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一旅游博主,狼王咋就赖上我了第35章 是我一个朋友写的0%

第35章 是我一个朋友写的

话音落下,许澈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

一段简单却带着些许忧伤的前奏,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直播间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声音。

许澈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吉他上,整个人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

他的嗓音并不高亢,甚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像是陈年的老酒,也像是在深夜里燃起的一堆篝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抓住了耳朵。

歌词简单,旋律也不复杂,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许澈的歌声很平稳,没有炫技,没有嘶吼,只是在平静地讲述。

“三千里,偶然见过你。”

“花园里,有裙翩舞起。”

“灯光底,抖落了晨曦。”

“在墨河,我们曾相遇。”

他的声音里带着画面感,寥寥几句,就勾勒出了一幅浪漫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旋转的舞池,穿着长裙的姑娘,还有那个怦然心动的瞬间。

直播间的观众,仿佛被他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八十年代。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不必说,野风惊扰我。”

歌曲的最后,旋律渐渐低沉下去,最后只剩下几声吉他弦的余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一曲终了。

许澈抱着吉他,没有说话。

直播间里,也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过了许久,弹幕才重新滚动起来,但和之前的画风,已经完全不同。

“我……我怎么有点想哭?”

“这首歌,也太有故事感了吧!”

“澈哥,这歌是你自己写的吗?也太牛逼了!”

“《墨河舞厅》?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首歌?”

一个ID叫做“行走的百科全书”的粉丝发了一条弹幕。

“家人们,我刚把全网都搜了一遍,查不到这首歌的任何信息!这绝对是首新歌!”

这条弹幕一出来,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原创?澈哥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原创音乐人?”

“澈哥你还说你只是个摩旅主播?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求求了!再唱一遍吧!刚才没录屏,我亏了一个亿!”

“澈哥,快讲讲,这首歌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看着满屏的请求,许澈将吉他轻轻靠在墙边。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

“歌不是我写的。”

“是我一个朋友写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屋内的灯光,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既然今天走不了,外面又下着大雨。”

“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墨河舞厅》的故事。”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事先声明啊,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大家听个乐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刻打起了精神,弹幕清一色地变成了“搬好小板凳,坐等听故事”。

许澈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起来。

“故事,要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说起。”

“一九八零年,有个叫张全德的年轻人,从南方来到墨河,在林场当工人。”

“那个年代的娱乐活动很少,年轻人下了班,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舞厅跳舞。”

“也就是在舞厅,张全德遇到了一个叫康琼英的姑娘。”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见钟情。”

“张全德不会跳舞,就站在旁边傻看,康琼英是全场跳得最好的,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后来,康琼英主动邀请张全德,手把手地教他跳。”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就走到了一起。”

“一九八三年,他们在墨河举办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婚纱,没有钻戒,只有几桌酒席,和工友们的祝福。”

“婚后的生活很平淡,甚至有些清苦。”

“但他们把平淡的日子,过成了诗。”

“张全德会把省下来的钱,给康琼英买她最喜欢的红裙子。”

“康琼英也会在每个发工资的日子,拉着张全德去舞厅,跳上一整晚。”

许澈的讲述很平淡,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他们仿佛能看到,在那个遥远的年代。

一对平凡的夫妻,是如何在清贫的生活中,寻找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浪漫。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一九八七年。”

许澈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们隐约猜到,故事的转折点,要来了。

“一九八七年五月六日,墨河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森林火灾。”

“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二十八天。”

“火灾发生的时候,张全德因为工作,被派去了外地。”

“等他听到消息,心急如焚地赶回来时,整个墨河县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像疯了一样,在废墟里寻找自己的家,寻找康琼英。”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了,他最爱的那个穿着裙子的姑娘,也葬身在了火海里。”

“尸骨无存。”

最后四个字,许澈说得特别轻,却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此刻一条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悲剧,震得说不出话来。

对于被大火吞噬的康琼英来说,那场火是灾难。

可对于活下来的张全德而言。

或许,那场能将他从无尽思念中解脱出来的大火,才是一种救赎。

许澈没有理会直播间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稳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讲述着。

“灾后重建,墨河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新的舞厅也盖了起来,比以前的更大,更亮堂。”

“只是,张全德再也没有舞伴了。”

“从那以后,每当舞厅的音乐响起,人们总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

“张全德会一个人,在舞池的中央,跳着他和妻子曾经最爱跳的华尔兹。”

“他的怀里,空无一人。”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抱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旋转,仿佛他的爱人,从未离开。”

“舞厅里,人来人往,成双成对。”

“只有他,永远活在了那场大火烧毁的旧舞厅里。”

“后来,我那个朋友听说了这个故事,深受触动,就写下了这首《墨河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