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脏，很干净
季霄没说话，他从拳击台上面下来，找人来给江舟凌拿了一包湿纸巾，又让人拿了些口罩过来。
“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走走。”
江舟凌对声音不太敏感，但是季霄的声音非常有辨识度。
傅樊川闻言摘下拳套，笑着说道：
“老季，我和你还没打完。”
季霄回首对着傅樊川说道，“晚点。”
“好。”江舟凌点点头，抽了两张湿纸巾在手上和脸上仔细擦了擦。
“我帮你丢。”
“谢谢。”
季霄接过江舟凌用过的湿纸巾，握在手心。
他觉得自己热的厉害，撩起黑色无袖衣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结实的肌肉码在腹部，上面还带着一层薄汗。
江舟凌就在季霄对面，看的清清楚楚。
他把手中整袋的湿纸巾递给季霄，说：
“用这个擦。”
高大的黑发少年耳根通红，摇头道：“不用。”
然后江舟凌就看到，季霄拿起自己用过的那两张湿巾擦额头上的汗。
江舟凌：“……季霄，这里有干净的。”
【季霄好感度+3】
季霄喉结上下滚了滚，擦汗的动作一停：
“不脏，很干净。”
还很香。
要不是江舟凌一直看着，他都舍不得丢。
季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江舟凌往外走，室内有暖气，就算江舟凌没穿外套也不冷。
眼看二人离去，傅樊川下了拳击台。
“小白兔把你打死了吗，半天不说话。”
“差不多了。”谢衅之顶着外套坐起来：“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也不会挨打。”
傅樊川：“我出什么馊主意？”
“我只是让你告诉他老季在这里。”
傅樊川笑眯了眼，笑意不达眼底：
“我可没让你抱他。”
“嗯……有点道理。”谢衅之单手扯下盖在脑袋上的外套，又问傅樊川：
“嗤，你看到没，老季竟然撩衣服擦汗。”
谢衅之语气不善，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明明我的腹肌比老季的好看，他倒好，眼睛都看直了。”
傅樊川脸上挂着笑：“你跟他什么时候亲嘴了？”
“半个月前。”
傅樊川眼神晦涩，笑道：“起来打几拳。”
谢衅之把怀里的外套拿起来深吸了一口，“好香，等会。”
他仔细叠好衣服，放在一旁，朝着傅樊川比划了一下：
“来。”
*
两人进了电梯，季霄刷了一下指纹，按了负三层。
江舟凌眼尖，看到了-3层的按键旁边贴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
——‘本楼层不可停靠’
随着电梯下行。
季霄把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的口罩，递给江舟凌，说：“戴上。”
江舟凌照做。
——叮
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嘈杂声欢呼声传来，声音像是穿透耳膜一般喧闹。
四周很吵，季霄俯下身靠在江舟凌耳边解释道：
“这是一个地下拳击馆。”
“普通人要‘凭证’才能进来。”
隔得不是很远，江舟凌看到拳击台上面有人在打拳，他想起来季霄刷了指纹这事。
“这是你开的拳击馆？”
季霄摇头又点点头，说：“我和翊之的。”
说完他领着江舟凌往里走去。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扭着腰走来，她的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声音绵软地问：
“弟弟，要不要来一杯？”
女人看到江舟凌戴着个口罩，可是依旧能够看到独属于少年的狭长眼眸，眼神乖巧，看到她的第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她有些惊奇的用手指捂住那烈焰红唇，笑道：
“未成年不可以来这里玩，这里可危险了。”
江舟凌声音平淡：“我成年了。”
季霄长臂一横，垂眸睨了那女人一眼，“我的人。”
女人这才看到银发少年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黑发少年。
米莉亚笑的妩媚，“原来是老板带来的，抱歉，实在是这位小先生长得……太引人注目了，没看到您。”
季霄沉声：“下去。”
“是。”米莉亚察觉到对方有些生气，僵着脸悻悻地退开了。
平日里这个季霄很少来这里，基本上都是在上面打拳，米莉亚在这里混了半年，也只是隔着远远见过季霄一次。
没想到季霄再次出现，身边跟着一个乖巧的银发少年。
越来越多人朝这边看过来，打量着站在季霄身边的少年。
季霄不悦的绷紧唇，“我带你去观景台。”
江舟凌点头。
季霄口中的观景台是在拳击台两侧的高台，对面人多，他们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上方位置视线很好，可以很清楚能看到拳击台上的景象。
江舟凌站在围栏旁边看着下面的哄闹。
季霄双臂垂落在身侧，站在江舟凌身边说道：
“比赛马上开始了。”
话音刚落，场馆内灯光闪烁，接着灯光熄灭，全场陷入黑暗。
两道强光照在拳击台上，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拳击手的名字还有投注的倍数。
江舟凌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问季霄：
“他们在打黑拳？”
季霄嗯了一声，隔着微弱的灯光观察江舟凌：
“我和翊之买下这里的时候，想要把这里拆除。”
“但是会有很多人失去谋生的机会。”
“翊之，制定了一套规则，尽量让这里公平。”
“来这里打拳，不能死人。”
季霄说到最后声音都快被地下的观众淹没，他摁着喉结低咳几声。
江舟凌大概理解季霄的意思。
这里打拳不能死人，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们强制将这个地下拳馆拆除，这里的人就会失去谋生机会，如果他们去其他地方打拳，也许会丧命。
尖叫声响起来，江舟凌的注意力放在下方，整个场馆如同混乱不堪斗兽场，诡异地又带着一丝秩序。
完整的观看了一场黑拳比赛，江舟凌身上的血都热了。
场下的人还在欢呼，喊着再来再来。
季霄抿唇开口道：“我……”
仅说了一个字又合上嘴，他不忍心打断江舟凌的注意力。
哪知道江舟凌听进去了，没回头问道：
“嗯，你怎么了？”
原来他一直在关注自己
季霄心里有些雀跃，面上表现不出来：
“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