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异地恋
姜珍珍怀着伤感的情绪放好行李箱，一打开车门就看到打扮的全副武装的周媛，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周媛今天很老实，白了她一眼就玩手机去了，因为杨总监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这是七座的商务车，姜珍珍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人到齐了，车就往乌市开去。
姜珍珍好奇的看着车上的人，问许琪琪:“不是说陈总这次也会去乌市展会，他怎么不在车上？”
总共就两辆车，陈总不在商务车上，总不能在另一辆小货车上吧。
“他好像人在外地出差，直接从外地过去乌市。”许琪琪说。
姜珍珍点点头，不再说其他的。
她把耳机一带，就开始睡觉。作为一个晕车人，要挺过快四个小时的车程，只能靠睡觉。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都是秦泽。
想到今早他说“要记得想我”，昨晚他说“舍不得” 说“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姜珍珍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彻底睡着之前，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跟他开始异地恋了？
整整五天。
五天的异地恋。
她迷迷糊糊的想，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从她穿过来那天起，两个人就在那间出租屋里，日夜相伴。
……
他们到乌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珍珍，珍珍。”许琪琪轻轻推她的肩膀，“我们到酒店了，该下车了。”
姜珍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车上的众人都在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她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珍珍？”许琪琪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睡傻啦？”
姜珍珍意识慢慢回来，她是去乌市出差了，早上从厂门口出发，上了高速，然后她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通知。
全是秦泽发的:
[路上注意安全。]
[到哪了？]
[上高速了吗？]
[你是在睡觉吗？]
[到了给我发消息。]
[珍珍你到了吗？]
姜珍珍看着消息，他平时话少连微信都很少发，今天一口气发了这么多条。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现在知道想我了吧。
“你男朋友？”许琪琪瞄了一眼她的屏幕，笑嘻嘻的说，“他还查岗啊？”
姜珍珍把手机埋在胸口不给她看。
她说：“走吧，我们快下车。”
下了车姜珍珍对着酒店拍了张照片发给秦泽，给他发去消息：
[前面睡着了，现在刚到酒店。]
没过几秒，对面就回了[好的]
姜珍珍盯着那个“好的”，忽然很想打人。
他发了那么多消息，她回了，结果他就回一个“好的”？
真是不改闷骚本性。
姜珍珍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箱子往大堂走去。
许琪琪在大堂等她，手里拿着一张房卡，“这是杨总监给我们的房卡，咦？珍珍你脸好红。”
“晒的。”姜珍珍说。
中午在酒店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就要去布置展位。
展馆里面比外面热闹多了，到处是人在忙碌。
杨总监带着队伍七拐八拐，来到他们展位。展位不算特别大，但在主通道边上，位置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开始忙碌的布置展台。
几个男人推着平板车，一箱一箱地把样品和物料搬进来。
姜珍珍和另外两个女生把样品箱一个一个拆开，把几十个书包按颜色分好，摆在展架旁边。
其他几个人在拆赠品箱。
周媛站在旁边，翻看展会画册。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商务套装，化了淡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在喝，看起来像是来视察的，而不是来干活的。
杨总监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调试客户信息录入表格。
下午六点，所有东西都摆好了。
“都过来。”杨总监拍了拍手。
几个人围站在展位前。
“今天辛苦了。”杨总监说，“明天早上七点半，所有在酒店大堂集合。商务装穿好，名片带齐，明天我们要开门红。”
她看了一眼姜珍珍和许琪琪。
“你俩明天站在我旁边，负责和外商客户的打交道。”
她俩说“知道了”。
“周媛你负责老客户，来了直接领到洽谈区，别让他们在展位前站着等。”
周媛点头。
“小叶、小杨，你们负责新客户的接待。”
“大刘你负责后勤物料补给，谁缺什么找你。老张你是司机负责早晚接送，小李你留在展位做支援。”
所有人点头。
杨总监满意的看着众人:“好我们收工回酒店，晚上都早点睡觉。明天打起精神，这次表现好所有人的奖金都少不了。”
最后以杨总监画的大饼结束。
姜珍珍在酒店浴室刚洗完澡，就听到许琪琪喊：“珍珍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她头发还滴着水，包上干发帽就跑出去。
许琪琪把手机递给她，是秦泽打来的。
姜珍珍的心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紧张。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快接吧。”许琪琪趴在床边，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姜珍珍瞪了她一眼，拿起手机，走到卫生间里，把门关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秦泽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干嘛？”
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姜珍珍一愣，还怪好听的，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过。
她说:“我刚洗完澡。”
姜珍珍听见电话那头呼吸声变重了。
她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是躺在家里的床上还是坐在椅子上。
“今天怎么样？”秦泽问。
“挺好的，下午去把展台布置好了。明天展会第一天人会很多，杨总监让我们好好干，说干得好会有奖金。”
“你吃饭了吗？”
“吃了在酒店叫了外卖吃。”
“嗯。”
姜珍珍问:“你在干嘛？”
“在想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
姜珍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脸很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也是”，想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嗯。”姜珍珍说。
这是秦泽平时最喜欢说的话。
秦泽的声音传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你也是早点睡，晚安。”
“晚安。”
姜珍珍把电话挂了，然后她拿起旁边的毛巾开始擦头发。
擦着擦着，她忽然停下来，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傻子。”她说。
不知道说的是他，还是自己。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出租屋忽然变得很安静。
秦泽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
她的味道还在。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五天。
这才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