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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也得被疯批关起来强制第156章 该把人带回来了0%

第156章 该把人带回来了

他们应该是到了一个小餐馆,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顾锦怀寻着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始终不自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看着他垂着眼整理袖口。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顾锦怀问。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叶清煜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像是此刻才真正注意到眼前的人,“还好。”

末尾加上一句,“谢谢。”

听到简短的回应,顾锦怀笑了,发自内心、压抑不住的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哪怕他极力想留住叶清煜,抓住他,或者再把叶清煜关进笼子?

算了,这些年他也正常了不少,“叶清煜,我祝你自由。”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喜欢叶清煜的。

这份喜欢太过复杂,掺杂着不自知的悸动,有想要不顾一切靠近的冲动,更有深入骨髓的心疼。

几年前,他最初不过是抱着玩弄、消遣的心思接近叶清煜,看着他深陷,在泥潭中挣扎,直到那场意外里叶清煜彻底“消失”,他的世界才轰然崩塌。

哪怕现在很想留下他,他也明白,自己必须放手。

“你有一个姐姐,对吗?”

他没忍住,偷偷调查了叶清煜。

叶清煜微怔,随即又恢复平静,“是。”

一句应答过后,两人之间再无多余的话要说,有些关系,走到这里,没了继续深聊的必要。

窗外的街道渐渐安静,晚风拂过,短暂的休憩结束,他们起身,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前路漫漫,可能再无交集。

叶清煜出生的时候,养父母已经有一个女儿,只是后来出现很多意外。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叶清煜不想再提,尘封在内心深处就好。

叶清煜逃走了,像人间蒸发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昏暗逼仄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死死拉着,隔绝所有外界的光线,一盏落灯散发出昏沉又晦涩的光。

真皮沙发上,蒋傅彦斜瘫躺着。

地板东倒西歪散落着空酒瓶,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已被烟头堆满,烟蒂灰烬散落得到处都是。

蒋傅彦感觉自己灵魂被抽离了身体,浑浑噩噩,疼到窒息。

他没有派人追捕叶清煜,只是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疯狂反思,为什么他明明将人护在身边,倾尽所有想留住他,最终还是走了?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走进过叶清煜心里。

房门被推开,属下压声汇报着什么,蒋傅彦皱眉,不耐烦挥了挥手。

门又开了,蒋傅彦看到,是裴谏渊和宗叙,两人走了进来,“怎么,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裴谏渊眸色暗沉,抬脚踢开脚边碍事的酒瓶,“没这个必要。”

往蒋傅彦心窝戳,语气平静得残忍:“他逃跑是意料之中的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谏渊薄唇轻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筹划的,从接近你,到让你放下戒备,他所求的,不过是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借别人的手,顺理成章逃离。”

“他不喜欢我们任何人,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

宗叙随意找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冷笑,“也就你最听话,从头到尾乖乖被他耍得团团转,自以为留住了人。”

蒋傅彦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紧,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叶清煜的谋划。

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承认罢了。

“那你们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裴谏渊没有立刻回答,其实他会来,一方面,的确想嘲讽蒋傅彦的痴心错付,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

叶清煜谁也不在乎、冷漠得近乎残忍。

原本被他牢牢握在掌心的局面,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迅速崩坏,朝着他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向来冷静自持的裴谏渊,难得生出几分慌乱。

良久,裴谏渊开口:“我现在更想问你,事到如今,你怎么想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蒋傅彦久久没有回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

……

叶清煜在各国辗转流离,他不再联系江遂他们,怕暴露行踪。

即便拥有伪造的全新身份,可真正的自由,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大半张脸藏在口罩下,叶清煜在人群中穿行。

阳光很好,风也自由,可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身处樊笼、渴望天空的鸟,即便飞出牢笼,也依旧不敢卸下沉重的锁链。

叶清煜以游客身份走过几个国家,唯一不足就是语言不通,沟通起来的确有点麻烦。

途中,他听闻了一些消息。

Arthur被捕入狱,周霁安销声匿迹,成了被通缉的逃犯,至于逃到哪里,暂时没有人知道。

周家终究在众叛亲离与法律的制裁下崩塌,他们干下的那些违法勾当,欠下的累累血债,如今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清煜把拍下的所有证据交给了贺奕,就看他怎么处理。

至于程羽,大概已经得到救援,回国了。

他年纪还小,需要去上学。

叶清煜在当地租了一间公寓,位于三楼,最大的亮点是一扇很大的窗户。

窗外是开阔的景致,阳光能毫无保留洒进来,他在窗台上摆了几盆花,嫩绿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邻居是一位热情的大叔,见他总是戴着口罩,还以为是生病了,时常会主动递些水果与问候。

叶清煜始终没摘下口罩,礼貌回应着。

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几个社会青年没钱了,截住领居大叔动手动脚。

那些人醉醺醺的,叶清煜下意识停下脚步,几个青年认出他是大叔的邻居,不分青红皂白扯上叶清煜。

混乱中,口罩被扯掉了,冲突很快引来警察,几个青年被当场带走。

叶清煜不得不配合警方做笔录,做完笔录,他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地方。

深夜,叶清煜躺在陌生的床上,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快递。”

叶清煜记得自己最近没买快递,他开了门,门口放着一个偌大的纸箱,安静立在那里。

熟悉的感觉回来,这一幕与过去某些画面惊人地相似。

几乎是凭着本能,叶清煜打开这个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没有别的,全是他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记录着他在每一个国家、每一个角落的行踪。

机场的背影、街头的侧影、餐厅的窗边、异国的风景里……他辗转逃亡的每一个足迹,都被清晰地定格、收集。

叶清煜一阵恶寒,抬脚踹向箱子,纸箱倒地,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几张折叠的纸条也随之飘落。

一张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与疯狂:

煜煜,我好想你。

叶清煜没有丝毫犹豫,他收拾好行李,将所有物品胡乱塞进背包,连夜离开了这间屋子。

……

城市最高端的顶层公寓楼里,灯火通明。

宗叙靠在沙发上,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这么做,有意思吗?”

裴绍元就在宗叙对面,“有意思啊。”

“看他跑来跑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病态的兴奋,“可不管他怎么跑,终究也跑不出我们的掌心。”

“话说,”裴绍元笑了,“我们什么时候接煜煜回来?”

“主要是想他了。”他补充道,语气天真又残忍,“在外面玩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这些日子,他们蛰伏在暗处,关注叶清煜的一举一动,偶尔,叶清煜会利用一些手段暂时隐匿踪迹,确实会带来些许麻烦,但这并不足以构成真正的威胁。

一旦他们联手,各自的势力与资源交织互通,能覆盖大部分地区,很难隐藏。

他们清楚,叶清煜就在那里,在他们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无论逃向何方,最终都只会回到他们的身边。

现在,也该把人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