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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难驯?是谁半夜低头亲懵老婆第154章 生命是一万次春和景明0%

第154章 生命是一万次春和景明

来自喜欢的人的抚摸引诱,无疑是最烈的春x 。

陆越珩被问泠拽着衣领凑近,锁骨处摩挲的指骨温热又柔软,堪比羽毛在心尖上骚刮,陆越珩喉咙口一阵发紧,眼中窜起浓烈的渴念,修长的手臂袖口半挽青筋突起,猛地用力将问泠壁咚在墙。

“宝贝儿……”

他将唇贴上问泠脖子,唇瓣摩擦肌肤,歪头露出笑,锋利桀骜的五官侵略感十足,像是一头即将将猎物叼入嘴的野兽。

“比起脱,我更喜欢……撕。”

“来二选一,想先没裤子,还是先没衣服穿?”

野兽饿得嗷嗷待哺,仿佛不管嘴边的猎物选那个,他都将锋利的獠牙侵入那雪白细腻的肌肤里。

滚烫的吐息浸湿蔓延,烫得问泠连带灵魂都在战栗。

问泠没有二选一,他轻笑了一声,将手插入青年风流的红发间,戒指反射着暧昧微光,袖口丝滑往下坠,雪白的手臂青筋蜿蜒,主动把陆越珩的头用力往自己脖子上摁。

用最脆弱的地方去碰撞对方的炙热。

“就算穿着衣服,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温度。”

“好喜欢。”

薄薄眼皮晕开一片红,问泠垂着眸,眼睫煽动,既大胆又透着一丝羞赧,“我想要你,你可以直接……来。”

陆越珩唇紧贴着问泠的肌肤,亲密的没有一丝间隙,幽幽清香入侵鼻腔,心心念念想了两百多天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怀里,爽得他闷哼出声,“老婆,你简直就是在勾引我!”

艹!

他好想直接……

但是不行,快一年没做了,宝贝会受伤的。

陆越珩呼吸愈发沉重,按在门上的手情不自禁下移,隔着衬衫深深陷在问泠腰间。

捏了一把,开始扒拉衣服。

“勾引你怎么了?”

问泠感受着独属于小狗的温度,也跟着一起褪去衣服,清冷嗓音似雪融化,春水般荡漾,笑着反问:“我勾引我的未婚夫,有错么?”

“……错了。”

陆越珩解开问泠的裤子,舔着唇掀起漆黑瞳孔,嗓音喑哑,幽幽盯着问泠,迫不及待把唇凑到问泠下颚。

“都未婚夫了,你得直接亲。”

问泠任由裤子滑落,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抬脚踩住裤子,在近在咫尺的那张唇上啄了一下,“这样?”

“不对……”

陆越珩眯着眼笑容痞坏,猛地撕开问泠的衬衫,又趁着问泠不注意,一把将人抱起,见问泠临近危险时下意识扑到自己怀里,圈住自己脖子,满足地转了个圈,怀揣着满腔幸福走向浴室。

“宝贝儿~”

“我们是成年人了,怎么也得来个法式舌吻吧?”

问泠衬衫挂在手臂,整个人几近赤裸,听到陆越珩的‘指导’,许久没做过的他怔了两秒,脸颊的薄红蔓延到了耳根,在小狗期待的目光中,立起腰身吻了上去,主动入侵纠缠。

一直走到浴室,这个吻才结束。

问泠还有些喘不过气,陆越珩则一脸明爽,他在浴缸里放好水,脱了衣服抱着问泠躺了进去。

室内热雾弥漫,暧昧升温,浓烈的荷尔蒙入侵着每一处角落。

两人交叠缠吻,感受着温水缓缓淹没身体,看着雪白干净的瓷砖,动作一顿,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他们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问泠在这里自杀过。

问泠眉心微蹙,已经忘了是如何走进浴室,割破手腕的,只记得视线晦暗模糊,空气中都是刺鼻的铁锈味,耳边回荡着陆越珩和汤圆的叫声,等意识回归,就是小狗哭得猩红的双眼。

“阿泠……”

听到陆越珩在叫自己,问泠抬眸一看,小狗眼睛又红了。

“我想看看你的手。”

问泠把手递了过去,冷白的手腕上系着色彩艳丽的红绳,水珠从指尖滑落,指骨瞧着纤细,可金色铃铛清脆晃动,反射窗外明媚阳光,却洋溢着不屈的生命力。

他知道陆越珩在难过什么。

没有先摊开内侧,而是笑着朝青年比了半颗心。

“喜欢你。”

陆越珩瞪眼,眼中翻涌的酸涩瞬间憋了一些回去,他看着那半颗似乎等待着合并的心,嘴角情不自禁翘了一下,感觉心口仿佛撞上又甜又软的棉花糖,这是付出的回应与奖励。

他忍不住伸出手,也比了半颗心碰撞,“老子贼爱你!”

随即,小心翼翼握住问泠手,翻了一圈,拨开红绳,就看到了冷白的肌肤上残留着三道伤疤。

最中间的那道最深。

因为是因玻璃割的,伤口面积偏大,哪怕过去了两百多天,伤疤已经淡了许多,但依旧很明显。

问泠怕陆越珩看着难受,想把手拽回去。

“乖,伤已经好……!”

忽地,陆越珩手上加大力度,伴随水花四溅,铃铛晃动,翻身将他按浴缸上,手扣在上面,低头吻上手腕的伤疤,掀起湿红的丹凤眼,目光炙热晦涩的盯着他,嗓音嘶哑,幽幽控诉。

“乖个屁。”

“后来浴缸是我洗的,每擦去一点血迹,就好像有一根尖锐的针在我心上使劲乱扎,你没回来前,我甚至不敢用浴缸泡澡……”

“小铃铛,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吻滚烫贴上伤疤的一瞬,问泠呼吸连带手指都在颤动,他背靠着浴缸,手带动铃铛摇晃,漂亮的脸庞被热雾浸湿,一字一句,见满腔爱意化作许诺。

“回来了,当然用一辈子补偿,一辈子为你响。”

“我们在这里不停亲吻,不停做,用今日欢愉掩盖往日晦涩。”

陆越珩一听就眯着眼溢出了愉悦的笑声。

他抚摸亲吻,温柔占有着问泠,将他世间唯一的宝贝一寸寸染上自己的气息,还不忘为自己讨福利。

“宝贝儿,多说几句,我爱听。”

问泠呼吸不稳,银发凌乱,清亮的桃花眼在情欲中湿红,搂着陆越珩激烈的回应的同时,吻上陆越珩耳廓上的第一颗耳钉,缓缓往下,含着热泪,回忆起与陆越珩相遇的种种,再一次认真告白。

“你是……”

“你是我在孤寂宇宙中找到了的同频共鸣星,是我陷在黑暗中投射温暖的灼灼烈日,是你引航着我踩着潮湿和荆棘通往春天,我感受到了你的生命力,才有了勇气和力量向死而生,病骨生花。”

说着说着,嗓音压抑不住哽咽。

问泠话语一顿,热烈地吻上了最后一颗黑曜石。

“活着,很开心。”

“因为人间有风,有雨,有阳光,还有一个炙热的你。”

“陆越珩你是我的心跳和无可代替。”

陆越珩听着问泠的不加掩盖爱意的表白,热泪盈眶,压着问泠在浴缸上疯狂缠吻,排列整齐的腹肌滑落汗珠,手臂强健有力,紧紧扣着问泠的腰身,恨不得将问泠彻底融进血肉里。

“阿泠,我好幸福啊……”

他不停蹭着问泠,嗓音沙哑吓人,压抑不住哭腔。

感动不已的小狗哽咽了两声又笑了起来,对上问泠情意绵绵的目光,黏糊地吻着问泠脸颊,摸着他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既然我们都是彼此的不可替代。”

“那就手牵手永远在一起,合上一个家,赴山海,看烟火,带着咱们的崽在这世间尽情地盛大,灿烂,哗然!”

问泠眼中映着青年炙热恣意的身影,璀璨色彩在瞳孔中绽放,他紧握着陆越珩的手,反复点头。

泪湿眼眶,笑得明媚又幸福。

“好!”

不知是谁先一步贴近。

两人再一次缠绵相拥,于炙热中用行动诉说滚烫爱意。

此刻,他们剩下是冰雪融化,是万物逢春,是春潮在微风中漾开一圈圈浪花,是春雨浇灌大地,枯木发芽,丛林再披青装,山川田野开满了五彩斑斓的花。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所有过往皆成序章。

风可以吹走一片纸屑,雨能腐烂青苔里的铁片,阳光能融化堆积在屋檐的雪花,可泥潭里的种子却能生根发芽去触摸阳光。

因为生命不泯灭于泛泛。

我会在绿意中重生。

我的生命,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

正文完。

番外:老婆别勾引我

问泠回来后,两人在家里腻歪了几天。

他们像是变成了最原始的野兽,恨不得把半年来积攒的思念用做来发泄完,沙发、客厅、厨房都留下了两人缠绵的身影,连出门扔个垃圾,陆越珩都在像八爪鱼一样黏着问泠。

陆越珩在问泠身留下了数不清的吻痕、咬痕。

问泠为了方便,经常只披了一件松垮的睡袍,很多时间连外裤都没有穿,因为裤子穿上也会很快被扒掉。

这几天晚上他们都是抱在一起裸睡的。

猫猫小狗们都被陆越珩关了外面,崽子们还小,他怕它们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更何况老婆只有他能看。

不过陆越珩疯狂的同时,也很克制。

毕竟大半年没做,陆越珩怕做多了问泠会受伤,大部分时间只是耍个流氓,把问泠扒得半光,摁在怀里一顿乱摸,又亲又啃,只有彻底失控忍不住才会做到最后。

而失控的记录如下——

事件一

晚上,两人刚完事,陆越珩突然想起阳台种着的茉莉花,于是横抱着问泠去看,摇着尾巴求夸奖。

问泠看到每一盆茉莉都被陆越珩照顾得很好,春日里枝繁叶茂,挂了一大片花骨朵,想到陆越珩之前说的戴花是爱的言论,摘下了唯一一朵花,戴在了小狗头顶。

还吻上陆越珩的唇,认真夸赞。

“老公,你好棒。”

“茉莉赠你,我们一辈子不离。”

那晚,两人热吻着跌入阳台与卧室间的帘子中,在深蓝色布料的遮掩下,于月光下缠绵不离。

最后那朵茉莉沾上细汗贴上了问泠鼻尖的红痣上。

事件二

问泠在外旅游的时候和妈妈学了做饭。

问泠叫了跑腿买回了菜和肉,想亲手给陆越珩做几道家常菜,让陆越珩感受一下家的味道,陆越珩开心得不行,给问泠系上了蓝底小铃铛围裙,还一直黏在后面抱着他。

看问泠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陆越珩好想亲他,好想做,但看着老婆在忙,陆越珩忍住了,毕竟这种时候不能捣乱,一不小心老婆会被油锅烫到。

饭菜做好上桌,陆越珩捏着问泠的肩,开玩笑的说:“宝贝儿,下厨辛苦了,接下来让我享受一下霸道哥哥爆宠弟弟的快乐呗,你坐在我腿上,我手把手喂你怎么样?”

陆越珩以为,以问泠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问泠直接把他推到椅子上,自己坐敞开腿坐了上来,手搭在他肩上,殷红的唇勾起弧度,清冷漂亮的脸庞展露笑容,眸底闪烁微光,笑容有点坏,还带着挑衅的味道。

“哥,喂我。”

“喂不饱,你以后就是弟弟。”

陆越珩最开始是正常喂饭,但看着问泠故意咬住筷子,好像在朝自己抛媚眼,勾引自己,于是……

一个没忍住,扒掉了问泠的睡裤。

事件三

两人在家庭影院看电影。

陆越珩坐在沙发上,搂着问泠一顿乱摸,问泠怀里还抱着小三花猫猫,陆越珩没打算做,因为他们早上才做过,只是单纯的想黏着问泠亲会儿,可接下来的发展却超乎了预料。

问泠先是问他:“安安是不是最小的孩子?”

陆越珩点头。

然后问泠就把安安放到了地毯上,拍了拍安安尾椎,推着小猫出去,还一本正经说:

“乖,出去玩吧,爸爸们给你造一个弟弟妹妹,让你也做哥哥。”

陆越珩瞪眼:“啊?”

问泠抓住陆越珩的手,重新落在问泠的衣领口,带着陆越珩扒开衣服,命令道:“让你停下了么?继续摸。”

………

几天折腾下来,问泠下不床了。

夜里,陆越珩帮老婆按摩酸软的四肢,看着老婆满身的痕迹,漆黑的眸底翻涌自责,心疼哄道:

“宝贝儿,这样下去不行,我克制一点,你这两天也别勾引我了啊。”

问泠轻笑出声,软在陆越珩怀里,牵住对方的手,露出苦恼的表情,笑着摇头。

“很难………”

“因为逗你好玩,最重要的是我也超想要你。”

番外:《家》

当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大少爷得知问泠妈妈知道他和问泠比亲兄弟还亲,是恋人关系,且马上就要以男婿的身份见家长后,罕见的紧张了起来。

上门前,陆越珩在家里捯饬了半天。

大少爷抛弃了平时花里胡哨的衣服,翻了件深咖色条纹衬衫出来,披上黑色西装外套,工整系了个领结。

甚至还别个银色的飞鸟胸针。

陆越珩搭配完,在衣帽间照镜子的时候,猫猫小狗也好奇地围着陆越珩转圈圈,狮子猫雪糕还踩着掉落地上的领带玩。

陆越珩非常满意今天的穿搭,见边牧怔盯着自己摇尾巴,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问:“汤圆,爸爸,帅不帅?”

“汪!”

汤圆声音洪亮,点了好几下头,还跑到专门按在衣帽间的指令按钮前,抬起爪爪,踩了一下。

按钮立刻响起了设定好的AI声。

【帅帅帅,粑粑最帅,宇宙第一帅!】

陆越珩得到儿子的点赞,信心大增,迫不及待跑到在阳台挑选茉莉盆栽的问泠面前,打了个响指。

他笑着张开手臂,“宝贝儿,这样看着是不是特成熟稳重?”

问泠闻声回眸,第一次见陆越珩穿这么正式几怔了两秒,轻笑出声,认真评价,“很帅,闪得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陆越珩听到老婆的夸赞,嘴角情不自禁上翘,伸手牵着问泠站起,低头在问泠唇上啄了一下,“那就这套了?”

“我觉得吧……”

问泠打量了陆越珩片刻,冷白指尖落在青年胸口,往下暧昧滑落,捏住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这样穿有点隆重。”

“而且最近升温了,白天太阳大,你穿这么厚会热,你不是买了情侣装么?要是不知道穿什么,我们可以穿情侣装。”

陆越珩双手往两侧展开,眯着眼直勾勾盯着问泠,任由问泠帮自己脱下外套,期待又有些担忧地问:

“在咱妈面前穿情侣装,会不会显得有点幼稚,不够成熟?”

问泠动作一顿,勾唇抬眸,桃花眼中闪过戏谑,雪白指骨勾着青年领带,轻轻一扯,“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紧张了?”

陆越珩闷哼一声,搂住问泠的腰,老实点头,“有点。”

问泠将领带缠在手心,继续把大少爷往面前拽,笑着问:“你不是已经见过妈妈了么?”

两人的唇几乎快要贴上,陆越珩呼吸微窒,眼神炙热深情,解释道:

“上次咱妈还没清醒嘛,我去的时候说的是我们是兄弟,猝不及防被出柜了,我怕穿得不够正式,咱妈觉得我吊儿郎当的。”

看着问泠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样子,陆越珩没忍住在问泠唇上舔了一下。

“其实我还想跟你穿情侣装的,出门走一圈,飞过的蚊子都看得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咱们是恩恩爱爱的一对。”

问泠眼睫轻煽,桃花眼映着细碎微光,眼神情意绵绵,反过来叼住陆越珩发烫的唇瓣,“那就穿情侣装。”

“因为妈妈看到情侣装的第一眼只会觉得,哇,我们很幸福。”

陆越珩一听,乐开了花,闷笑着在问泠颈窝蹭了几下,单手抱起问泠,走回卧室,“得嘞,小狗听主人的话~”

屋里的几个狗崽崽听到粑粑说小狗,还以为在叫它们,跟着汪了两声。

孩子们摇晃着尾巴将两人围住。

场面温馨至极。

最后两人亲吻着回到衣帽间,选了套蓝白色调的拼接衬衫。

蓝是天空一样的浅蓝,白色布料那一侧下摆很长,胸口点缀着白猫小狗的刺绣,整体简约又时尚。

问泠那件白边在右,陆越珩那件白边在左,两人紧贴在一起时,白色布料仿佛合成了一颗心,十分有设计感。

当两人穿着这套情侣装,提着水果和甜点推开门,正在客厅插花的舒晴动作一顿,抬头望来,满眼惊喜。

“天啦。”

“宝贝们,你们今天穿得真好看!”

陆越珩提着果篮杵在门口,猝不及防听到长辈叫自己宝贝有点不习惯,但见问泠的妈妈笑这么随和,心里也松了口气。

问泠抱着茉莉盆栽,牵着陆越珩走进屋,亲昵的唤着舒晴。

“妈妈。”

舒晴连着应了好几声,快步走来,笑着打量陆越珩,“这就是阿珩吧?”

陆越珩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挺直背,递出手里的果篮,笑得做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陆越珩。”

“还叫什么阿姨呀?”

舒晴调侃着孩子,从围裙的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来,这是改口红包,好孩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就跟着阿泠一起叫妈妈吧。”

陆越珩面露惊色,盯着女人手里的红包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妈耶。

还有改口红包?

这么隆重正式吗?

问泠早就知道了红包的事,见陆越珩傻愣住,把茉莉盆栽放在柜台上,轻轻推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陆越珩回过神,嘴角开心上翘,双手接过舒晴给的红包,大声喊道:“谢谢妈!”

舒晴温柔应着,又看了眼现在气色好转的问泠,想到自己生病的这些年,孩子独自承受地压力,眼眶不由泛红。

她一把握住陆越珩的手,拍了拍,由衷感谢,“阿珩,好孩子啊,太谢谢你了,我昏昏沉沉的这些日子还好有你陪在阿泠身边,隔壁的李婶都说,阿泠一个人在家里喝醉了,你急得不行,都直接翻墙了。”

“妈妈真的……”

“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问泠听到妈妈提起翻墙的事,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眼神爱意浓烈。

像个强盗一样。

但他好爱。

陆越珩见舒晴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睛红得都快哭了,连忙跟着拍舒晴的手背,安抚:“阿……妈,您不用说谢谢,阿泠是我喜欢的人,我陪他的同时,他也在陪着我,我们很幸福的,您也不用再自责,一切都过去了,都好起来了,对不对?”

“……对。”舒晴抹了抹湿润的眼尾,余光扫过柜台上开得灿烂的茉莉,心中欢喜,笑着接过水果篮。

“都好起来了,好起来了。”

问泠也走上前,拍着妈妈的肩,轻声问:“妈妈,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吃馄饨。”舒晴对上孩子安抚的目光,温柔道:“宝贝,咱们今天中午吃你最喜欢的馄饨,好不好?”

他又看向陆越珩,笑着补充,“妈妈还买了小龙虾哦。”

陆越珩心突兀的跳了一下,面露惊讶,没想到问泠的妈妈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喜好,瞬间心底涌入一股暖流。

不对。

这以后就是我妈了!

“谢谢妈!”

见孩子们开心,舒晴站在阳光投射处,眉眼弯弯,整个人也明媚了许多,“那你们先坐会儿,妈妈去准备做饭啦。”

等舒晴走进厨房,陆越珩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四周。

他惊讶的发现,屋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东西都换成了新的。

餐桌上放着新鲜的插花,茶几上摆放着果盘,里面装着蓝莓、草莓、香梨、莲雾,五彩缤纷的色彩将房间点缀得明亮温馨。

原先放在沙发上的小熊没有扔掉,只是位置变成了,摆放在了沙发最上面,周围还有其他小动物玩偶。

每一处都变得……更像家了。

“哥,来换鞋。”

陆越珩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戳了一下,低头一看,问泠正坐在小凳子望着自己,漂亮的脸上洋溢着浅笑。

旁边,是新的木质鞋架。

旧鞋都不见了,上面摆放的都是最近新添置的鞋子。

问泠拿起两双鞋,一双浅蓝,一双深蓝,两双鞋款式一样,看起来像情侣款。

陆越珩看到,问泠把那双深蓝色的拖鞋放在了自己面前,雪白的指尖拨弄着他的鞋带,仰着头,用很温柔的声音问:

“大少爷,要我帮你换鞋么?”

陆越珩挑眉,立刻蹲下,单膝跪在问泠面前,一把将人抱住,趁着舒晴不在,迅速在问泠脸上亲了一口。

“大少爷现在只想亲你。”

他抽了一眼鞋子,紧跟着又问:“这鞋子一看就是我的尺寸,什么时候准备的?”

四目相对,问泠抱着陆越珩,与青年额头贴着额头,缓缓道:

“我和妈妈回国那天,我们一起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去超市买了添置了一些新物件,不止鞋子,我们俩的牙刷漱口杯毛巾什么的,我都按照情侣款买的。”

“阿珩,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陆越珩鼻腔一酸,忍不住蹭着问泠,脸上不加掩饰的欢喜,“宝贝儿,这就是来自家的温暖嘛,我好开心啊……”

问泠低头,主动吻了上去。

“你开心,我更开心。”

两人就这样再一次黏在一起,抱着彼此,在玄关处亲了起来。

另一边。

舒晴隐约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悄咪咪探出头,看到孩子们恩爱甜蜜的一幕,摸了摸手里小龙虾的脑袋,一脸欣慰的笑。

真好啊。

她的小铃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番外:小陆老师

问泠回国一周后,在陆越珩的陪伴下,去办理了复学申请。

当天,两人还请室友们吃了饭。

饭桌上,宋桥几个围着问泠,左一句右一句,把问泠不在的时候,陆越珩如何思念他的糗事都抖了出来。

贺盛:“问泠,你是不知道,珩哥有次想你的时候想得出了神,老师走到他旁边拍他肩起来回答问题,他猜他说了什么,珩哥竟然说,什么,老师你都知道我有老婆了?”

沈子默:“哈哈哈哈我也记得这件事,然后珩哥又装了起来,说什么稍等,我老婆在线用心灵感应给我传答案呢,然后巴拉巴拉这道题是什么什么。”

宋桥:“关键是珩哥都答对了,给老师整得无语又想笑。”

贺盛:“对了,问泠,珩哥说等你回来要给你做专属家教老师,上课可认真了,笔记都做得满满的。”

宋桥继续附和:“课本上甚至还写着老婆我想死你了。”

问泠听到室友们这么说,手在桌下面触碰陆越珩的手,小声调侃,“陆老师?”

“在呢。”陆越珩被说糗事一点都不臊,甚至还有些骄傲,他一把抓住问泠的手,直勾勾盯着问泠,演了起来。

“问泠同学,怎么对着老师又摸又笑还撒娇的,想让老师手把手教你?”

问泠忍着笑点头,配合着对方的情趣,在室友们调侃的注视下,贴到陆越珩耳畔,清冷脸庞浮起宠溺,唇微张。

意味深长吐出一句。

“今晚,求陆老师给我贴身指导,老师要什么……我都给。”

陆越珩嘴一翘,爽死了。

入夜。

两人拿着课本去了书房,把崽崽们都关在了门外面。

问泠只穿了件白衬衫,陆越珩将他抱到腿上,下颚枕在问泠肩上,看着问泠抄写笔记。

他一边在问泠脖子上亲咬,一边捣乱。

问泠薄薄的眼尾泛了红 呼吸不稳,但最开始在很认真学落下的课程,看完一页,想翻篇,陆越珩不给翻。

“问泠同学~”

陆越珩左手掐在问泠腰上,右手故意压着问泠手臂,夺走钢笔,挑起问泠的下颚,眉峰邪气上挑,笑得很坏。

“想翻页,有没有征求老师的同意呀?”

说着说着。

他还用钢笔故意去摁问泠的唇。

问泠仰着下颚,对上青年戏谑的视线,眼中氤氲着水雾,搭在桌上的手倏然攥紧,清冷的眉眼覆盖着一片春色。

他知道陆越珩想听什么,于是凑近亲了对方的脸一口,软着嗓音哀求。

“陆老师,求你。”

“我想……多看看你漂亮的字迹,再了解你一些,再靠近你一些。”

两句话,直接把陆越珩哄开了花。

“问泠同学好乖啊……”

他摸着问泠的脑袋夸赞,下一步却使坏把问泠摁在桌上,欺身而下。

“可惜,我是个坏蛋,专门欺负乖乖好学生~”

“别出声哦,不然外面的同学可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小狗听到动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汪汪叫了两声。

问脸脸颊浮起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的攥紧对方的衣服,指骨打颤,十分认真的道出一句哽咽。

“求你,温柔点。”

…………

事后。

温存时,问泠眼神有些溃散,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泥。

陆越珩用衣服擦着问泠身上的细汗,擦好后用毛毯裹住问泠,等问泠稍微回神,突然严肃的问,“宝贝儿,我问你很严肃的事。”

问泠面露疑惑:“嗯?”

陆越珩帮问泠把额前打湿的碎发撩到耳后,看着那双逐渐聚焦的眸子,温柔问:“就是现在咱妈好了,你也走出来了,有没有打算继续学音乐,拉小提琴?”

问泠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对上爱人深情款款的目光,眸底漾开憧憬,嘴角勾起,缓缓道:“成为首席,是我儿时的梦。”

陆越珩贴着问泠的额头,丹凤眼炙热深邃,低头落吻,给予鼓励。

“加油逐梦,哥是你最忠诚的观众。”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也特期待我们宝贝儿站在聚光灯下,迷倒万千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只能接我的花哦。”

问泠轻笑着点头,“……好。”

随即,掀开毛毯跪在椅子上,吻上陆越珩,笑容幸福满足。

“我只收宇宙第一帅小陆老师的花……”

番外:共鸣星(1)

五年后。

问泠如愿成了著名交响乐队首席,也是乐队以来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

问泠有着极强的表现力,个人风格与清冷漂亮冰雪似的外表不同,曲风悠扬婉转中又带着疯狂的肆意与洒脱。

感染力极强,有着热烈的生命力。

凡是听到他现场的演奏的人无一不会不爱上他,自出道以来,短短的两年里,问泠各大平台的粉丝量都突破了两千万。

24岁的这一年。

他开启了个人世界巡演。

今天。

是问泠个人全国巡演的第一站。

化妆间里,如今已经继承家业的小陆总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一身绸面黑衬衫,胸口处别着一朵宝石蓝玫瑰,外表看起来比从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但一笑起来还是那只摇尾巴小狗。

他正拿着问泠的手机,用问泠的账号,直播着问泠化妆的样子,还十分贱兮兮地对直播间的粉丝们说——

“外人们,看见没?这是我老婆,今天是不是贼好看?”

直播间的观众们又被占有欲强且爱显摆的醋包大少爷搞无语了。

【这小子是不是一开播看到我们说看看泠宝老婆又醋上了?】

【好好好,我们是外人是吧?】

【小陆总别吃醋呀,我们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们只是来加入你们的!】

【有个人啊,拿着正攻的身份,肚量比小三还小,天天勾栏做派勾引老婆,还特容易破防,你们说谁啊,好难猜呀?】

【合格的外室要学会屏蔽,老婆今天真的好好看啊,我舔屏舔屏,使劲舔!】

【啊啊啊真的好期待泠宝今天的演出!】

镜头前,问泠今天的扮相矜贵又性感。

一身复古长款白衬衫,领口未扣,露出雪白的锁骨,脖子上绑着蓝纱,蓝色立体蝴蝶和玫瑰点缀在双肩、前胸,尾部垂落着一条条闪闪发光的藤蔓,美得惊人。

陆越珩越看越喜欢。

趁着问泠还没涂唇釉,伸着脖子凑到问泠面前,在问泠唇上啵了一口。

“啧,我老婆真香。”

问泠猝不及防被亲,怔了两秒,在化妆师姐姐的笑声中,抬手按在陆越珩脸上,将他温柔推开,无奈又宠溺的呵斥。

“乖,一边去,回家再亲。”

陆越珩眯着眼,还想再亲一口,可又怕弄脏了老婆的妆,最后被老婆摸了一下头,这才乖乖应好,后退做回椅子上。

余光扫见手机屏幕,见大家流氓的舔自己老婆不说,还阴阳怪气自己,陆越珩哼了声,调转镜头对着自己。

他展示着身上和问泠款式差不多,只是下摆短了些的衬衫,修长的手指在胸口的蓝宝石上敲了敲,故意面露惊讶。

“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和我家宝贝儿今天穿的是情侣装?”

瞬间。

直播间全是一串省略号。

随着演出时间临近,观众们基本上都入席坐在了自己位置上,同时还不忘在直播间扣弹幕,期待着问泠的演出。

问泠化好妆,接过陆越珩递来的手机,清冷眉眼展出浅笑,朝镜头挥手。

“拜,我也期待着与大家聚光灯下见。”

收到粉丝们的各种鼓励,问泠关掉直播间,拿上小提琴,准备和陆越珩一起去往后台。

谁想。

推开门一看,一束束蓝白色调的鲜花映入眼帘,还有礼花筒砰的一声爆开,彩带在灯光下往两边绽放。

番外:共鸣星(2)

长辈们今天都来了。

舒晴一身优雅的藕色旗袍,怀里抱着花,笑容温柔亲切。

旁边是檀温年,男人穿着白西装,也抱着一束花,镜片下的眸子深邃带笑。

陆越珩的父母也来了,白清焰和陆松寒分别站在两侧,手里拿着礼花筒,女人笑容明媚,男人认真严肃。

问泠看到这一幕,面露惊讶,“你们不是说没空么,怎么都来了?”

“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舒晴忍俊不禁,一把抱住问泠,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我们家宝贝的第一次演奏会,妈妈怎么可能缺席,加油,别紧张,你永远都是妈妈的骄傲。”

檀温年也在旁边举手鼓励,“加油,阿泠,你是最棒的。”

白清焰单手抱胸,摇晃着手里放完的礼花,注视问泠的目光满是赞赏:“礼花先放,是祝福也是确信,阿泠,我等你在台上发光发亮,把某个傻小子迷得嗷嗷叫。”

陆松寒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学着檀温年,举手做加油手势。

问泠抱着母亲,望着大家,微光闪烁,嘴角开心勾起,心里暖洋洋的。

旁边,陆越珩靠着门框,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幕让自己宝贝笑了,嘴角疯狂上翘,注视问泠的目光宠溺到了极点。

人生重要时刻有家人们陪伴的感觉真好。

这五年以来,虽然他和父母的隔阂没有完全化解,但他也的确也感受到了父母这些年的改变。

他们三天两头就带着一堆东西来找他和问泠,不搭理,两人就在外面守着,隔空逗猫猫小狗,想要通过讨好孙子,来接近他们。

过年还硬拽着他们一起贴春联挂灯笼。

最奇葩的是,白清焰还跑去跟舒晴学起了下厨,陆越珩不想评价那个味道,特别是小龙虾,难吃死了,小龙虾到了地府都得申冤。

他当初就给了三个字差评。

狗都嫌。

但是……

陆越珩不得不承认,这才感觉还挺爽的,有了问泠的偏爱以后,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连蟑螂都眉清目秀了。

因此。

他也在尝试着接受父母的好。

陆越珩收回思绪,瞅了眼鬼鬼祟祟往自己这边靠的陆松寒,挑眉伸出手,压低声音问,“陆老头儿,花带没?”

还不到五十,只是眼尾有淡淡鱼尾纹,依旧冷峻硬帅的陆爸沉默了一秒,点头,从身后掏出一朵碎冰渐变花。

“花很好,没有一点磕碰。”

陆越珩懒洋洋应了,笑着接过花,转身一看,发现问泠正盯着自己,立刻凑近,“宝贝儿,你有没有觉得你头上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问泠扫了眼碎冰玫瑰,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陆越珩的意思,他拉着小提琴,眉眼带笑,偏头将侧脸展露在青年面前。

“哥,给我带花吧。”

“我要你每一分每一秒都陪着我。”

陆越珩一听,嘴角都快翘上月球去了,连忙摘下碎花渐变玫瑰,插在问泠耳后,“我们不愧是天生一对,真TM心有灵犀!”

说罢,挑着问泠下颚,又在问泠雪白的耳垂上暧昧落下一吻。

“加油,我的第一首席。”

“花会代替我,在璀璨的聚光灯下,亲吻你,拥抱你,陪着你一起灿烂。”

一旁的家长看到孩子们腻歪的样子,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替他们开心。

在爱人亲人的护送下,问泠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踏上了舞台。

陆越珩等人也去往了观众席。

他们的位置在距离问泠最近的第一排,陆越珩在最中间。

问泠演奏的第一首是——

《如愿》

当悠长古典的音乐如银河般缓缓漾开,当中式风的曲调与西洋小提琴融合,问泠每一个重音和转折都极其到位,完美诠释了中西文化融合的震撼。

全场上万人不约而同发出了惊叹的哇,又安静了下来,与问泠一起沉浸在音乐里。

聚光灯下,问泠银白的短发镀了一层渐变,漂亮的脸庞涟漪的笑意,他眼帘低垂,认真拉奏着小提琴,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和自信,用细腻的演奏感染着每一个人。

发间的蓝玫瑰在绽放,身上的蝴蝶也似乎在挥翅飘飞。

就连衣服上的每一根银丝都仿佛……

有了生命力,在舞动!

他就像在银河遨游的精灵,自由自演绎着热烈和不羁,将生命力转化为光束,在热爱的领域散发独一无二的光芒。

陆越珩坐在观众席上,望着舞台上沉浸在音乐里的爱人,一双丹凤眼炙热湿红,鼻腔有些发酸,满眼都是骄傲自豪。

《如愿》

这首曲子作为开场很棒。

他听出了自家宝贝流淌在音乐里的感情,问泠冲出了牢笼,穿越时空拥抱着儿时的自己,自由后在银河欢喜遨游着。

问泠如愿了。

于是问泠将祝福融于音乐,愿世间所有人都如愿,被温柔以待。

他们是孤寂宇宙里的共鸣星。

而他陆越珩将……

永远为这样坚韧而热烈的灵魂感动、沉迷!!!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1)

十二岁的陆越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长大了,提着一个饭盒拼命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心脏一直在怦怦直跳,特别慌。

前面有只黑白的边牧在给他引路。

他跟着小狗上了楼,冲进卧室,踹开浴室竟然看到——

一个陌生的大哥哥在浴缸里自杀!

那个大哥哥长得特别漂亮,一头银白长发,肌肤白得像雪一样,整个人被血水淹没,双眼闭合,奄奄一息。

那一瞬,灵魂深处发出痛苦的鸣呜,仿佛有无形的刀刃狠狠捅进心窝。

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在喊那个人。

“问泠,别丢下我……!”

*

“不……!”

陆越珩从梦中惊醒,大喘着气猛地坐起,额角满是冷汗,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面前只有空气,什么也抓不住。

怔了几秒。

他才反应过来是做梦了。

陆越珩收回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眉头皱起,帅气的脸庞还有些稚嫩,闷闷嘀咕,“好奇怪的梦啊……”

梦里的那个漂亮大哥哥叫什么来着?

什么ling?

小铃铛的铃吗?

他为什么要在浴缸里伤害自己啊,是过得不开心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梦,可他好想抱一抱那个大哥哥。

他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很孤独。

陆越珩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拍着脸去浴室洗漱。

看到浴缸,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陆越珩不是没有做过噩梦,以前的那些噩梦睡醒没一会儿就忘了,但这次十分真实,就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张憔悴苍白的脸仿佛用带血的刀刃一笔一划印刻在了心脏上。

一想起来,就很痛很痛。

陆越珩没胃口吃饭,今天也不想去学校,大少爷说逃课就逃课,洗漱完抓上保镖小李带在电竞房打游戏。

两人玩的是对打游戏。

陆越珩一直赢。

每赢下一局,保镖小李还跟机器人一样夸赞,“哇,我们少爷好厉害呀!”

陆越珩盘腿坐在地毯上,撇嘴冷哼,玩得越来越没劲,想把显示屏砸了。

艹。

真没意思。

又帅又无敌的我,是多么寂寞——!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管家林叔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

林管家将果盘放桌上,蹲在陆越珩面前,笑道:“少爷,陆总回来了。”

陆越珩听到自己那个天天知道搞钱,比阿飘还能往世界各地飘,回到家又顶着一张死人脸的冰山父亲回来了,脸一沉,直接把手柄往地上一砸。

“他回来了关我屁事啊!”

陆越珩嘴上十分不屑,可话音还没落下就忍不住瞅了林管家。

眉头一挑,显然是想的。

林管家忍俊不禁,知道小少爷其实很想和父母待一起,于是又道:“陆总在客厅,还给你带了小蛋糕,要不要去看看?”

“切,谁稀罕啊。”

陆越珩骂骂咧咧起身,双手插兜,一脸拽样的走出电竞房。

然后在管家和小李一副我就知道的目光下,转了个身,跑下楼。

他可不是稀罕那个什么破蛋糕!

只是太久没看到陆松寒,想看看那家伙有没有更老一些!

陆越珩步伐越来越快,谁想,刚跑到客厅,就看到了一个十分讨厌的人——

檀温年。

和他爸搞在一起的贱人!

贱人配渣男,啧,站在一起比喷了杀虫剂满地打滚的蟑螂还辣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陆越珩本来今天心里就闷闷,懒得跟他们吵架,脚步一顿,插上兜,转身就要走。

檀温年一身浅绿衬衫,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原本他正在和陆松寒说话,余光扫见陆越珩,迅速叫住孩子。

“阿珩。”

“你等等,我听老林说你早上没吃饭,要不要吃小蛋糕?”

陆越珩没搭理他,直到檀温年说,“这是你爸爸排队去买的。”

陆越珩这才回过了头。

小少爷表情别扭,盯着提着蛋糕的父亲哼了一声,插兜伸出一只手,“我可不是稀罕你的蛋糕,只是不想浪费。”

陆松寒看到儿子像招狗一样挥手,五官冷峻,表情严肃。

他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檀温年拍着手臂打断,“快去啊。”

“……”

陆松寒沉默着走向儿子。

注意到孩子的视线落在蛋糕上,嘴角似乎露出了笑,与平时小魔王的样子反差甚大,像只摇着尾巴迫不及待的小狗。

错愕片刻。

男人脚下情不自禁加快了步伐。

陆越珩拿到蛋糕后,故意用两根手指头捻着,一脸嫌弃样。

“行了,你们滚吧。”

“爸爸我要先去给这垃圾消消毒!”

陆松寒听到儿子自称爸倒反天罡,脸一沉,刚想训斥两句,跟在后面的檀温年一把将他嘴捂住,拽到后面。

“阿珩,叔叔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檀温年注意到陆越珩眸底闪烁的笑容,确认孩子此刻是开心的后,缓缓蹲下,望着陆越珩,试探地开口:

“你想不想有个小朋友陪你一起玩?”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2)

陆越珩听到檀温年提到什么狗屁小朋友,以为他们又想搞一个孩子出来,顿时怒火上涌,变了脸。

抢走了自己的爸不说,竟然还想搞个孩子,霸占这个家?!

陆越珩又气又委屈。

正想把蛋糕砸檀温年脸上,举起蛋糕的前一秒却听到檀温年说——

“阿泠他跟你差不多……”

前两个字像是一股电流似的直击灵魂,陆越珩动作一顿,瞪眼,“你说什么?”

檀温年扫了眼孩子还没砸下的蛋糕,嘴角勾起,看到一丝希望,继续往下说:

“这个小朋友叫阿泠,和你差不多大,还长得特别好看,阿珩,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做哥哥的感觉?”

陆越珩放下蛋糕,心跳慢慢加快,忍不住问:“哪个ling?”

檀温年:“他叫问泠,溪水泠泠的泠。”

听到这个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名字,陆越珩瞳孔震动,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心脏几乎都快跳出胸膛了。

“妈呀……”

见鬼了!

梦里的那个人竟然在现实里出现了,还比自己小?

该不会这是个妖精吧?!

檀温年看着陆越珩震惊的样子,以为陆越珩很期待做哥哥,于是掏出手机,翻到问泠的照片,递给陆越珩看。

“如果你愿意,这个很好看的小男孩,就是你未来的小弟弟。”

陆越珩接过手机,怔了怔。

照片上的小男孩还真的特别好看,只是整个照片都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这个叫问泠的弟弟独自蜷缩在医院白墙下,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膝盖上,偏头望着走廊外的雨,眼眶泛红,稚嫩的脸上一片苍白,像是……

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陆越珩心莫名的钝痛,目光落在男孩鼻尖的红痣上,眼前的画面与梦境重叠,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这就自己梦里的那个人。

他们同样的孤独。

都有一颗红痣。

都让人想伸出手将他抱住。

陆越珩皱着眉抬头,稚气未褪的脸上浮起担忧,“他……是不是过得不好?”

檀温年叹气,轻轻点头,“阿泠在这一年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他外婆和父亲在年初的时候相续走了,上个月妹妹又出了车祸,然后妈妈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状态不要稳定,他现在没有监护人照顾,我就想着要不要把他带过来,让你们两个做个伴。”

明明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可听到问泠的经历,陆越珩心里特难受。

比过年父母不回家还难受。

是因为问泠比自己还孤独可怜吗?

陆越珩一把抓住檀温年的肩膀,焦急催促:“我要见问泠,马上!”

不管是妖精还是鬼。

他们现在都只想见到他,抱住他!

*

檀温年领着陆越珩去了问家。

打开门,客厅空荡荡的,陆越珩提着小蛋糕率先冲屋,砰的一声关上门,“我们大人的事,你们老人滚一边去,别打扰我跟我未来的弟弟过二人世界!”

檀温年看着差点撞脸上的门,怔了两秒,哭笑不得,神情却欣慰。

他之前一直怕阿珩不愿意让别的孩子住进陆家,又担心阿泠躲在家里不肯出来,现在看着阿珩这么主动,他也放心了。

但愿……

两个小朋友能温暖彼此,成为彼此的光。

陆越珩不知道那个是问泠的房间,于是挨个找,最终锁定了一间蓝色调装修,摆放着小书桌和小提琴摆件的卧室。

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

人呢?

陆越珩环视一圈,面露疑惑,正想去别的地方找找,余光忽地瞥见——

衣柜没有完全合上。

漏了一条缝。

难道小可怜藏在里面?

陆越珩眉峰上挑,露出调皮坏笑,屏住呼吸轻轻带上门,像玩躲猫猫一样,抬起双手,踮起脚,小心翼翼走到衣柜前。

随即,猛地拉开衣柜。

“我抓到你啦——!”

随着光亮照进衣柜,还真有只小可怜蜷缩着躲藏在里面。

陆越珩原本以为小可怜会被吓到,然后自己趁机一把将人抱住,先说对不起,再跟问泠弟弟打好关系。

可事情的却发展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光影交错处,十一岁的小问泠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黑色小提琴包,脑袋埋在膝盖上,完全看不清脸。

他什么动静都没有。

仿佛屏蔽了整个世界,被禁锢在一寸之地,在混沌的宇宙深处无声抽泣。

“……!”

他看着好难过啊。

陆越珩漆黑的瞳孔投射着问泠小小的身影,孤寂的灵魂在宇宙深处产生共鸣,怔了半晌,跟着爬进衣柜。

想一把抱住眼前这位失去家人的小可怜弟弟,又怕把人吓到。

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戳了戳问泠露出了半张雪白脸蛋。

“你好你好,小铃铛?”

问泠没动静。

陆越珩又戳了一下,将蛋糕举到问泠面前,“刚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赔你一个小蛋糕好不好?”

这个慕斯小蛋糕很漂亮。

淡紫色奶油上点缀着树莓、蓝莓、草莓,颜色温柔治愈。

为了引诱小弟弟,陆越珩还特意掀开盖子,让奶香果香在狭窄的空间里扩散,还用底盘去碰问泠的手指。

可惜问泠依旧没动静。

陆越珩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小少爷咬了一下嘴皮,表情迷茫苦恼,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带上衣柜的门,和问泠一起陷入昏暗里,在黑暗中去摸问泠的手。

“我也没家人了。”

“那啥,你的小窝借我躲躲呗。”

话音刚落,两人手指刚好碰上,一冷一热的体温如电流般交织,陆越珩清晰的感觉到,冷冰冰的问泠弟弟手动了一下。

紧跟着。

一道哭得沙哑的嗓音在漆黑中响起。

“你……是谁?”

陆越珩心尖一颤,猛地将那只正欲逃离的手握住,用力摩挲,用炙热的体温捂暖手掌心里的冰凉。

举起蛋糕,连同小提琴,一起将年仅十一岁小小的一只问泠抱住,“我啊,是上天派来陪你的暖宝宝。”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3)

暖宝宝?

这个奇怪的人手的确好……暖和。

但自己不需要。

问泠蜷缩在衣柜角落,想把手拽回来,可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浑身使不出力,根本无法逃离那只滚烫的手。

空气里弥漫的奶油香还一直刺激着味蕾。

他咽下上涌的唾液,咬唇抱紧小提琴,尽量避开与少年有身体接触,大脑滞缓的运转,搜寻到了对方的身份。

两天前,檀叔叔曾问过他,要不要跟一个小哥哥一玩,说是他朋友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这应该就是檀叔叔朋友的孩子。

陆越珩第一次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搂着问泠冰凉凉却又香香软软的身体,感觉到小可怜被自己一点点捂暖,说不出的爽感。

好像清晰感知到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价值,还触碰到了世间最柔软的一角。

他情不自禁软声撒娇,哀求,“小铃铛,你也抱抱我嘛~”

昏暗狭窄的空间的,属于少年的体温一寸寸入侵,问泠浑身僵硬,不想和陌生人有接触,他很难受,只想一个人呆着。

更重要的是,家人死的死病的病,自己个是灾星,会把厄运带给别人的。

“我不喜欢抱。”

问泠压抑着情绪,冷漠拒绝陆越珩,再次尝试推开少年,“请你……离开。”

听到这么礼貌的拒绝,陆越珩黑眸在昏暗里发亮,越来越觉得怀里的小弟弟可爱死了,好想把人拐回家。

这时,一道咕咕声忽地在衣柜里响起,有人的肚子在哭。

问泠窘迫得迅速举起小提琴挡住了脸。

陆越珩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呦,衣柜里怎么还有只小鸽子呀?”

问泠没吭声。

低着头,沉默地把小提琴举得更高,白嫩嫩的手使劲的捏着黑色琴包,像只将脑袋埋沙里的小啾啾。

陆越珩又被可爱到,怕问泠恼了,收敛着笑声,腿一伸,踢开衣柜,放了些光进来,用膝盖去碰问泠的腿。

还故意学起了鸽子叫。

“咕咕咕~”

“我肚子里也有只鸽子,我们把蛋糕分了,把它们喂饱,好不好?”

问泠感觉到光亮,用脸蹭了蹭膝盖,沉默半晌,再次拒绝,“不好。”

陆越珩挑眉,想把小提琴拿走,可问泠抱得死死的,于是伸出一只手,摸到问泠的下颚,强行把脸拽起。

细碎的光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问泠黑发散乱,蹙着眉,五官清冷精致,带着少年的稚气,似乎不喜欢被碰,撅着嘴,一双清亮的眸子满是抗拒。

可眼眶红红的,眸底氤氲着水雾,给人的感觉像撒娇一样。

四目相对,他压抑哭腔,朝陆越珩手背吹了一口气,表情认真——

“可不可以别管我。”

痒意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心窝,陆小少爷瞳孔微震,张嘴哇了一声,满眼都是喜欢。

他找到了比毛茸茸还可爱的存在。

好想……

亲手把他养大。

用最营养的食物和最柔软的衣服,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陆越珩直勾勾盯着问泠,没有回答,直接把蛋糕递到问泠面前,碰了碰问泠的唇,一脸严肃道:

“蛋糕被你碰过了,你得对它负责。”

“要是浪费粮食,袁爷爷在天上会不开心的,你外婆他们也会因为你饿着肚子难过,你会做乖宝宝的对吧?”

香甜的奶油在唇上化开,问泠不太适应和陌生人这么亲昵,下意识想逃,可听到对方的话,身体逐渐僵住。

他掐了掐掌心,缓缓掀起眼帘。

泛红的桃花眼锁定眼前霸道中又透着温柔的少年,退步谈判。

“我吃了,你就走。”

陆越珩咧嘴笑出了声,捻了一颗蓝莓塞问泠嘴里,“行,你最可爱,听你的。”

看到少年阳光灿烂的笑容,问泠呆愣愣叼住带奶油的蓝莓,感觉好像有光照进了潮湿的角落,心头发热。

忍不住……

舔了一下蓝莓上的奶油。

好甜。

可怎么还有点苦苦的?

问泠眼眶酸涩,不想当着陆越珩的面吃,留下两个字“等我”,迅速接过蛋糕,躲进衣柜里,拉上柜门。

陆越珩再一次被可爱到。

陆大少爷罕见的乖巧起来,双腿盘坐在地上,静静等待。

小蛋糕只有拳头大小,分量不大。

几分钟后,衣柜咯吱一声,问泠打开柜门,探出脑袋,嘴上干干净净的,像是舔干净了,他伸出手,展示只剩奶油残渣的蛋糕盒,对上陆越珩说——

“你可以走了。”

陆越珩笑着应好,懒洋洋站起,双手插兜朝最大床走去。

回头对上问泠疑惑且震惊的目光,耸肩,一脸无辜表示:

“我只说要走,又没说往哪里走啊,我爸不亲妈不爱的,以后就住在这里和你相依为命,相爱相爱好了~”

问泠瞪眼。

第一次见这么无赖的人。

嘴里残留着蓝莓混合奶油的味道,视线里,自来熟的少年霸占了自己的床,甚至手背手心还有温热的余温。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张网将他捕获,从寒意刺骨的冷水中捞起。

让他无法在沉浸在难过中。

问泠依旧缩在衣柜的阴影里,可望着阳光里躺在床上的少年,好奇心开始作祟,“你真的爸爸不疼妈妈不爱?”

十二岁的孩子哪藏得住什么心事。

陆小少爷听到问泠弟弟主动探知自己的事,单手枕着后脑勺,没忍住笑了声,随即,可怜巴巴盯着问泠,如实道:

“从我记事起,我爸我妈就从来没有抱着我叫过宝贝,我一年见他们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清,他们都不爱我。”

说着说着,陆越珩还真有些难受,于是朝问泠张开手臂。

想要宇宙中同样孤寂的星星,共鸣震动。

“小铃铛~”

“吃了我的小蛋糕就是我弟弟了,你来抱一抱哥哥呗~”

——————

作者有话

老婆们啾啾啾,快来围脖(随望望)关注超话,我剪了一个小铃铛和珩哥的视频~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4)

妈妈也曾叫过问泠小铃铛。

问泠听到熟悉的叫法,眼眶一阵酸涩,又见床上比自己大一些的男孩张开手臂,像小狗一样眼巴巴望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弦无形中被拨动,奏响急促的乐曲,身体逐渐失控。

他情不自禁起身。

抱着小提琴包,迈开蹲得酸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到阳光处,走向这个世间同自己一样孤独的男孩面前。

陆越珩欢喜站起,拍掌,将手臂张得更开。

“快快快,跑起来~”

问泠蹙眉,脚下却加快了脚步。

柔顺的黑发飘起,白衣纯洁,似一朵被春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光影斑驳中,轻柔且炙热地撞入少年怀里。

少年的双手迅速将他抱紧,体温穿透布料扩散。

这是一处温暖的栖息地。

让人想……

生根发芽,扎根深处。

问泠手臂情不自禁加大了力度,陆越珩被弟弟主动的亲昵取悦到,搂紧怀里失去家人的小可怜,抬手摸了摸问泠的脑袋,还故作沉稳压低嗓音,“真乖,以后哥罩着你!”

“……”

问泠身体绷紧,有些局促,没吭声。

他默数着秒数,数到一百后,脚往后挪了一小步,抿了抿唇,准备松开对方,尝试着问:“够了么?”

“不够。”

陆越珩察觉到问泠想跑,立马将人衣服攥住,对上那双泛红清亮的桃花眼,咧嘴露出虎牙,笑容灿烂。

“好兄弟得相亲相爱抱一辈子。”

“以后我管吃,你管住,你的被窝分我一半行不?”

问泠眉心蹙了蹙,不太习惯对方的自来熟,可穿过衣服传递而来的体温又让孤寂的他身心贪念。

纠结片刻,埋头轻轻呢喃了一声。

“我……没有认你做哥。”

“什么?”陆越珩挑眉,捏着问泠白白嫩嫩的脸颊,张开口耍无赖,“你这不是叫哥了么?”

问泠咬着下唇,无语。

这人只听自己爱听的是吧?

比笑笑还赖皮。

想到车祸去世的妹妹,问泠心情再次陷入低落,手控制不住颤抖,又想将自己埋进黑暗处。

陆越珩注意到问泠眼帘下垂,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在问泠想逃离之前,额头贴上问泠的额头,蹭着问:

“是不是困了啊?”

问泠思绪被拉回了一些,想着如果自己睡下了,对方会主动离开,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谁想。

脑袋往下点,手臂就被扣住,“这不巧了吗?哥哥我也困了,咱们正好去床上深入培养兄弟情!”

“???!”

问泠瞳孔微瞪,还没反应过来,陆越珩直接反客为主搂着他,潇洒往后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还顺势掀起被子将他们盖住。

“你……!”

问泠抱紧小提琴刚开口,嘴巴就被捂住,陆越珩笑眯眯盯着他,嗓音放得很软,“嘘,下面哄睡时间,被哄睡的宝宝不能说话。”

听到肉麻的称呼,问泠想后退,想跑。

可少年的笑容太过温暖。

像是蓝天上闪闪发光的小太阳,硬生生将他定住。

下一秒,陆越珩单手枕着脑袋,手落在他眼睛上,说:“小铃铛,乖,闭上眼,哥哥给你唱歌。”

“……”

视线被黑暗笼罩,问泠心突兀的跳了一下。

对方哄睡语气他很熟悉。

以前妹妹还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哄妹妹的。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从哥哥的角色变成了被哄的那一个,心情说不出的奇怪,鼻腔一阵阵酸涩。

内心深处那个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的小人抬了头。

带着期待。

乖乖等待。

陆越珩见问泠没有再动弹,嘴角勾了勾,手慢慢往下挪,视线落在问泠乖巧闭合的双眼上,说不出的成就感,仿佛捡到了一只流浪小猫,看到小猫从抗拒到一点点伸出尾巴。

还不够。

他要小猫毛茸茸的尾巴主动缠上自己的手!

陆越珩开心地贴近问泠,在被窝里摸到问泠的手,一把握紧,开始给问泠唱歌,唱那首无数个日夜没有父母陪伴时,他总让小度机器人播放的哄睡歌——

《小猫缝缝补补》

“哎呀,头上怎么有乌云,说的天晴却下起了暴雨……”

清越的嗓音在卧室里缓缓响起,还带着独属于少年的稚气,比春风还温柔,比阳光还温暖。

他在哄问泠。

也在哄没有父母陪伴的自己。

“每天有多少糟糕事情,人生总比电影更戏剧,一整天都是坏心情,还好遇到一只小猫咪……”

“这世界破破烂烂 小猫缝缝补补,阳光雨露也是生活给的礼物,忙忙碌碌日出到日暮,还好有它陪伴,这一路……”

陆越珩的歌声仿佛月光下一层层漾开的浪花,轻轻地拍打在问泠的心尖上,温柔缱绻,顺着血液侵入深处,明明是从未听过的歌,可他的灵魂却因这旋律在震动,在共鸣。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前。

在黎明未至。

在伤心孤寂时。

这首歌曾治愈过他,温暖过他。

连带着肌肤都升起了一股被毛茸茸尾巴缠上的痒意,痒痒的,却很治愈。

问泠鼻腔一酸,心跳加快,猛地攥紧床单,整个人都在战栗,直到少年的手落在自己肩上,安抚的拍了拍,他紧蹙的眉头才得以舒缓,沉甸甸的眼皮彻底阖上。

在歌声的催眠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意识溃散前,他隐约感觉到少年温热指尖落在鼻翼点了点,哪里……

似乎是红痣的印记处。

“睡吧,做个好梦,亲爱的弟弟~”

他在叫他……

亲爱的弟弟?

问泠不喜欢被这样叫,不是他讨厌这个强势闯入自己世界的男孩,而是他自带厄运,不敢再与人亲近。

可这一晚。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5)

问泠梦到了一个大哥哥。

红发张扬,五官锋利,脸上却满是慌乱和害怕,他脸上都是血,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往楼下跑。

问泠怔怔的看着青年猩红含泪的双眼。

感觉似曾相识。

这个大哥哥长得好像……

某个黏在自己床上不走的小无赖。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听不见一点声音,问泠疑惑的追了上去。

他蹙眉小跑着跟在青年的身后,想看看他怀里抱的人是谁?怎么全身都是被血水染红了?

视线顺着滴落血珠的纤细指骨往上。

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湿漉漉的银发凌乱不堪,双眼紧闭,唇失去了血色,那张漂亮的脸上唯一一抹艳色竟是……鼻尖上被水打湿的朱砂痣,红似泣血!

问泠头顶轰隆一声,震惊的睁大眼。

跟我好像?!

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想要冲过去看看,摸摸那张脸,看看鼻尖上的到底是痣,还是血滴,可就在这时,滋滋滋的电流声猛地击中耳膜,整个世界忽然有了声,他听到了青年在叫他的名字。

每个字都在撕心裂肺,抑制不住的哽咽发颤。

“问泠!”

“我、只有你了……”

“你别抛下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问泠心脏猛跳,愣在原地。

这……

真的是我?

他望着自己满身的血,瞳孔剧烈震动,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下意识摇头,想要阻止这一切。

我不能死啊。

我还有妈妈要照顾,我还有妈妈要照顾!

而且……

他也不想看见这个人难过!

注了铅一样沉重的腿再次迈开,问泠拼命地往前跑,试图将前面的青年抱住,不料,身体却直接穿了过去。

下一秒。

周围裂成碎片,又重新组合。

问泠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栋大楼的天台上,青年蹲在地上,恶狠狠咬着烟头,脸色疲倦又愤怒,手握成了拳头,一拳一拳打在墙上,留下了一条条清晰刺目的血丝。

不要……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问泠皱眉,伸出手,飞速朝青年奔去。

眼见手指再一次穿过对方的身体,青年突然转过了身,怔了一下,原本满是戾气晦涩的脸上露出笑,大手将他包裹,拽入怀里,摸头,“做我弟弟,我们一起长大好不好?”

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陨石击中,烫得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在振动,发出激动的鸣呜声。

问泠鼻腔涌起一阵酸涩。

听到……

自己脑海里响起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答应他。

这是你的宝贝,要紧紧牵住他。

*

问泠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少年睡得正香。

这位之前一口一个哥的大少爷手抱着他的腰,脑袋贴着他的肩,腿还夹着他的腿,像只八爪鱼。

“……”

怎么比笑笑还黏人?

问泠不喜欢和别人有亲昵的肢体接触,可少年的体温很温暖,像冬日里捧在怀里的暖宝宝,让他舍不得推开。

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十一二岁的少年帅气的五官中还带着几分稚嫩,依旧可见长大后的锋利攻击性,但此刻,少年嘴角勾起,像是沉溺在幸福的美梦中,没有问泠梦里的崩溃和疲倦。

问泠皱眉,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反复回忆昨晚的梦。

虽然只是梦。

可每一幕都身临其境般清晰,甚至……被大哥哥握紧的手此刻仿佛还残留着余温,深入骨髓。

思绪拉回现实,问泠开始回想妹妹去世后的这两个月自己都做了什么,他想见妈妈又恐惧妈妈抱着自己叫妹妹的名字,于是灾星把自己藏了起来,藏在衣柜里,拒绝和外人接触。

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走向极端。

要是自己真的死了。

那……

那妈妈怎么办?

妈妈只有我了……

而且……

问泠眼眶酸涩,握紧颤抖的手缓缓抬眸,再一次看向陆越珩,少年无意识中又蹭了蹭他的脸,明明认识一天,却亲昵得不行,像只给了一根骨头,就摇尾巴认主的黏人小狗。

这只小狗爸不爱,妈妈不疼的。

在梦里。

他也说只有自己了。

忽地。

小狗迷迷糊糊说起了梦话,手在他脸上乱摸。

“嗯……?”

“弟弟你怎么哭了?乖,不哭。”

“哥在呢,妹妹去做小天使了,以后啊,哥接力妹妹陪你,脸凑过来,哥哥给你……给你擦擦。”

视线隔着水雾,问泠瞳孔湿润震动,手打着颤靠近,小心翼翼握住了那张胡乱摸他的手。

苍白指骨用力,一点点攥紧。

好温暖啊。

梦里那个声音说的没错,这真是宝贝。

他要紧紧握住这只手。

然后……

借助这只手往上爬,自救,出发!

带着宝贝。

到新的爱。

与新的喧闹中去!

if番外:老婆要从小养(完)

问泠带着重新开始的决定爬下了床。

怕吵醒陆越珩,他动作很轻,从抽屉里取蓝色的糖果罐,里面存放着一叠钱,十块,二十块,还有一张一百块的,这是他一年里攒下的零用钱,原本打算给妹妹买生日礼物。

现在——

为了让妹妹她们在天上能安心,他要用来买未来。

问泠揣上钱,一到客厅就看到檀叔叔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临走前,他给男人盖上了毯子。

这是妹妹丧事结束问泠第一次踏出家门。

踏出罪孽化作的牢笼。

清晨的阳光明明十分柔和,问泠却觉得好刺眼,眼眶一阵阵发涩。

他加快速度跑了起来,一步步踩在从前和家人们一起走过的小道上,当微风拂过脸颊,无形中已故的亲人们仿佛来到了人间,爸爸在摸他的头,外婆抚平了他皱褶的衣角,妹妹吻额头,帮他擦泪。

他们在温柔告别。

说着——

加油啊,加油。

你前面的路还很长,我们不能陪着你了。

问泠一路跑到了常去的早餐铺,老板是个笑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大婶,瞧见问泠,一如既往的热情打招呼。

“哎呀是阿泠啊,好久没看到你了。”

她掀开蒸笼盖,扯下干净的纸袋,在热雾腾腾中笑着问:“今天还和从前一起吗?两杯豆浆,两个鲜肉包,一个奶黄包一个豆沙卷?”

后面两个都是妹妹爱吃的。

以前妹妹起晚的时候,问泠都会先出门把早餐买好。

问泠余光扫见蒸笼里小猪形状的奶黄包,胸口有些刺痛,他掐着掌心,缓缓抬眸,顶着泛红的双眼,摇头,露出浅笑,“不一样了,以后……都不一样了。”

“阿姨,我要三杯豆浆。”

“然后其他的包子花卷的都来一个,每样都来一个。”

等檀叔叔和那人选了爱吃的。

他就能记住……他的新家人们喜好了。

老板娘注意到问泠红红的双眼,面露担心,想问什么又怕孩子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先各样都捡了一遍,最后又塞了两个大肉包,“好久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婶儿再给你两个肉包,不要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男孩子得多吃点,肚子一填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问泠怔了怔,微蹙的眉缓缓舒展。

真真实实笑了。

“好。”

“谢谢阿姨,我听阿姨的,都吃掉。”

吃饱了。

才有力气把生病的妈妈也拉回阳光和微风里啊。

*

陆越珩一觉睡醒发现问泠不在天都塌了。

他的呼喊声吵醒檀温年,两人怕问泠想不开做傻事,迅速分头寻找问泠,陆越珩往左,檀温年往右。

陆越珩沿路询问着商铺老板有没有看到问泠。

他边喊,边跑。

就在陆越珩急得心脏猛跳,害怕梦里血淋淋的画面照进现实时,视线在光的指引下忽然扫见——

道路旁的木槿花丛中蹲着一道雪白的身影。

光影婆娑照在问泠身上,干净又明媚,十一岁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拿着猫粮在喂流浪猫,他半垂着脑袋,嘴角噙笑,鼻尖的小痣浓艳夺目,眼眸却清透得好似冷冷山泉,映照着世界所有的美好。

陆越珩瞳孔震动,剧烈跳动的心漏了半拍。

十二岁的他不知道这是心动的预兆。

只是觉得……

原来男孩子好看起来比花还美。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陆越珩的喊话声戛然而止,问泠听到动静抬眸望来,抿唇顿了半晌,主动朝陆越珩伸出手,勾了勾。

小狗狗立马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小铃铛……”

陆越珩停在问泠面前,瞄了眼正在舔问泠手指的小橘猫,瞳孔亮起,显然被萌到了,但下一秒又摆出一副哥哥的样子,双手抱胸,严肃的盯着问泠,说: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啊?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你知不知道这样大人会担心的?”

小少爷装大人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目光交织的一瞬,问泠看到少年眼底的担忧,心忽地跳了一下,感觉周围的阳光化作了一股暖流在心口流淌,他单手抱起小猫,将挂着手臂的袋子举到两人中间,认真回答:“出来买早餐。”

又补充道:“买了你的份,很多,你可以专挑喜欢的吃。”

陆越珩听到这话,嘴角瞬间翘起,他立马凑近问泠,接住问泠手里的袋子,顺手将人手握住,“下次出门记得叫上我!”

问泠感受着指骨传递而来的温暖,小幅度点头。

“……好。”

陆越珩被弟弟乖乖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逗他:“哥不挑食,你买的我都喜欢,就算石头我都会一个一个吞下,让它们我肚子里堆城堡,你伤心了难过了就去里面住一住。”

“简而言之就是,抱着哥。”

问泠没说话。

直直盯着陆越珩,勾唇笑了一下。

这时,一声软糯糯的‘喵’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陆越珩看向问泠怀里可爱的小猫,伸手开撸,“这是流浪猫吗?”

问泠点头嗯了一声,把小猫往陆越珩的位置递了递,“以前我经常来这里喂它们,这窝小猫是今年夏天出生的,我本来想养,但我妹妹身体不好,肤质敏感,容易对动物的唾液皮毛过敏。”

话语一顿,他握着小猫的爪爪指向花坛。

“我买了猫粮和猫窝,你喜欢的猫的话,我们收养它做小弟弟吧?”

小橘猫可爱的爪子在阳光下开花,陆越珩顺着毛茸茸的爪子看去,看到花坛上面放着的小星星猫窝,嘴角疯狂上扬,握紧问泠的手,笑容真挚宠溺:

“好啊,以后你保护他,我保护你。”

四目相对,问泠眼眶发涩。

他一寸寸回握住少年炙热温暖的手,开心点头。

“好。”

“这样……我们都有家了。”

两人手牵手,抱着小猫,提着猫粮猫窝,一步步走向他们的家,走向美好的未来。

路上,两人开始一问一答。

“我只知道你姓陆,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名字不重要,反正是一个SB取的,难听死了,你只要记住以后我就是你哥了,以后我陪你照顾你妈妈,你陪我拔那SB的氧气罐。”

“……哦。”

“哦什么哦,叫哥哥来听听啊。”

“……”

“哥哥想听嘛~”

“……”

“小铃铛~”

“……哥。”

这一声轻柔别扭的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幸福的大门。

此后。

一年又一年。

问泠叫了一辈子。

在结伴回家的路上,在校园的教室里,在聚光灯闪烁的演奏厅,在花草自由生长的旷野,在浪漫又庄园的礼堂。

他们是家人。

是爱人。

更是彼此无可替代的存在。

流星雨划过的夜晚,爱意滋生磁场,群星在牵引下脱离轨道,冲破空间维度开路,梦境重叠,时空跨越光年碰撞。

两颗心脏在这一刻同频震动,剧烈的几乎快撞破胸膛!

二十二岁的陆越珩从梦中惊醒,双眼猩红,气还都没顺上来,注意到老婆也睁开了眼,立刻将人揽入怀。

像八爪鱼一样抱着问泠,使尽了力。

“宝贝儿……!”

他黏在问泠颈窝疯狂亲,嗓音嘶哑得吓人,带着后怕的颤意:

“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自杀的那天了,我生气在天台捶墙,捶啊捶啊,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小时候的你,眼睛都哭红了,我怕你孤单就一把牵住了你,把你拐回了家当弟弟。”

问泠听到陆越珩的描述,怔了一下,漂亮的脸上浮起惊色,片刻后,笑着蹭对方额头,调侃着问:“只是弟弟?”

陆越珩抬起头,想到梦境里他们长大成人捅破窗户纸后,自家宝贝紧攥床单,温柔叫哥的画面,心跳不由加速。

他勾起问泠的下颚,吻了上去。

“还是老婆,我的童养媳老婆。”

“快叫声哥让老公爽爽。”

问泠耳根微微浮起酡红,明明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他还是有些受不住对方流氓的调戏。

抬起手,温柔抚摸上陆越珩的脸。

“好巧。”

“我也做了差不多的梦,我见不得你难过,哪怕是梦里,于是我就对梦里那个小小的,笨笨的我说……”

“你是我的宝贝,要紧紧牵住你的手。”

陆越珩一听,眼睛眯成了缝,开心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问泠紧跟着翻身坐到他身上,将散乱的睡衣褪去,清冷眉眼漾开柔情,低头吻上陆越珩滚烫的唇。

“还有……”

“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那天的雨其实下得不大,但在他心底潮湿了很久很久。

好在。

一束光强势照了进来。

此后,病骨生花,万物复苏,开窗所见皆是明媚春天。

陆越珩是他的宝贝。

谁也不能抢走,永远炙热滚烫的大宝贝。

他爱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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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ᐛ 」∠)_终于把小番外写完了!

抱歉让老婆们久等了,前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呜呜呜。

珩哥和小铃铛的故事画上句号啦。

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写感言,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本我最开始是打算写小甜饼的,写着写着发现,爪子好痛啊,怎么都是玻璃渣呀?

第一次尝试整体基调酸涩的文,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对我来说蛮有进步的,写出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救赎,不是单纯的被温暖,而是让一个人重燃希望变得强大且炙热。

他不是攀附支柱仰望阳光的花,他自己就是光,是参天大树。

是热烈逐梦的那个他。

所以我特喜欢小铃铛回归后,在樱花树下,在众人的注视下,勇敢热烈为珩哥拉奏一曲《我爱你》,用他儿时的梦去大胆追求现在的梦,用他热爱的音乐去环绕踩着荆棘奔赴的那一束光。

心中有梦,所见皆春天,加油,我们都要变成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