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身上的水,谁泼的?
陈佑阳看了那女生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岑江波扯了扯江舟凌的衣摆,凑他耳边小声说。
“二年级的郑爱儿,京市市长郑卯的掌上明珠。”
江舟凌望着地上的水渍,大概知道这个女生为什么带着人来一年A班针对他了。
江平然那事虽然还没正式出结果,但是相关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
江舟凌没出声,抬起腿跨过地上的水渍进了教室。
邱厉楠看了一眼郑爱儿的表情,一把扯住江舟凌的胳膊,用力扯住他,朝着旁边的桌子砸去。
江舟凌身后两人惊呼一声。
“舟凌!”
“舟舟,小心!”
临近上课,走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多,路过的人都在门口探头探脑。
有人早就知道了郑爱儿为什么会来这里。
眼看银发少年就要被邱厉楠甩到桌上。
就在这时,江舟凌下盘用力,另外一只手速度非常快地扯住邱厉楠的衣领,借着他的力气一蹬,整个人腾空翻起,轻巧地蹲在课桌上。
十足十像是一只灵敏的银白色猫咪。
邱厉楠衣领被扯住,眼看自己攻击被化解。
还让他在郑爱儿面前让他丢这么大的脸,暴喝一声:
“给我滚下来!”
双手试图揪住江舟凌,把他从课桌上拉下来。
江舟凌反应很快,直接猛地跃起,一脚踹在他的脸上,邱厉楠整个人砸在讲台上。
“嘭!”
郑爱儿回头看了邱厉楠一眼,骂了声:“废物。”
又朝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个狗腿子厉声道。
“还不给我上!在这等死吗?”
“今天要是不把这水泼到他身上,你们就等着!”
有人拿椅子,有人拿盆,邱厉楠抱起地上的水桶就朝着江舟凌冲过来。
加上邱厉楠,六人一拥而上,不到五分钟就被江舟凌打的七零八落,捂着肚子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喊。
他们人多,江舟凌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那半桶水泼湿了制服。
水泼在江舟凌的肩上,半边的银发都被水沾湿了,水液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制服紧紧地贴在江舟凌的背上。
银发少年身姿挺拔,一点都看不出来狼狈的姿态,狭长的黑眸毫无感情的注视着郑爱儿。
陈佑阳愣住原地,喃喃道:
“完了……舟舟怎么这么能打……”
“你在说什么,舟凌能打不是更好吗?”岑江波瞪他一眼。
眼看自己的人都倒了。
郑爱儿的脸色发青,恶毒地盯着江舟凌,一副要把他吃掉的表情。
她对江舟凌说:“明天你自己申请退学,滚出圣尼亚贵族学院。”
“不行。”
“嗤,你父亲江平然的宣判结果你还不知道吧?”
郑爱儿表情扭曲,目光扫过教室外那些人,大声说道:
“没收家产,无期。”
走道上围观的人都嘘了一声,面面相觑。
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很不舒服。
江舟凌冷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好意思待在圣尼亚?”
江舟凌歪头,一脸不解: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郑爱儿走过来,手指指着江舟凌的A级徽章,
“真不要脸啊,你简直连特招生都不如,那些穷鬼特招生好歹有成绩,你呢?”
她叉着手,仰着头鼻孔朝着江舟凌,脸上满是对江舟凌的不屑,以及对自己身份的骄傲。
“哈,一个靠着入狱的父亲,贿赂别人买来的A级。”
“凭什么待在圣尼亚。”
不仅是她,就连门外站着的学生,全都一脸漠视,鄙夷地看着江舟凌。
是啊,在这里。
阶级和金钱代表一切。
一个没钱没权的外市人,凭什么跟他们待在同一个学院。
陈佑阳回过神,张开手站在门边,看着门外的那些人:
“不要霸凌同学,会长不是说过吗!”
接着怒视郑爱儿,“你都把他泼了一身水,就不能放过他吗?!”
“就是就是。”岑江波对着那些人笑了笑:“而且舟凌又不是没交学费。”
岑江波身体有些微胖,两人一下就把门给堵了个结实。
郑爱儿转过身,冷哼一声:
“怎么,他跟你们什么关系,这样护着他?”
衣衫半湿,她看着江舟凌那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凑的近了,还能闻到江舟凌身上香气。
郑爱儿捂着嘴笑问:“你父亲靠着钱财贿赂京市的富商,你……”
“啧啧啧,该不会是用身体贿赂他们吧。”
说完她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所有的围观学生都忍不住跟着笑出声,甚至还有人看着江舟凌的脸舔了舔唇。
走道上传来窃窃私语。
“他爸那事我知道,当时还想给我父亲送礼,不过我父亲拒绝了。”
“长这么好看,要是他勾·引我,也不是不可以。”
“是呀,我也可以……”
“你们不嫌脏吗?”
……
外面的人,评论愈来愈过分。
陈佑阳气的脸都红了,岑江波表情也不好看。
江舟凌眉头微皱,他平日里不擅长跟人争吵,何况这里人这么多,说出来的话满是恶意。
他不在意,他只想回去洗个澡,衣服都湿了,很难受。
“咦。”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被挤满人的走廊尽头,响起声音。
靠着外面的人回头,紧接着,人群中不自觉让出一条路。
校徽上,是月季花勾勒的金色S。
来人一头张扬的红发,脸上挂着笑容,路过的时候还对着让路的人说了声谢谢。
是傅樊川。
他笑容满面,看着门口堵着的陈佑阳两人,问:
“请问……江舟凌同学在这里吗?”
陈佑阳和岑江波对视了一眼,迟疑了片刻:“在。”
“麻烦让一下路。”
陈佑阳咬咬牙,透过傅樊川瞪着走廊那些目光不善的人。
傅樊川双手插兜,踏入教室,待看清江舟凌的处境,上扬嘴角耷下来。
柔软的银发,还有制服,裤子,鞋子,全是水渍。
甚至头发还滴着水。
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少年,此时脸上更多可以说是冰冷,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站在他对面的郑爱儿。
傅樊川笑了笑。
他蹲在地上,看着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六人,笑着问:
“他身上的水,是谁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