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全部的真相
我想起了和斯皖小时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论是美好还是悲伤的回忆，全都浮现出来。虽然对他有时奇怪的举动依旧存在疑问，但我已经大致能理解了。
如果你想问，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们的关系是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我比以前更自在地和他相处了，但同时这也让我有点尴尬。不，或者说只是我觉得尴尬？
毕竟，是我先吻了他，这让人有些难为情。以前我以为那只是个梦，所以一切都轻松许多，可现在他把记忆还给我了，它们却不断困扰着我。
无论如何，在恢复记忆之后，我能确定的一件事是：斯皖从始至终都在我身边。他那些只对我展现出的好意，并不是为了烦我，而是因为他真心想对我好。
无论是那过量的治疗药剂，还是他不断叮嘱我不要受伤，又或者是他在我和埃里克对决时递给我的手套，种种行为都在说明这一点。
我忍不住因斯皖哈登的这些举动而微笑，却又因他另一面的性格而僵住。
“布兰奇家的秘密……”
他那惨烈的过去，正是源自布兰奇家族。
随着我恢复对布兰奇家秘密的记忆，我开始更加留意。
公爵与历代公爵拼命想要隐藏的秘密，是关于继承人如何获得力量的。
他们将继承人强行推入非人的折磨与肉体上的残酷考验，把他们关在空荡的房间里，任由他们在一次次濒死中自愈，挣扎着活下去。
斯皖哈登的天赋太过出众，所以在十几岁时就完成了这一过程。
相比之下，大多数前任公爵都要到二十几岁才能撑过去。据斯皖自己所说，现任公爵也是到二十多岁才勉强完成。
我既为斯皖感到不安，同时也对白魔法起了兴趣。我决定开始调查。
我也隐隐希望能阻止这种无休止的痛苦循环。而且，我始终心怀感激。斯皖上次说我漂亮，那句话也还在我心里萦绕着……总之，我对他心里满是愧疚，很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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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你真的要把那些书全都看完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拿了能找到的书。”
赫斯蒂娅惊讶地看着我手里抱着的一大堆书。我给手臂加了强化肌肉的咒术，青筋暴起，轻松就把那些书搬到桌上。
那些书是有关白魔法、黑魔法，以及相关背景资料的。
我在图书馆的长桌前坐下，飞快地翻阅起来。大多数内容都是我已经知道的知识，但我还是不断阅读，以免遗漏任何细节。
而在我快速阅读的时候，赫斯蒂娅坐在我身旁，埋头写她下一篇专栏的稿子。
要是以前，她大概会发呆，或者无聊地去绣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刺绣。但现在她会主动去做自己的事了。我有些欣慰，冲她笑了笑，随后又专注地回到书本上。
“最初，人类只能使用普通魔法，而只有魔族能够使用白魔法与黑魔法……？”
我一边重读熟悉的部分，一边又抓起另一本书。虽然只是随手拿的，但其中有不少信息吸引了我。
当我读到某一句话时，我停了下来。我好奇这本书是谁写的，于是翻到了封面。
我手中的这本书，是一篇由皇家研究所发表的论文，作者正是夏伊尔已故的母亲——卡拉迪尔·埃夫格丁。
这本论文被藏在图书馆的偏僻角落，所以我以前从未见过。我隐约记得，卡拉迪尔生前确实研究过黑魔法与奥格兰山。
乍一看，白魔法、黑魔法与奥格兰山之间似乎毫无关联。但这是卡拉迪尔的著作，我便带着浓厚的兴趣继续读了下去。
“白魔法与黑魔法无疑属于魔族，而唯一能真正掌控这两种魔法的种族，是世界的仲裁者、世界的守护者——龙。”
龙是世界的仲裁者？在许多主流书籍中，龙常被视为力量的象征，却又被人类当作邪恶的化身。这足以说明人类对它们的恐惧之深。
而且，只有龙才能使用黑魔法和白魔法。这个说法，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人类无法天生拥有这两种魔法的力量。”
我停下了阅读。如果人类天生无法掌握白魔法或黑魔法，那布兰奇家族又该如何解释？他们生来就拥有白魔法，即便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虽然皇室里也有所谓的“黑魔法师”，但严格意义上他们并不算。
他们只是借助家族遗物才能使用黑魔法。就连夏伊尔的弟弟，那个“纯血统”的家伙，实际上也算不上真正的黑魔法师。
由此看来，布兰奇家族是整个大陆上唯一真正能使用白魔法与黑魔法的家族。既然黑魔法属于龙，那人类不可能拥有它，但如果布兰奇家族能使用，那就意味着……
“难道我还得研究布兰奇家族的起源吗？可他们太过神秘，会有相关书籍吗……”
我揉着太阳穴，停顿片刻。
转头一看，赫斯蒂娅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她似乎很疲惫，姿势很不舒服，但却睡得很沉。
仔细想想，赫斯蒂娅对帝国历史极为熟悉。她和许多教授交情不错，自己写过不少稿件，也因此结识了不少作者，还掌握着很多非正式的资料。
等她醒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这样想着，我继续翻阅卡拉迪尔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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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保持全班第一的头衔付出了许多努力。拼命读书，努力生活，只为拿到那份只有全科第一才能获得的奖学金。
但有一门课，唯独这一门课，让我对自己的班级排名感到紧张。
帝国史课。老师的声音实在太过催眠。
“娜娜！醒醒！啊啊啊啊，她的眼珠不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竟打起了瞌睡。大概是昨晚把卡拉迪尔的论文读得太投入了，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死活都睁不开。
赫斯蒂娅一直叫我，我才勉强挣开眼睛，可眼睛根本无法适应光线，眼珠猛地往上翻，露出一片眼白。我难受得直喘气。
直到赫斯蒂娅递来一口冰水，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回过神时，我正好对上了老师的目光。
在学院里，和我关系不太好的老师有两个：音乐老师，还有帝国史老师。
至于音乐老师，不用细说大家也懂。而历史老师，大概是不满我在别的课上口碑极佳，偏偏在他的课上老是打瞌睡。不过我的成绩好得没话说，他也只能暗暗恼火。
老师对我这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咂了咂舌，投来一个不善的眼神后，转身走向黑板。
他拿起粉笔，从左到右在黑板上写字。
我努力瞪大眼睛保持清醒，坐直身体，盯着黑板上的字，准备抄笔记。
“在奥德帝国建立之前，大陆的局势啊……”
这个题目挺有趣，我慢慢专心起来。
老师把整块黑板从上到下写满，然后转身开始解释——不如说是照着念。
“好，在我们帝国建立之前，大陆上布满了小帝国和部族。在我们的建国皇帝将人们从黑龙与白龙的邪恶统治下拯救出来之前，所有人都受制于它们的力量。”
老师坚持说大家都是被龙压迫的。龙虽然是传说中的存在，但人们依旧相信它们的存在。甚至在儿童读物或各类书籍里，龙都是常见的题材。
然而，这些书里的龙几乎都被描绘成邪恶、残忍、充满仇恨的怪物。所以在课堂上把龙讲得如此负面，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我们仁慈而伟大的皇帝，帝国的第一任剑圣，决心镇压那些张扬炫耀力量的龙。皇帝希望利用龙的力量，为我们人类建立属于自己的帝国！”
老师挺直身板，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那都是谎言，全是假的。”
我正安静地听着，赫斯蒂娅的抱怨声忽然钻进了我的耳朵。
“龙原本是守护者。他们既是人类也是魔族的仲裁者，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这几乎和卡拉迪尔论文里的说法一模一样，我便转头看向她。赫斯蒂娅眯起眼，盯着黑板上的字，发现我在看她时，又挑起了眉毛。
我示意她再解释一下，她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赫斯蒂娅说，整个建国皇帝的故事全是错的。传记里写得仿佛他单枪匹马打倒了龙、伸张了正义，但事实上，有许多人帮助过他。那些龌龊、卑劣的陷害龙的计划，全都被刻意抹去了。
赫斯蒂娅立起课本，挡住老师的视线。她翻开的那一页上，印着建国皇帝的肖像画。
我也把课本竖起来，把身子压低。其实我个子矮，本来就不用刻意压低身子就能被遮住。我把书翻到和她同一页，还在那幅肖像上添了几根鼻毛，画了个巨大的鼻孔。
赫斯蒂娅把头凑过来，低声耳语。
“我查过了，你听说过那个每逢新月前后才会开的情报黑市吗？那不只是阴谋论，当时真的存在。我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
我点点头。原本那个黑市的交易地点，如今已经变成了卢纳莎的秘密巢穴。这件事，是伊芙之前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