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狠狠画了一笔
早上六点五十八分。
叶风的手机震了一下，物业群消息：“12栋供水已恢复，请各位业主检查水龙头，使用前先放水一段时间。”
他坐起来，主卧里两个女人还在睡。
裴娇娇蜷在墙角，把被子大半扯到自己那边，只露出头顶。江柚柚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睡姿像八爪鱼，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叶风刚想下床，江柚柚的眼睛睁开了。
“几点了？”
“快七点。来水了。”
江柚柚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声音哑哑的：“那你去外间卫生间洗，我们要洗，上午都有课。”
叶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裴娇娇蜷成一团的背影，没说话，下床出了主卧。
客厅里安安静静。
他走到公用卫生间，推开门。
雾气。
花洒的水声刚停，水珠还挂在玻璃隔断上。
沈疏桐站在洗手台前，浴袍还搭在旁边，身上只穿着内衣。她从镜子里看到叶风，没躲，不紧不慢地拿起浴袍穿上。
“来水了？”叶风瞄了一眼。
“嗯。”
沈疏桐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看着镜子里的他：“你没把裴娇娇怎么了吧？”
“没有。”
她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后天法拍房，我陪你去。”叶风说。
沈疏桐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知道了。”
沈疏桐沿着走廊走远了。
叶风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花洒拧开，热水冲下来。
洗完擦干头发出来，走廊那头主卧的卫生间传来水声。
……
江柚柚拉着裴娇娇进了卫生间。
“一起洗。”
“我自己洗……”
江柚柚蹲下来拉开柜门找沐浴露，一眼看到她那包卫生巾封口撕开了，之前还是新的。
她站起来，气鼓鼓的：“你昨晚翻我柜子了？我那包新拆的卫生巾少了一片，你是来姨妈了？”
裴娇娇的耳根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洗澡，洗澡。”
她站在水柱下面，低头看着水流过小腹，冲下去淡粉色的痕迹。她使劲搓了两下，皮肤搓红了。
“要洗干净。”裴娇娇的声音从水雾里传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家叶风的痕迹，糊在那都结痂了，都怪你。”
江柚柚靠在洗手台边，浴巾裹着，看了一会儿，舌尖抵了一下嘴角。
裴娇娇又搓了两下，突然停住。
“离那里……那么近，不会怀孕吧。”
江柚柚没接话。
她靠在洗手台边，手指在浴巾边缘捻了一下，又捻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有可能，生，我来带。”
裴娇娇瞪着她，脸红到耳根：“你还笑得出来？”
“真怀了，你当小三，我是正宫。”
“行行行，正宫娘娘。”
裴娇娇说完，看了江柚柚一眼。
水雾里，江柚柚靠洗手台边，浴巾裹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底亮了一下，不是笑的那种亮。
裴娇娇看着那道光，心头一动，她见过这种亮。
在哪见过来着？在耳机里。在那些录音里。
在她自己脸上。
她甩了一下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一巴掌拍在水雾里：“那沈疏桐算什么……”
“算什么？”江柚柚看着她反问。
裴娇娇想了想，没想出来，干脆不说了。
江柚柚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下来：“娇娇，你这腰不错，哪天想男人了，不如便宜我家叶风好了。”
“滚。”
叶风擦干头发，走出公用卫生间。
走廊上空荡荡的，两个次卧都是房门紧闭。
叶风出门买早餐的时候，路过苏墨染的房间，脚步放慢了。
她门关着，听不出什么动静
……
四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餐。
豆浆油条小笼包，叶风从小区门口那家老店买的。
沈疏桐还是吃得少，一个包子半碗豆浆，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裴娇娇低着头喝豆浆，不看任何人。换了江柚柚借她的一套衣服，大了一号，袖口卷了一道。
江柚柚坐在叶风旁边，时不时夹一筷子小笼包放他碗里，又夹一筷子放裴娇娇碗里。
“多吃点，昨晚消耗大。”
裴娇娇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根红了。
沈疏桐抬了下眼。
苏墨染的房门一直关着。里面没有动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吃完饭，送三女去学校，车里很安静。
江柚柚坐副驾，裴娇娇和沈疏桐坐后排。
过了会，沈疏桐在后座开口：“周兴哲注册了新公司，叫哲星文化。”
叶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做什么的？”
“MCN，在接触唐恬。”她的指甲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得很快。
唐恬是兴哲最值钱的资产之一，两百万粉丝，还有一个就是陆小鹿，目前还没火起来。
“唐恬怎么说？”
“唐恬告诉我的，她不想走。”沈疏桐的语气松了一点。
“主动告诉的，那不会走人。”叶风点了点头，“重新签一份合同吧，待遇提高点，把人稳住。”
沈疏桐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手机。
江柚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疏桐，又偏头看了一眼叶风。
“老公，中午来接我吃午饭。”她语气随意的样子。
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从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偏头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中午有事。”叶风说。
江柚柚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停在江城大学南门停车场，四个人下了车。裴娇娇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没回头。沈疏桐跟在后面，手机没离手。
江柚柚绕到叶风这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追裴娇娇去了。
手机上，叶灵灵的头像还是安安静静的。
昨晚发的消息，没回。
今早买早餐时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去教室的步子。
……
星耀广场三楼，光影影咖。
专用包厢里，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U形沙发上。陈知意在左端靠着扶手，楚瑶在右端角落，蒋梦影和周暖挤在中间。
周暖第一个醒。丸子头彻底散了，头发糊了一脸，她扒拉开，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几点了？”
蒋梦影已经坐起来了，柳叶眼扫了一圈包厢，拿手机看时间：“7点46。”
陈知意在左端靠着扶手，睡姿端正，薄毯叠到胸口。她揉了揉眼睛，嘴唇抿了一下，觉得嘴上有点黏，有一点腥气。
茶几上有瓶矿泉水。她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漱了漱口。
蒋梦影的声音从沙发另一头飘过来：“你别乱喝别人的水！旁边不是有新的？”
陈知意放下瓶子，看了眼，拧开过。
周暖从沙发里探出头，嘻嘻笑了一声：“不是柚柚与她朋友的就是老板的，间接接吻嘛~反正老板长得挺帅的。”
蒋梦影叹了口气，把新矿泉水递过去。
楚瑶在最右端角落里睁开眼，睫毛很长，扫了一下包厢。她慢慢坐起来，手指从沙发皮面上拿开，指尖有一层黏腻的薄痕。
沙发缝里渗出来的，不知道谁洒的饮料。
她凑近闻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很腥，忙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
上午第一节课。
叶灵灵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金色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发根处冒出一大截黑发。
她手里拿着点名册，正挨个点名。
“周明。”
“到。”
“王凯。”
“到。”
“陈志远。”
“到。”
“叶风。”
叶风刚好走到后门口，应了一声：“到。”
叶灵灵立刻循声看过来。
她翻了个白眼。
低头，在叶风名字上狠狠画了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