,“嗯,我每次来姨妈第一天都会疼,所以就取消行程了。”
金时宴盯着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
孙姨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插了句嘴:“宋小姐,你来姨妈了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不等宋解语说话,保姆就转身往厨房走。
“你等着,我去给你熬点缓解姨妈疼的汤。”
宋解语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结果保姆已经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
她只能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保姆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过来。
“宋小姐,刚熬好的养生汤,趁热喝。”
刚递到宋解语面前,一股冲鼻的艾草烟熏味就飘了过来,还混着藤椒的麻味。
宋解语下意识就抬手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孙姨,这是什么东西?”
“艾香藤椒苦茶汤,加了陈艾叶、青藤椒、苦荞、老红糖和干山楂片熬的。”孙姨笑着解释,“这是我们老家的偏方,治姨妈疼最管用了。”
宋解语光是听名字就打退堂鼓了,更别说这刺鼻的味道。
她迟疑着往后缩了缩,“孙姨,不然我还是不喝了吧?我感觉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特意给你熬的。”孙姨一本正经,“你别看味道不好闻,其实喝起来更难喝,但效果是真的好。”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金时宴开口了:“既然孙姨为你好,你就喝吧。”
不等宋解语说什么,他又突然来了句:“还是说,你说的来姨妈,是骗我和孙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