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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惊悚游戏BOSS的唯一弱点第225章 真正的“噩梦”……0%

第225章 真正的“噩梦”……

与此同时,客厅。

红狐正跪在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

她不敢回头看那扇卧室门,也不敢去听里面隐约传出的动静。

虽然那门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但那种仿佛从里面传来的“地震感”,让她心惊肉跳。

“这擦个玻璃也要这么讲究吗……”

旁边的侦察兵小声抱怨着,正对着地毯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污渍发愁。

那块污渍很奇怪。

它并不是普通的咖啡渍或者泥点,而是一块……马赛克。

是的,一块暗红色的、正在微微蠕动的马赛克。

不管怎么擦,它就像是长在地毯纤维里一样,擦掉一层,下面又会长出来一层。

“别废话。”

红狐压低声音,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他的说得没错,你看这块玻璃——”

她指了指面前的落地窗。

玻璃外侧,趴着一只巨大的壁虎状怪物。

那怪物全是半透明的胶状物,肚子里包裹着好几只人类的手表和手机,正用那种令人发毛的吸盘吸在玻璃上,试图寻找缝隙钻进来。

但红狐刚刚把这块玻璃擦得锃亮,甚至连一点指纹都没留下。

就在她擦干净的那一瞬间,玻璃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系统的保护色,也是规则的具象化。

在这个模拟副本里,“干净”就等于“完整”,也就等于“不可入侵”。

“滋——!”

那只怪物的口器刚触碰到那层金光,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浑身冒起白烟,瞬间弹开了好几米远,再也不敢靠近这扇窗户半步。

这一幕让屋内的几人都看呆了。

“看到了吗?”红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安排我们做这些,不是侮辱我们,是在‘加固结界’。”

这是一场另类的塔防游戏。

只不过他们的武器不再是平日里依仗的枪炮和符咒,而是抹布、拖把和洁厕灵。

敌人也不是千军万马,而是灰尘、污渍和名为“混乱”的数据。

只要这个家越像个“家”,他们就越安全。

“明白,明白!我这就擦,擦秃噜皮也给它擦干净!”

铁壁也反应过来了,挥舞着手里的粉色围裙,像个重型推土机一样冲向了厨房的油烟机。

“咚!”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沉闷且厚重,就像是有人穿着灌了铅的铁鞋,狠狠地跺在了天花板上,震得整个客厅的吊灯都晃了三晃。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铁壁刚把手伸进抽油烟机的槽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那台老式油烟机给拽下来:

“这……这是楼上?”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

不像是人类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四足着地的重物在疯狂奔跑、跳跃。

紧接着,伴随着跺脚声的,还有一种清脆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哒、哒、哒……”

那是玻璃珠在实木地板上弹跳滚动的声音。

“哗啦啦——”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弹珠声的逼近,客厅中央的天花板开始渗水。

红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顺着吊灯的缝隙往下滴落。

“滴答。”

一滴红水落在了红狐刚擦干净的茶几上。

“滋滋……”

原本光洁的钢化玻璃表面,瞬间冒起一股黑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卧槽……这怎么擦?!”侦察兵满脸愁容。

红狐脸色难看至极,她抬头看向天花板。

透过那层薄薄的石膏板,她仿佛能看到楼上正有一群不可名状的扭曲生物正在狂欢。

它们在撕扯、在跳跃,在把某种“快乐”建立在楼下住户的痛苦之上。

那个之前送包子的老太太……说她要去楼上送东西。

难道,楼上已经被彻底污染了?那个老太太所谓的“送”,是把灾难送了上去?

“滋滋……”

客厅里那台一直播放着无聊综艺的电视机,突然画面一闪。

原本笑得花枝乱颤的主持人脸部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张惨白的、写着红色大字的告示牌:

【社区公告:】

【近期有业主投诉,夜间噪音扰民现象严重。为了维护社区和谐,请各位住户保持安静。如果听到周围邻居的家里传来异响……】

告示牌上的字迹开始流淌,最后变成了血淋淋的一行字:

【请务必让它安静下来。否则,它会下来让你永远安静。】

【触发临时支线任务:噪音投诉。】

【任务描述:楼上的邻居似乎在开派对,且并未邀请你。作为楼下的住户,你有权利也有义务去维护自己的睡眠质量。请在十分钟内解决噪音源。】

【失败惩罚:房屋防御等级归零,所有住户将被强制驱逐至雨夜街道。】

“艹!”铁壁狠狠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

“这是嫌我们太安全了,逼着我们去送死啊!楼上那可是刚才那个老太婆去的地方!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变成诡异巢穴了!”

而且,一旦离开这个房间,他们身上的那种“家政工”保护色就会消失。

“不能出去。”红狐咬着牙,“出去就是死。我们必须让‘房主’知道这件事。”

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谁去?我可不敢,那个黑衣男人的眼神……”

铁壁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别看我,我只负责体力活,这种外交辞令我不擅长。”

没办法,红狐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卧室门边。

她站在门口,抬起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咚、咚、咚。”

楼上的噪音愈演愈烈,仿佛有一百个穿着高跟鞋的人在跳踢踏舞,天花板上的血水已经连成了一条线。

红狐一咬牙,轻轻敲响了房门。

“笃笃。”

两声极轻的敲击。

几乎是瞬间,门内的那种低频震动停了。

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笼罩了过来。

红狐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只要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绝对的隔音效果似乎短暂地失效了,一道带着浓重倦意和一丝被打扰后不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怎么,地擦完了?”

是简行舟。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红狐不敢乱想,连忙低着头,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简先生,抱歉打扰您休息。但是……楼上有情况。系统发布了‘噪音投诉’任务,天花板在渗血,如果不处理……”

门内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既然邻居这么不懂事,大半夜的还在搞装修……”

“咔哒。”

主卧的门,并没有打开。

但是门缝下方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股黑色的雾气顺着门缝溢了出来,那雾气浓稠如墨,并未在地板上扩散,也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红狐。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绕过红狐的脚踝,径直冲向了天花板。

那团黑雾在接触到正在滴血的吊灯时,并没有被腐蚀。

相反,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补丁,瞬间糊住了那个正在渗血的缝隙。

紧接着,黑雾顺着墙角的排水管道和通风口,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黑色巨蟒,无声地钻进了墙体之中。

门内,简行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规则的律令,透过门板,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甚至穿透了天花板,直达楼上那个疯狂的派对现场:

“既然不想安静……那就让我也送点‘回礼’上去。”

“作为邻居,礼尚往来,这很合理吧?”

下一秒。

楼上那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噪音,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也不是慢慢停歇。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声带,或是整个空间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弹珠声、脚步声、拖拽声,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类似于西瓜在高压下爆裂的闷响,隔着楼板传来。

“噗嗤——”

这一声之后,再无动静。

天花板不再渗血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开始消散。

那股黑雾并没有立刻撤回,而是像一条吃饱了的巨蟒,慢悠悠地从天花板上游走下来。

它甚至还在客厅里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确认没有其他的噪音源后,才懒洋洋地钻回了卧室的门缝里。

红狐等人:“……”

这就……解决了?

红狐僵硬地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生死的搏杀,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支线任务诡异面都没见到。

仅仅是一句话,一团雾。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要玩家送死的支线任务,系统面板上就已经弹出了淡金色的提示:

【任务已完成。】

【评价:极其高效的邻里沟通。楼上的住户对您的“意见”表示了深刻的认同,并决定永久保持沉默。】

【获得奖励:房屋隔音效果提升100%。】

铁壁懵逼“这……这就完了?大佬还是人吗?”

“嘘!”侦察兵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说话!你想变成楼上那样吗?”

卧室里,简行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听起来更加疲惫了。

仿佛刚才那个简单的“指令”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又或者是正在进行什么更耗费精力的“运动”。

“继续干活。”

“我说的……是你们……”

后半句显然是对红狐他们说的,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威严,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

“要是明天早上起来,我看到地毯上还有一个被腐蚀的洞……你们就自己变成地毯补上去。”

铁壁看着茶几旁地毯上那个被血水腐蚀出来的焦黑小洞,欲哭无泪。

这特么让他拿什么补?

拿命补吗?!

但没人敢反驳。

在这个充满了恐怖与绝望的雨夜迷城里,这间看似温馨的公寓,俨然已经成了一座不可侵犯的神殿。

而里面那位,就是喜怒无常的神祇。

而他们,是何其有幸……成为了这座神殿里唯一的扫地僧。

“补!我们补!”

红狐咬着牙,眼中却闪烁着生的希望,

“把我的A级道具剪了!只要能留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

卧室内。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红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暧昧的橘色光晕。

简行舟重新躺回了柔软的枕头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刚才那一击,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而是他借用了崔厌的力量,通过“一家之主”的权限,将那股属于鬼王的恐怖本源引导了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凡人手里握着一把核武器的发射按钮,虽然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毁灭一切……

但那种力量流过身体时的负荷,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解决了?”

他半阖着眼,声音很轻。

“嗯。”

崔厌并没有离开。

他侧躺在简行舟身侧,单手撑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专注地描绘着简行舟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顺着简行舟的脊背滑下,最后停在腰间。

“那个老太太……估计是没机会再来送包子了。”

崔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并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我把那个‘礼物’,塞回了它的肚子里。”

简行舟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觉得残忍,反而觉得这很符合崔厌的作风。

“也好。”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崔厌,指尖轻轻勾住对方衬衫的扣子……

……

而在窗外,那个崩坏的模拟城市里,无数玩家正在绝望地与诡异斗智斗勇。

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却格外安宁。

直播间的屏幕上,最后飘过一行弹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怎么觉得……这副本最恐怖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

【前面的,你要是知道房间里是谁,你就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有多么正确了。】

【晚安,简神。愿噩梦避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