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抑制分化
叶清煜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地板,弯腰将床头柜缓缓抽出来。
柜底静静躺着一只精致的密码锁盒子,木质纹路细腻,雕花精巧,一眼看去,倒像是专门用来珍藏私密日记的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并没有日记本,有各种各样的药盒,安静躺在绒布内衬里。
最近这段时间,这些曾经能勉强压制住身体异常反应的药物,效果正一点点消失,药效越来越微弱,仿佛身体已经彻底产生了耐药性,再吃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叶清煜心里清楚,必须尽快找到有用的药。
现在不能分化。
Alpha对Omega/临时标/记还好,完全标记/就麻烦了。
临时标记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周左右,时间一到信息素会慢慢消散,不会留下太深的牵绊。可若是被/彻底标记,Omega一生便会与Alpha牢牢捆绑。
腺体、情绪、乃至/本能,都会无时无刻不受对方信息/素的牵引与控制。
除非冒着巨大风险去清洗标记,否则一生都无法再挣脱这份枷锁。
叶清煜沉默取出几粒药丸,就着喉咙里干涩的气息咽下去,随后将药盒仔细放回原处,关上床头柜。
又嫌不妥,扔床底下。
雪球:“宿主……”
叶清煜点头,摸雪球脑袋,“我明天去买药。”
标记现在于叶清煜来说是枷锁,违背本能顺从迎合,真正自由的灵魂本就不该被圈禁。
——
很难想象,在繁华璀璨、高楼林立的A城深处,还藏着这样一条逼仄破旧的小巷。
墙面斑驳脱落,电线杂乱缠绕,低矮的老房子歪扭挤在一起,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摇摇欲坠,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声。
招牌名是:“xxx情趣用品”。
虽然表面这么推销,其实卖的根本不是招牌上的东西。
戴着宽大口罩与深色帽子的少年推开门,冷风裹挟着巷子里的灰尘一同涌入。
他声音清冷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看向店内忙碌的男人:“刘叔,你为什么不换个招牌?掉漆了。”
长期来购买特殊药物,叶清煜和老板混的有点熟了。
前些日子正规店面因特殊原因被迫关闭,刘叔便只能守着这间破旧的分店,勉强维持生意。
刘叔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叶清煜一番,“又来买药了?”
他这人年轻时闯荡过江湖,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沾过边,药物、器械甚至违禁物品,都有点门路。
叶清煜点头,“嗯,之前的药没用了,最近还总是嗜睡,怎么睡都睡不醒。”
刘叔闻言愣了一下,停下手中擦拭物件的动作,“那可就麻烦了啊……”
“你这是吃太久,身体彻底产生耐药性了,那些药对你来说,跟糖豆没区别。”
叶清煜抬眼,平静询问:“那怎么办?”
“你问我?”刘叔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倒是有个人有办法,暗网代号01,医术极高,尤其是在腺体分化与信息素调节这一块,几乎是业内顶尖。”
“我恰好有他的联系方式,只不过这位大佬性子古怪,极少接单,你要是真的想求药,只能把价钱开得高一点,碰碰运气。”
叶清煜轻声道:“谢谢。”
“不过我说你啊,到底为什么老吃这种伤身体的药?”刘叔忍不住吐槽,“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随便糟蹋身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脸都没点血色,是不是天天光喝水不吃饭?”
叶清煜没有回应,伸出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刘叔养在笼里的小鸟。
指尖冰凉,露在衣袖外的一小截胳膊上,隐约能看见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淡红色痕迹,也许里面还有更多。
刘叔看到那截小臂,瞬间别开了脸,不敢再看,浑浊的眼眶猛地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动不动就控制不住情绪。
叶清煜疑惑看向他:“你怎么了?”
“没、没事,”刘叔慌忙抹了把脸,强装镇定,“眼里进沙子了,迷得慌。”
叶清煜提醒:“这是屋内,没有风,哪里来的沙子?”
刘叔,“……”
抛媚眼给瞎子看。
——
正常人走到路边是不会被狗咬的,叶清煜今天运气不好,被咬了。
男人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架在叶清煜脖颈,把人强行拖进旁边阴暗潮湿的小巷。
叶清煜没多慌乱,瞅准时机转身,一脚踹在男人腹部。
“嘭”的一声闷响,男人被踹得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他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开口:“果然是你,看背影就绝对不会认错。”
叶清煜一步步走上前,脚底踩对方脑袋,“嗯,所以呢?”
“我们老大说了,让我找到你。”李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怨毒,“江遂那个爹欠了我们一大笔钱,现在卷着东西跑了,人影都找不到!”
叶清煜脚下力道加重,眼底闪过阴戾,“你们对江遂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咳咳咳!”李四被踩得冷汗直流,呼吸都变得困难,依旧嘴硬,“自然是打了个半死,他倒是舒舒服服在学校里读书,他那个爹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连债都不还?”
“不是已经换完了吗?”
“还完?简直是做梦。”李四惨笑一声,“利滚利早就翻了好几倍,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叶清煜闻言给人两脚,说江遂他爸是混蛋,那的确是无可救药的混蛋。
年轻时一门心思做生意,发誓要赚大钱让妻儿过上好日子,偏偏没什么本事,野心不小,做一次赔一次,短短几年欠下一屁股还不清的外债。
原本和睦美满的家庭,被他折腾得支离破碎,最后沦落到饭都吃不起,江遂陪叶清煜一起捡破烂。
江遂母亲不堪忍受这样绝望的生活,最终选择自杀,早早离开人世。
这时候江遂父亲心里还记着儿子,拼尽全力打零工、攒积蓄,咬牙将江遂送进学校,只想让他好好读书,不要再走自己的老路。
好不容易日子稍微有了点起色,这人又开始做生意,赔的倾家荡产,都没见过这么爱做生意的人。
眼前这群放高利贷、出手伤人的混混,不是什么善类,江遂他爸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跑路,所有祸事全都留给江遂,被这群人打得半死,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叶清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短刀。
“这么喜欢动手,我废掉你一只手好不好?然后再捅死你……”
说着先给李四肩膀处来一刀。
李四吓得魂飞魄散,疼的差点昏厥,眼前这个少年是真敢动手拿刀捅死他。
他吓得拼命尖叫哀嚎,手脚并用疯狂挣扎,竟真从叶清煜脚下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往远处狂奔,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救命啊!杀人了!他要杀我!我要报警!”
造化弄人,巷子出口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警局大门。
李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冲进警局院子,指着身后追来的叶清煜,声音激动到变形:“快救我,他拿刀要杀我!他要捅死我!”
叶清煜站在警局门口,没有再往前追一步,抬手握紧刀柄,手腕发力,短刀被掷出去。
刀刃擦着李四脸颊飞速掠过,瞬间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血珠滴落,最后扎进警局墙面的瓷砖里。
刚走出值班室的几名警察亲眼目睹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