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莫是真活明白了
“怎么会想到开房车旅行的？”
许澈是真的好奇。
“嗨，一开始不也是图个省钱嘛。”
莫华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想啊，一天到晚住酒店，那开销多大？房车里吃住都能解决，自由度还高。”
“而且，很多真正漂亮的地方，都是犄角旮旯，什么盘山路、无人区。”
“你开个小轿车根本去不了，更别提酒店了。”
“房车就不一样了，有路的地方，它就是家。”
他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不过啊……”
他看了一眼许澈那辆摩托车，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现在看你骑摩托，我又觉得摩托车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那感觉，比在铁皮盒子里爽太多了！”
“澈哥，说真的，等我这趟环线跑完，我也想搞一辆更好的摩托车玩玩。”
“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参谋参谋，最好是能帮我改一辆！”
莫华荣一脸期待地看着许澈。
“没问题。”
许澈爽快地答应了。
“你想怎么改，到时候列个单子，我帮你弄。”
“够意思！”
莫华荣大喜过望，举起啤酒罐。
“来，澈哥，走一个！”
“叮。”
两人的啤酒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莫华荣的话更多了。
他看着在一旁火光下安静舔爪子的团子，又看了看许澈。
“澈哥，你这趟摩旅结束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澈随口答道。
“我跟你说，你真得找个女朋友了。”
莫华荣忽然语重心长起来。
“你看你，要啥有啥，人又这么牛，不能总一个人在外面漂着啊。”
“到时候，你也换个房车，带着女朋友，再带上团子，一家人出去玩，那才叫生活！”
许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催婚搞得哭笑不得。
“打住，打住！”
他连忙摆手，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房车，我倒是想起来了。”
“之前在旗镇，我遇到一对开房车旅行的老夫妻，詹大爷和他老伴。”
许澈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位大爷和一位老太太，正站在一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车前，笑得一脸灿烂。
“詹大爷他们，退休之后买了辆房车，两个人就这么周游全国。”
“前两天，大爷还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到了漠河，看到了极光。”
“给我发了好几张照片，跟小孩子一样兴奋。”
许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莫华荣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真好啊……”
他喃喃自语。
“老了还能有个人陪着，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这才是神仙日子。”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和刚才的豪迈判若两人。
许澈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
“没什么。”
莫华荣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就是……有点羡慕。”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家里那口子，其实也特想跟我出来。”
“但是没办法，家里还有两个娃，都还在上学，离不开人。”
许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老婆得在家照顾他们，辅导功课，我才能一个人在外面瞎跑。”
莫华荣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每年也就寒暑假，她们娘仨才能飞过来，跟我汇合，一家人一起玩上一阵子。”
“那段时间，是我这一年里最开心的时候。”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壁纸是一家四口的合影。
照片上，莫华荣的妻子温柔地笑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着他的胳膊。
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背景是碧蓝的大海和沙滩。
提到家人，莫华荣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所以啊，我得赶紧把这个圈给跑完。”
他收起手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等我那俩娃长大了，考上大学，不用我们操心了，我就要像那个詹大爷一样。”
“我也换一辆大房车，带上我老婆，哪儿好玩就去哪儿。”
“把这些年欠她的，全都补回来。”
酒过三巡，莫华荣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眼神也带上了几分醉意。
他举起酒杯，跟许澈碰了一下，杯子里的啤酒晃荡着，洒出些许泡沫。
“澈啊，你知道不？”
“大概七八年前，我也跟你现在似的，不对，比你那时候还疯。”
莫华荣打了个酒嗝，脸上泛着红光。
“那时候，我在城里开了个小破公司，不大不小，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
“天天就是开会，应酬，签合同，看报表。别人都叫我莫总，都觉得我风光。”
“可我自己知道，我他妈快憋死了。”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过后的释放。
“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破事，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些数字。”
“我那时候就在想，人这一辈子，就为了这点东西活着？”
“我不甘心。”
许澈安静地给他满上酒，没有说话，只是做一个倾听者。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许多，观众们似乎都被老莫的情绪感染了。
“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
莫华荣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把公司卖了。”
“我老婆当时都以为我疯了，跟我大吵一架，说我不负责任。”
“我没多解释，直接拿着钱，买了辆房车，就是我开的第一辆。”
“然后，我一个人，开了五个月。”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哪儿人少往哪儿钻。”
“那五个月，我见过的风景，遇到的人，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那段时光。
“你知道吗，旅行这东西，它能增加生命的长度和厚度。”
“有的人活到八十岁，其实过的就是同一天，重复了三万遍。”
“但旅行不一样。”
“你在路上，每一天都是新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这种感觉，能把你的生命线，无限拉长。”
莫华荣的话，在许澈和所有直播间观众的心里，都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说得太好了！老莫是真活明白了！】
【我靠，把公司卖了去旅行，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太有魄力了！】
【增加生命的长度和厚度……这句话我记下了，整个人都通透了。】
【敬老莫一杯！这才是人生！】
许澈看着他，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