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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惊悚游戏BOSS的唯一弱点第163章 四楼到处都是的“石膏像”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背后抽枪、上膛、瞄准的一系列动作。0%

第163章 四楼到处都是的“石膏像”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背后抽枪、上膛、瞄准的一系列动作。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些石膏手臂就是一枪。

特制的炼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只最为粗壮、抓得最紧的石膏手臂。

没有任何悬念,那只惨白的手臂在接触子弹的瞬间崩碎,石膏碎片四散开来。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把枪并不止物理破坏那么简单。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刚刚被打得粉碎、散落在地的石膏残渣,并没有像死物一样归于沉寂。

相反,它们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崭新的生命,每一块碎片都在剧烈颤抖,随后以惊人的速度重新聚拢、粘合。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只手臂竟然“复活”了!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那个贪婪地想要将孟图拖入深渊的帮凶。

重组后的石膏手臂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它的五指猛地张开,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凶残、更加狂暴的姿态,狠狠地抓向了旁边另一只正在用力的石膏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被“策反”的手臂展现出了惊人的握力,竟硬生生将它的“同伴”捏得粉碎!

变故来得太快,床底下的那群石膏怪物显然也懵了。

它们原本是一个整体,共享着同一个贪婪的意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会突然反水。

趁着这群怪物混乱的瞬间,高瘦男人面无表情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

又是两枪点射,精准无比。

又有两只石膏手臂被打碎,然后迅速重组,加入了“叛军”的阵营。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一边倒的拔河比赛,变成了石膏手臂内部的自相残杀。

那些被“策反”的手臂就像是发了疯的狂战士,它们不需要防御,也没有痛觉,唯一的指令就是摧毁身边一切还能动的同类。

咔擦、咔擦、砰!

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床底,此刻传来了如同炒豆子般的爆裂声。

那是石膏与石膏的碰撞的惨烈现场。

孟图只觉得脚踝上一松,那股恐怖的拖拽力瞬间消失。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狂蹬,整个人像是个在大号滚筒里挣扎的仓鼠,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床边。

几秒钟后,战斗结束了。

当最后一只试图反抗的石膏手臂被捏成粉末后,那些英勇作战的“叛军”手臂似乎也耗尽了能量。

它们维持着攻击的姿势,僵硬了一瞬,随后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哗啦——

它们自行崩解,化作了一滩毫无生气的普通石膏粉末,彻底失去了活性。

原本拥挤嘈杂的床底边缘,此刻只剩下最初那只紧紧攥着羊皮纸的断手,孤零零地留在地板上。

它似乎还残存着一点微弱的意识,并没有被刚才的混战波及,但显然也被吓坏了,它颤抖着,在那堆同类的“尸骸”粉末旁犹豫了一下。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强盗”,这只断手最终还是认清了形势。

它那僵硬的五指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松开,将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留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做完这一切后,它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寄居蟹,用那断裂的指骨作为足肢,嗖地一下,缩回了床底的黑暗之中,再也不敢露头。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孟图狼狈地瘫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小腿上赫然印着几圈青紫色的指印,有些地方甚至被掐出了血痕,触目惊心。

刚才哪怕再晚一秒,他这双腿就算是废了,甚至整个人都得交代在里面。

得救了。

烽火小队的那个高瘦男人默默地收起步枪,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张被断手留下的战利品——羊皮纸。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其夹在指间,退回到了烈风的身后。

这一幕理所当然。

毕竟人是他们救的,怪是他们打的,这张代表着《鹅妈妈童谣》篇章的羊皮纸归属于烽火小队,无论是从道义还是规则上来说,都无可厚非。

加上这一张,烽火小队手里的篇章数量达到了三张。

虽然依旧落后于简行舟他们,但至少差距没有被进一步拉大。

简行舟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他似乎对那张拼死抢出来的篇章毫无兴趣。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那几具无头尸体,那神情不像是在看同类的尸体,倒像是在打量还没完全榨干价值的废弃品。

那些“前辈们”虽然运气不好,把命丢在了这里,但不得不说,作为一支精锐小队,他们的遗产倒是挺丰厚的。

虽然……大部分物品都在个人仓库内,但仅仅是随身携带的这些,也够用了。

简行舟十分自然地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

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清这具无头尸体的手臂上戴着一个发光的袖章,上面的图案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不难看出,这是“黑人抬棺”小队的队长。

这家伙,生前……应该也是个体面人。

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品质不凡的防护马甲虽然已经被侵蚀得破破烂烂,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但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腰包却还完好无损。

这还真是……钱都花在刀把上了。

也是,人都死了,装备再好也护不住这种奇葩的脑子。

简行舟弯下腰,伸出手就要去解那个腰包的扣子。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简行舟动作一顿,微微侧头,正好对上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零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点一点地将简行舟的手指从那具尸体旁边掰开,然后极其自然地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接替了那个“舔包”的动作。

“……”

很快,零就完成了搜索工作。

仅仅几秒钟,那个战术腰包就被清空了。

他将几个道具和两张折叠好的纸条递到简行舟面前。

道具是几瓶高级恢复药剂,还有两枚未使用的震爆弹……这些都是在这种生存副本里能救命的好东西。

由于是死在副本里的玩家遗物,并没有被系统回收进私人仓库,反而成了此时最宝贵的补给品。

简行舟毫不客气地将那些药剂和震爆弹收入囊中。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张纸条上。

那是“黑人抬棺”小队拼死收集到的两篇《鹅妈妈童谣》。

简行舟拿起其中一张,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另一张。

接着,在孟图惊讶的目光中,他将另一张轻描淡写地抛向了烽火小队的烈风。

烈风下意识地接住,显然有些意外。

“见面分一半。”简行舟懒洋洋地说道,

“毕竟刚才你们也出了力,这要是传出去,说我吃独食,那多坏名声啊。”

烈风捏着那张纸条,神色复杂。

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见面分一半”,更不是为了所谓名声。

简行舟刚才已经拿走了所有的道具,那些才是实打实的生存资源。

而分给他们这张童谣篇章,看似大方,实则是为了稳住当下的局面。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烽火小队虽然是强弩之末,但毕竟也是一支拥有不俗火力的队伍。

如果简行舟真的要把所有战利品独吞,那两队的差距就会过大,很有可能引起双方的不满甚至决裂。

在这个处处是坑的孤儿院里,多一个临时的盟友,远比多一个在背后放冷枪的敌人要划算得多。

林清廷显然也瞬间理解了简行舟的用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简行舟分给他们小队的那张纸条展开。

那上面的内容很短,字迹扭曲而潦草,透着一股子癫狂的感觉:

【有一个扭曲的男人,走在一条扭曲的路上。】

【他买了一只猫,抓了一只老鼠。他们都住在一栋……扭曲的小房子里。】

林清廷读完,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这间阴森的宿舍,以及门外那如同迷宫般的回字形结构。

“扭曲的人……”林清廷凑过来扫了一眼,“这似乎在暗示这些死者的状态。而且,‘扭曲的房子’……”

“而且这栋回字楼,确实怎么看都很扭曲。”

“这首童谣,可能对应的是这栋楼里的某个BOSS,或者是某个特定的规则区域。”

烽火小队的高瘦男人闻言,也展开了他手里的另一张羊皮纸。

这是从那个石膏断手里抠出来的那张。

那张羊皮纸上画着一个拿着巨大剪刀的裁缝,正坐在一堆破布中间,低着头,似乎在缝补一个破布娃娃的身体。

插画旁边的配文是:

【我要做个新娃娃,】

【用什么做脑袋呢?】

【萝卜太大,苹果太小。】

【不如就用……你的吧。】

两首童谣,加上眼前这四具无头尸体,线索已经非常明显了。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收集‘头’做娃娃。”

简行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宿舍里回荡,带着一丝凉意。

“做娃娃……”戚禾想起了之前那些石膏手,“难道这孤儿院里还有一个手工坊?”

“很有可能。”烈风此时也顾不上阵营之分了,情报共享是活下去的关键,

“我们之前在一楼大厅的时候,用侦查道具往里面看到了一个楼层指示牌,虽然很模糊,但我记得上面写着,‘工艺室’在四楼。”

四楼。

这个数字在恐怖副本里,向来不怎么吉利。

“叮——当——”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悠长的钟声,突然在整个孤儿院上空敲响,毫无征兆地打断了众人交谈。

那是老式挂钟报时的声音。

一下、两下……一直敲了六下。

“下午六点了。”林清廷看向窗外。

原本就昏暗的天色,此刻像是被泼了一层墨,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与此同时,那个早已消失的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嘻嘻……所有乖孩子请注意。】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啦!】

【现在是……大家都期待的手工课时间。】

【请所有孩子带上你们准备好的‘材料’,立刻前往四楼工艺室。】

【记住哦,老师最讨厌迟到的孩子……如果没有带材料的话,老师可是会生气的。】

【嘻嘻嘻……】

广播在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中戛然而止。

“材料……”

所谓的材料,不言而喻。

那个“老师”要的,是头。

“看来,我们得去上课了。”

简行舟倒是适应良好,“既然老师都发话了,走吧……”

一行人没有再停留,迅速离开了304室。

随着他们踏入走廊,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墙壁上的墙皮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砖块。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了无数细碎的脚步声,那是某种硬物敲击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

不像是人的脚步,更像是木偶,或者……石膏像在行走。

“上四楼。”

众人没有犹豫,直奔楼梯口。

沿途的每一个房间门都紧紧关闭着,但在经过某些房间时,里面会传出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或者是孩童压抑的哭泣声。

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去查看。

他们顺着楼梯,从三楼爬向四楼。

越往上走,刺鼻的味道就越浓烈,墙壁上的红色也越鲜艳。

甚至有粘稠的液体顺着墙根蜿蜒流下,就像是整栋楼都在流血。

终于,他们站在了四楼的入口处。

和下面三层不同,四楼走廊没有密密麻麻的宿舍门,但……

走廊的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娃娃”。

有破旧的布娃娃,有僵硬的木偶,但更多的是……石膏像。

这些石膏像只有半人高,形态各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做鬼脸。

它们虽然做工粗糙,但每一个的神态都栩栩如生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就好像……在那层厚厚的石膏壳子下面,真的封印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看起来极其沉重的双开木门。

在门的正中央,用几根生锈的铁钉,钉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鲜红的大字:

【工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