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钱就俗了
六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直播间里，那片刚刚还充满着“哈哈哈哈”的欢乐海洋，瞬间被冻结。
弹幕停滞了。
礼物也停了。
所有人都被那条金色的、散发着“钞能力”气息的弹幕给震住了。
“六……六百万？我没看错吧？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阿涅奇卡大姐也太壕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粉丝啊！”
“我理解不了，我真的理解不了，就算照片再好看，它也就是一张照片啊！”
就在直播间里充满了质疑的时候，一个ID为“阿麟”的账号，发出了一条弹幕。
“你们不懂。”
短短四个字，却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笃定。
“澈哥这张照片，从构图、光影、时机、到情感冲击力，几乎都做到了极致。”
“金色的朝阳，是天时。”
“团子睁眼的一瞬间，是地利。”
“而澈哥精准的抓拍，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才造就了这张独一无二的作品。”
“它不是一张普通的宠物照片，它是有灵魂的艺术品！”
阿麟的科普，让许多观众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审视那张照片。
但还是有人觉得不值。
“就算你说的都对，艺术品，那也不值六百万吧？”
阿麟没有再用文字争辩。
他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阿麟送出超级火箭X1】
【阿麟送出超级火箭X2】
……
一连串的礼物特效，再次刷屏。
然后，阿麟发出了他的宣言。
【阿麟：澈哥，别卖给她！我出九百万！这张照片，应该由更懂它的人收藏！】
九百万！
如果说六百万是震惊，那九百万就是颠覆。
观众们彻底麻了。
“疯了！都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神仙打架吗？”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是我不懂艺术，是我格局小了！”
“阿麟大佬也是个狠人啊！这是要跟榜一大姐抢东西啊！”
“刺激！太刺激了！我居然在免费看一场价值近千万的拍卖会！”
然而，这场神仙打架，才刚刚开始。
一个ID为“老实庄稼汉”的用户，慢悠悠地飘出一条弹幕。
【老实庄稼汉：呵呵，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一千二百万。】
这个ID一出来，直播间的老粉们都坐不住了。
“卧槽！老庄稼汉哥也来了！”
“这又是一位重量级神豪啊！平时都在潜水的！”
“完蛋，澈哥直播间这是捅了富豪窝了吗？”
价格飙到了一千二百万。
所有人都觉得，这应该就是极限了。
然而，阿涅奇卡只是轻描淡写地，再次打出了一个数字。
【阿涅奇卡：两千五百万。】
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加价。
整个直播间，彻底失声。
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我……我感觉我在做梦，谁能打我一下？”
“两千五百万买一张电子照片……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更限制了我的购买力。”
“这个价格太夸张了吧？真的有照片能卖这么贵吗？”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百科帝”出现了。
“科普一下，目前世界上最贵的风光摄影照片，成交价大概是四千五百万。”
“所以，阿涅奇卡大姐出两千五百万，虽然很壕，但在摄影圈子里，并不算离谱。”
这段科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天价，在另一个世界，或许只是稀松平常。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许澈身上。
那可是两千五百万啊！
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钱。
现在，只需要许澈点点头，就能轻松收入囊中。
“澈哥，快卖啊！这辈子不愁了！”
“是啊澈哥，这可是两千五百万！不是两千五百块！”
“卖了它！卖了它！”
弹幕前所未有地统一。
许澈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数字，又看了看相机屏幕里，那只狼崽睥睨天下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
“说实话，两千五百万。”
许澈顿了顿，对着镜头，语气认真地说。
“我都心动了。”
直播间瞬间沸腾。
“哈哈哈，我就知道澈哥顶不住！”
“正常人谁顶得住啊！”
然而，许澈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
许澈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地看了一眼脚下毛毯里，正努力想翻过身的团子。
“这张照片，对我，对团子，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是它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这个世界。”
“也是我，作为一个记录者，送给它的第一份礼物。”
“所以，抱歉了各位。”
许澈抬起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这张照片，不卖。”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粉丝们没想到，许澈会拒绝。
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在两千五百万的巨款面前，他选择了那份独一无二的意义。
短暂的寂静后，弹幕以一种更疯狂的方式爆发了。
“澈哥牛批！！”
“我哭了，这才是真正的热爱啊！”
“呜呜呜，我为什么会粉上这么一个神仙主播！”
“不为金钱所动，只为心中的那份坚守！这才是男人啊！”
就在这时，许澈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微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阿涅奇卡发来的。
【许先生，你好。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无意冒犯。】
【我只是想以一个收藏者的身份，收藏这张照片的原图。价格由你来定，我绝不还价。】
许澈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姐，你能喜欢这张照片，是我的荣幸。钱就不用提了，提钱就俗了。】
【你要是真喜欢，我把原图直接发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发完消息，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说好了啊，不准再刷礼物了。你要是再刷，我可就直接拉黑了啊，别逼我。】
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复。
【……好。】
一个字，却透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解决了这件事，许澈重新看向直播间。
此时，直播间的风向，已经从“拍卖会”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澈哥！既然照片不卖，那能不能多拍几张团子啊！”
“对对对！求求了！我想换个手机壁纸！”
“我也要！我也要！刚刚团子摔倒的样子太萌了，求一张四脚朝天的萌照当头像！”
“澈哥，我们不要原图，不跟大姐抢，我们就想存几张照片，天天看！”
看着这些真诚又可爱的请求，许澈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笑着点点头。
“行，满足你们。”
此时的团子，已经彻底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有刚睡醒时的朦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它从毛毯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看看远处的江面，看看许澈的相机，看看轰鸣的机车。
“咔嚓！”
“咔嚓！”
许澈没有吝啬自己的快门。
他为团子拍摄了各种各样的照片。
有它好奇地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镜头的。
有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鼻子的。
有它努力地想要爬上机车，结果小短腿不够长，挂在上面的。
每一张，都充满了生命力。
每一张，都可爱到让人心都化了。
许澈没有进行任何后期处理。
直接将这些照片，打包上传到了自己的主页动态里，并设置了所有人可见。
“好了，照片都上传了，自己去拿吧，密码是‘团子最帅’。”
“另外，答应你们的摄影教程，等我空了会整理出来，也发在主页上。”
做完这一切，许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他伸了个懒腰，跟直播间的观众们闲聊了几句。
然后，他跨上那辆黑色的重型机车，戴上头盔。
“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
“下一站，我们将沿着国道332，一路向北，前往我们的北极，墨河。”
“我们路上见。”
说完，他拧动油门，一人一狼，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