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鱼饵
江舟凌呼出一口气,抬眸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再这样,我要闹了。”
他看出来了,傅樊川有些害怕傅盛,从他们两个出现到离开,傅樊川的精神都有些高度紧张。
哪知道对方完全不怕,听到这话笑弯了腰,还伸手捏了捏江舟凌冷清的脸:
“不要撒娇。”
他俯下身,哑声说道:
“今晚留下来好吗,嗯?”
【傅樊川好感度+1】
江舟凌蹙眉,语气嫌弃:“你这样说话好恶心。”
傅樊川一愣:“哈哈哈哈哈。”
“我这么喜欢你,你就感受不出来吗?”
这次微愣的人变成了江舟凌:
“我只感受到冒犯,你指的喜欢,是不顾我的意愿亲我吗?”
江舟凌冷着脸,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两人距离拉开一些。
傅樊川目光沉沉,脸上笑意依旧。
我不这样做,我连亲都亲不到你啊,我的小兔子。
他略过这个话题,又问:
“谢二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打他。”
江舟凌不搭话,抬脚就走,又被拉住手腕。
他回眸冷冷地觑了傅樊川一眼,后者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看就知道又在想什么脏东西。
“……”
江舟凌抿唇,“打了,很用力。”
“谢二真幸福。”傅樊川啧了一声:“我今天难得生日,真的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不能。”江舟凌想也不想,扯回自己的手。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江舟凌:“不用。”
傅樊川莞尔:“顺路。”
直到傅樊川跟着他上了同一部电梯,然后在同一层出来,江舟凌看到傅樊川粲然一笑,进了自己对面那户人家。
江舟凌对面住的不是首长,而是前元帅的孙子。
他低垂眼眸,因为季栋的事,他在谢家住了一晚上,又因为傅樊川的缘故,江舟凌被谢母赶出谢家,因这事他还揍了傅樊川一顿。
之后,江舟凌回到澜金府,对面的邻居换成了傅樊川。
他还有怕自己生气,裹得严严实实开出租送自己去上学。
进了门江舟凌都还有些怔愣。
傅樊川,怕自己出事?
为什么?
这个性情有些变态的任务对象,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想起来刚刚那个吻,还有傅樊川挨打都能涨好感度。
江舟凌顿感不妙,自言自语道:
“一个喜欢自己的受虐狂?”
那不就是疯子吗?
最后那句话江舟凌没说出口。
*
同一时刻,京市谢家,别墅内依旧灯火通明。
房间内的沙发上,谢翊之与弟弟谢衅之对立而坐。
谢衅之气冲冲地站起来,一把扯住谢翊之的衣领:
“老傅把他带回去见家长了。”
“所以?”谢翊之闻言笑了笑,不答反问。
谢衅之用力将谢翊之一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所以?你还笑的出来!”
他像是一头失去领地的狮子原地打转,再这样下去,江舟凌就要离他远去了。
谢翊之扯了一下衣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衅之,生气是没有用的,你应该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
“没用我也要生气,老傅还亲他!”
谢衅之情绪有些激动,“更主要的是,他只甩了老傅一巴掌!”
“我上次亲他……被他整个人打飞了。”语气有些委屈。
想到这,谢衅之坐在沙发上,双臂抱头,看不清面容:“该死该死……”
他猛地起身,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谢衅之看着面容带笑的谢翊之,红着眼怒吼: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谢翊之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膝盖上,慢慢笑:“当然。”
“什么办法。”谢衅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哭什么!”谢翊之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呵斥了一声:“哭就有用吗?”
随即又恢复那副温和兄长的模样: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其实不是真正的‘江舟凌’。”
谢衅之扭过头,擦了擦眼泪:“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谢翊之说:“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我让人查过了‘江舟凌’的过往,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
谢衅之微微蹙眉:“香水。”
谢翊之摇头:“不,我去过他的房间,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香水的存在,只有他在的地方,才会有那么好闻的味道。”
谢衅之:“怎么,你还想让人把他抓起来?”
生怕谢翊之采用极端手段,谢衅之一梗脖子,大声道:
“他是谁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他!”
——叩叩。
“翊之,还没休息吗?”
门外传来傅宝仪的声音。
谢衅之像是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憋红了脸。
谢翊之去开了门,对着傅宝仪笑道:
“母亲,我们马上就休息了。”
傅宝仪看着里面坐着的谢衅之,笑了笑:
“好,你们兄弟多聊一会也没事。”
送别傅宝仪,谢翊之站在门边没动,他回首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孪生弟弟,声音不疾不徐:
“年三十那天晚上,我要带他回来吃饭。”
“以你嫂子的名义。”
谢衅之一下子急了,走到门边和他对峙:
“谢翊之,他是我的!”
谢翊之低头温和一笑:“不,他是我们的。”
谢衅之一噎:“你……”
谢翊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当然不能接受,但是我知道,我一个人守不住他。”
“老季和樊川虎视眈眈,他像是一块香甜的无知诱饵,在我们这四条鱼的嘴边游来游去。”
谢翊之闭眼做深呼吸状。
“你猜,要是只有一条鱼吞了这个饵。”
“其他的鱼……会放过它吗?”
“老季不会放他在我们身边,老傅也不能独有他。”
谢翊之说到这里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现在我们要争的是,这块香甜的饵,最先落入谁的嘴里。”
漫长的沉寂后,谢衅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
谢翊之越过他,“很简单,你这段时间都别去见他。”
“为什么?”
“对于‘他’,我心里有很多疑惑。”
“你有疑惑,跟我去见他有什么关系。”
谢翊之进卧室的脚步一顿,猝然转过脸看着谢衅之,表情兴奋:
“我要他来找我。”
谢衅之一脸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