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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惊悚游戏BOSS的唯一弱点第184章 砍树“他还在笑?”0%

第184章 砍树“他还在笑?”

孟图看着不远处那个已经有半截身子化为灰岩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笑看起来不像是释然,也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度扭曲的、像是看到了某种绝世珍宝般的贪婪与满足。

周刚的视线已经彻底凝固了。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这片漆黑绝望的沼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温暖明亮的会议室,那是他们“夜枭”的团队空间。

这时周刚的画面里,他正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但四周却空无一人。

“队长,你终于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刚下意识张望了下,但依然没看到任何人。

“队长,我们在这呢……”

声音从脚下传来。

周刚顿时浑身僵硬,他缓缓低头。

只见原本应该是会议室地板的位置,此刻变成了泥泞的沼泽,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张张人脸。

那不是狰狞的厉鬼,而是他那些死在副本里的队友,表情安详,但都闭着眼睛。

他们都仰着头,在那逐渐石化的地面上,对他露出了……热情而诡异的微笑。

“我们等你好久了,队长。”

“是啊,队长。你说过要带我们通关的。”

“队长,我们都在这里,只要你来,我们就能继续一起冒险了。”

周刚的心颤抖了一下,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是啊……都在这里。

大家都没有死,只是换了个地方集合而已……

但这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他嘴上仍在念叨着……

“不……我要替你们继续活下去……我有责任……”

周刚呢喃着,他那双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眼珠里,落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然而,站在几米开外的林清廷等人,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周刚的周围并没有变成什么温暖的会议室,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跑呢?队长……”

“你辛辛苦苦炼那么多承伤技能……还不是没保护住我们……”

“你是为了保命吧……就只有你活下来了……”

“下来陪我们吧……下来吧!!!”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毒,但在被规则扭曲的周刚耳中,此刻却成了最亲切的呼唤。

“不……我……”

“我……我也……”

简行舟淡淡地收回视线,他知道,这家伙彻底没救了。

“当他选择尝试面对那个幻觉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法官】的职责是审判,而当审判者自己内心充满了愧疚与罪孽时,这审判的镰刀,最终只会割向自己的喉咙。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随着灰白色覆盖全身,周刚彻底不动了。

他保持着那个向地下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灰扑扑的、造型怪异的石像。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最后一刻,显得既凄凉又恐怖。

“当——!”

沉闷的钟声再次响彻在这片荒芜的山路上。

【八个小黑人到德文去游玩。】

【一个说要留在那儿,还剩七个。】

空中的血色大字缓缓消散,又重新凝聚。

【七个小黑人举斧砍柴火。】

【一个把自己砍成两半,还剩六个。】

新的预言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更快,连缓一缓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这速度……也太快了。”

林清廷看着那行新出现的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简行舟则是抱着零,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那片沼泽。

现在林清廷小队都自身难保,自然也无法分出心去救周刚。

趴在他肩头的零,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后面那尊再也不能动弹的石像。

石像底部,那些还在试图将其拉入土中的手在这道目光下瞬间僵住,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惊恐地缩回了地下,这才得以让那个石像保存完整。

这是对他所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因为在周刚石化的整个过程中,那些手就没有在其他玩家面前出现过,准确的说,是副本规则精准抓住了已经濒临崩溃的周刚的内心弱点,在灵魂层面上,让他自行石化。

这种时候,没有强大的求生欲,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而偏偏随着队友一名名死亡,周刚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最终选择了妥协。

这道题,无解。

【卧槽,夜枭队长就这么变成了石头?】

【这就是规则类副本的恐怖之处啊,不是跟你硬刚,就是玩心理战。周刚已经肉眼可见地心态崩了,现在是神仙难救。】

【简神这一波太冷酷了吧……他甚至都没有尝试去拉一把。】

【这得看周刚自己吧,他要是真想或者刚刚也不会死,不想活的话就算救了他,他后面也活不下去的……】

……

随着周刚的死亡,原本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六人。

简行舟、零、林清廷、戚禾、孟图。

以及烽火小队的队长烈风,还有他队伍里的另一名队友短发女人。

此时,短发女人的脸色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空中那行新出现的字——【举斧砍柴火】。

她的角色,正是【女仆】。

由于前几个玩家的死亡,她已经有些草木皆兵,总觉得这“砍柴”的任务,就是冲着她来的。

“别慌。”烈风似乎察觉到了队员的颤抖,低声安慰道,“只要小心点,不一定会有事。”

短发女点了点头,但眼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这个故事讲的一定会发生,那这样下去,他们一行人也只是在赌会不会轮到自己而已。

前方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荒芜的山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得有些过分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极其高大,树皮呈现出一种类似烧焦的黑色,枝叶却是惨败的白色,像是一张张招魂幡挂在枝头。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哈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好冷……”孟图被冻得直哆嗦,“这地方怎么比冷库还冷?”

“这是阴气。”戚禾看着手中的罗盘,“这里的每一棵树,里面都是满满的怨气,应该是都是用怨气滋养出来的。”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小木屋。

木屋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树桩,上面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而在树桩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请收集足够的柴火,点燃壁炉。】

【只有温暖的火焰,才能驱散迷雾,照亮前行的路。】

这是个必做任务。

如果不生火,他们不仅会被冻死在这片森林里,更会迷失方向,永远走不出去。

“柴火……”

烈风看了一眼四周。

地上虽然有些枯枝,但都太细了,根本不够烧。

唯一能用的“柴火”,似乎只有那些长着人脸树瘤的黑色怪树。

“我去吧。”短发女突然开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走向那个树桩。

既然不知道是不是针对她的,那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躲是躲不掉的,只有直面恐惧,才能试图找出办法。

更何况,自己是主动冒险,那如果自己出事,恐怕简行舟他们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管……

拼了!

“你……小心点。”烈风没有阻拦。

短发女走到树桩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斧头的柄。

入手冰凉刺骨。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嬉笑声。

“嘻嘻……来玩呀……”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队友们的目光。

确认简行舟和零都在看着自己,短发女深呼吸一口气。

幻听吗?

她咬咬牙,用力将斧头拔了出来。

斧头很沉,上面沾满了暗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铁锈还是陈年的血迹。

她走向最近的一棵黑树,举起斧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呲——”

没有预想中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斧头下去,竟然发出了利刃入肉的闷响。

紧接着,那道斧痕里,竟然流出了鲜红色的液体。

“啊——!!!”接下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但,发出惨叫的不是树,而是握着斧头的短发女自己。

“啊!疼!好疼啊!!!”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伤口,仿佛那一斧头不是砍在树上,而是砍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是……共感了?”林清廷脸色一变,立即看出来事情的严重性,“这树和人的感官……是连着的!”

虽然短发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她却承受了树本因承受的“疼痛”,如果只是几下还好,但次数多了,人也会被极端的疼痛逼疯的,甚至可能活活疼死。

“我……我不砍了!”

短发女捂着头,崩溃地想要扔掉斧头。

可是,那把斧头就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一样,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且,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了她的手臂。

那是规则的力量。

【七个小黑人举斧砍柴火。】

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下。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再次高高举起,眼中满是绝望。

“队长!救我!它在控制我!!”

烈风猛地掷出道具,对着短发女手中的斧头甩去。

但随着斧头一转,道具不偏不倚,精准砸在了树上。

砰!

“啊……”短发女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别攻击树!”

“她现在……就是那棵树,攻击树等于攻击她。”

林清廷的厉喝声在阴冷的森林中炸响,但似乎因为烈风试图打掉斧子,这反而让斧头挥得更加用力。

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深深嵌在黑色的树干里,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斧刃缓缓滴落。

而与之相对应的,那个来自烽火小队的短发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腰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啊——!!断了……要断了!!”

她并没有外伤,但脸色在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汗水混杂着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

短发女人的手虽然松开了斧柄,但那把斧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在树干上自行拔出,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再次高高扬起。

与此同时,短发女人的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了起来。

她的双眼翻白,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双手对着空气虚握,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劈砍姿势。

“救……救我……”

“队长……”

“那是规则具象化的斧头,想对他动手,自然会遭到报复。”简行舟瞥了一眼烈风,视线落在那棵黑色的怪树上,

“现在的局面是斧头砍树,她疼。你去抢斧头,没抢到会激怒它,但就算抢到了,握着斧头的你一样会砍在树上。你想亲手送你的队员上路吗?”

烈风的动作僵在半空,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砍成两半’?”

简行舟微微侧头,看着烈风那张因为极度紧绷而充血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棵正在流着暗红色汁液的怪树,又指了指那个还在不断重复挥斧动作、惨叫声已经嘶哑的短发女人。

“童谣里是怎么说的?”

简行舟的声音很轻,在这充斥着惨叫与利刃入肉声的死寂森林里,却清晰得可怕。

“七个小黑人举斧砍柴火。”

“重点是,‘砍柴火’。”

烈风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现在的动作是‘砍树’,不是‘砍柴火’。”

“规则给了她动作指令,却没有指定目标。她之所以疼,是因为她选了一个已经跟她感受相连的‘活物’当目标。”

“你看地上。”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那棵巨大的黑树周围,散落着刚刚因为砍树而掉落的断枝。那些树枝干枯、发黑,像是死人的手指,毫无生气。

“砍下来的木材才是‘柴火’,而树木不是。”

烈风如梦初醒。

他不再试图去抢夺那把诡异的斧头,而是猛地扑到地上,抓起一把枯死的树枝,不顾一切地冲到短发女人面前。

“砍这个!快砍这个!!!”

他嘶吼着,将那把枯枝举到了斧头落下的轨迹上。

短发女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在听到队长的吼声后,那双翻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求生的本能。

她控制不了手臂,但她可以微调身体的角度。

“噗呲——!”

斧头落下。

这一次,它没有砍在流血的树干上,而是重重地劈在了那一捆枯枝上。

“咔嚓!”

枯枝应声而断。

“呼……呼……”短发女人僵在原地。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