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没疯，我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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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珍珍坐在工位上，看到这条短信，狂喜的几乎要眩晕过去。
整整十二万七千元。
她在乌市展会谈成的外贸单子，公司发的提成终于到了。
姜珍珍感觉全身血液在高速流动，从心脏涌到四肢，涌到头顶，整个身体都处于亢奋状态。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深呼吸了一口。
她鬼鬼祟祟的抬眼，看了看办公室。
陈姐在压低声音打电话，许琪琪戴着耳机正在做一个表格，周媛不在工位上，她的桌子还是那样，堆满了快递盒和化妆品。
其他几个人都在忙手头上的事情，没人注意她。
姜珍珍又低下头，把手机翻过来，重新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十二万七千元，没错。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疼的，是真的!
姜珍珍的嘴角翘起来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用手捂住嘴，假装是在思考。
心里在呐喊: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要发财了!
原来穷人乍富是这种感觉。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电视开着，新闻频道正在播一条关于中小学开学准备的报道。
姜珍珍放下筷子，盯着电视。
许琪琪在旁边啃着大鸡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要开学了。”
“废话，每年都开学。”
姜珍珍转过头，眼睛发亮，“开学了，很多家长都要给孩子买新书包。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文具店、超市，都要进货。”
现在离开学还有两周，是卖书包的黄金时间。家长要给孩子买新书包，学校旁边的文具店要进货培训机构要做开学活动。
到处都是需求，就代表赚钱的机会来了。
姜珍珍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作为新人，她还没有自己的客源，老客户都在陈姐、周媛她们手里。
想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她得自己找客户。
许琪琪提醒她:“珍珍，镇上那些文具店，早就和我们工厂合作了，每年开学前都会直接来拿货 ”
姜珍珍放下筷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销售大计里，“我知道附近几个镇上的文具店，都会来厂里拿货。我可以去市里开发新客户，市里的学校还有小店更多。”
其实一家店一次拿不了多少货，最多小几十个书包撑死了。
她可能得跑很多家，才会有一家愿意拿货。但是没关系，苍蝇再小都是肉，开发客源就是这样慢慢来的。
许琪琪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了，“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我是没钱。”
整个下午，姜珍珍都在地图软件上研究，市里的学校比镇上多得多，几个学校最密集的区域，她在地图上一个个的标出来。
秦泽来接她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秦泽是第一次进办公楼，之前他都是在厂区门口等。
今天是因为姜珍珍发消息说“加班，等我十分钟”，他等了半小时还没出来，他担心出事情，就上来了。
这层的员工基本上都下班了，秦泽找到姜珍珍的办公室，他靠在门框上，没出声，看了她一会儿。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认真，本子摊在面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写什么？”他开口。
姜珍珍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她转过头看见是秦泽，拍了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认真。”
秦泽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
学校名称，文具店名字，还有书包热销款式之类的。
秦泽看了一会，问她：“你要去学校卖书包？”
“我要去学校附近推销书包。”姜珍珍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开学前这段时间是旺季，我想去市里的学校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客户。”
秦泽把她的包拎起来，挂在肩上，“市里远，我和你一起去。”
姜珍珍起身，看向他左臂上新换的纱布，昨天他去医院换过一次药了。
“你手还没好。”
“你一个不安全，我们周末一起去。”
姜珍珍嘟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泽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但上次的事还没完，魏大海和李敏都没找到。你一个人去市里，我不放心。”
姜珍珍张了张嘴，想说“哪有那么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一般狗血电视剧最喜欢这种情节了。主角都是这样自负的，自己一个倒霉边角料配角，可没有主角的光环，还是小心点好了。
“那你陪我去。”
周末很快就到了。
周六一大早，姜珍珍不用闹钟就自己醒过来了。
她看向旁边还在熟睡的秦泽，这还是她第一次起的比他早。
姜珍珍得意的叫醒了秦泽，“快点，我们七点前到客运中心。
秦泽打开手机，现在才刚刚过了六点。
“你昨晚不是说七点起床？”
姜珍珍顿了顿，“我又想早点去了。”
昨天她说七点起床，是因为她在追剧。如果秦泽昨晚就知道六点就要起，他一定会让她早点睡。
为了多看几集电视剧，姜珍珍精得很，把脑子都用在这上面了。
秦泽嘴角微微动了，不再多说什么，起床去准备早饭了。
吃完早饭，他们就去了镇上的客运中心。
从镇上到市区，六块钱一个人。
姜珍珍坐在靠窗的位置，秦泽靠过道。
秦泽看着地上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姜珍珍准备的样品。
他问:“你拿了多少样品？”
姜珍珍得意的说：“五个，都是爆款。”
她觉得自己机智极了，这次选的样品，有家长喜欢的实用耐脏的款式，有学生喜欢的好看时髦的款式，还有年纪小点的孩子喜欢的卡通动漫款式。
姜珍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白雪公主的书包，献宝一样给秦泽看，“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经典款肯定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