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倔强小羊
这时，领头的老岩羊看了一眼金丝藤，前蹄在石棱上蹭了蹭，身子轻轻一拧，便寻到了山脊薄处。
一旁的母羊们心照不宣地跟上，眼角始终护着身后的小羊。
幼羊蹦蹦跳跳，却懂得寻找最平整的落脚处，这就是岩羊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羊群迈步，蹄声清脆，与山风一道，带起细碎的回响，仿佛这片山地自古就有的呼吸声。
“看这个方向和时间，”叶辰压低声音解说，“它们应该是去东面的草场，那边的杂草在傍晚会沾满露水，口感最好。”
弹幕纷纷表示：
“专业解说上线了！”
“原来岩羊也讲究美食时间！”
“露水打湿的草最好吃吗？学到了。”
“嗯嗯嗯？楼上该不会也想吃吧？？”
“虽然但是，叶哥，我想看金丝藤！”
“+1！快去看看金丝藤！”
“对对对，想看近距离特写！”
看到弹幕想看金丝藤，叶辰仔细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
他和小椿对视一眼，低声对直播间说：“没问题，大家等羊群离开，我们就过去看看。”
奥利奥趴在地上，耳朵微微竖起，爪爪则昂着脖子，像个尽职的小警卫。
等最后一只小羊的身影消失在镜头里，叶辰抬手一压，示意大家跟他走。
爪爪难得地安分，跟在后头，连平日里的呼哧声都收住了。
奥利奥却迟迟不肯走，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地面，边走边侧耳听风，小尾巴轻轻摆动，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他们刚走近金丝藤所在的岩壁，奥利奥猛地钉在原地，尾巴竖得笔直，耳朵支棱着，盯住岩壁后一处凹坑。
叶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那里被岩石投下的阴影遮得严实，他看了好久才发现，暗处居然还藏着一只小羊！
小岩羊比寻常幼崽小上一圈，深灰色的毛几乎与岩石阴影融为一体。
它的左后腿微微抬起，不敢着地，却能稳稳地将重心压在另外三条腿上，歪着脑袋去够头顶的野蔷薇果。
它的动作虽慢，却格外坚定地盯着食物，没有半点幼崽贪玩的神情。
屏幕上刷过一阵惊呼：
“等等！那是什么？”
“天呐，居然还有一只！”
“要不是叶哥，我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只？！”
“这孩子怎么没跟大家一起走？”
“看着好小一只……”
“它受伤了吗？腿上那个……”
叶辰四下观察，解释道：“大家看，这个凹处不仅背阴，视野也很开阔。它能看到羊群的动向，又不会被别的动物轻易发现，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位置。”
“看羊群过去的东边，那边地势陡峭，对腿脚不便的小羊来说太危险了。这很可能是群体的一种保护策略，让受伤的幼崽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指了指小岩羊的动作：“你看它找食物的样子，一点也不慌张，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原来如此！”
“细节狂魔叶大师！”
“还是叶哥懂得多啊。”
“666，叶神这波真的大气层！”
“啊这这这，我好像也懂了。”
“羊群：被看穿了.jpg”
“真的好聪明啊岩羊！”
“我悟了！这就是生存智慧啊！”
……
小岩羊的目光紧锁着岩壁上的椭圆形的果实，它们像一串红色的小灯笼，在枝条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那是野蔷薇果，”叶辰调整镜头，“它在深秋成熟后会一直挂在枝头，经过冬季的低温和霜打，不仅不会坏，反而会变得更甜。”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啊？野蔷薇？所以玫瑰还能结果？”
“看着好可爱，但是感觉很酸！”
“这个果子可以吃吗？”
“是的，就是野玫瑰的果实，可以食用。”叶辰继续解说，“野蔷薇果富含维生素C，是很多野生动物冬季重要的食物来源。最关键的是，它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
话音未落，小岩羊就猛地往上一扑。
它的前蹄勉强够到了岩壁上的凸起，但受伤的后腿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力，整个身子顿时不稳地晃了起来。
它慌忙把重心往后倾，右后腿在地上打滑，溅起一小撮碎石。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激动：
“哎呀！小心！”
“额滴神，吓我一大跳！”
“别试了，太危险了！”
“腿会受伤的！”
“啊啊啊！小心另外一条腿啊！”
小岩羊稳住身形，却没有放弃。
它退后两步，重新打量那簇野蔷薇果。
这次它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侧着身子，试图用脖子够着岩壁上的缝隙，慢慢向上探。
野蔷薇的枝条上布满了小刺，稍不留神就会被划伤，但小家伙似乎早就想好了方向，专挑没有荆棘的空隙下手。
“大家看，”叶辰放大镜头，“野蔷薇果的成熟度刚刚好。果皮已经转红，但还没有软化，正是营养最丰富的时候。这只小岩羊，恐怕没少观察这些果子。”
小岩羊用健康的右后腿和岩壁上的凹痕借力，脖子伸得笔直，眼看就要够到最低的那颗果实。
可就在这时，它的右后腿突然打了个颤，显然是无法继续支撑这个别扭的姿势。
林小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我感觉……它的姿势已经很不适合用力了。这么拼命，大概是想在羊群回来之前自己找到食物。”
小岩羊踉跄了一下，连忙缩回脖子，右后腿在地上蹬了好几下才找回平衡。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目光却依然舍不得离开那些果实。
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心疼：
“它是不是也想凭自己的努力，让伤好得快一点？”
“太懂事了吧，这孩子！”
“加油啊小家伙！”
“叶哥，这孩子是不是太拼了？”
“好想去帮它摘一个啊！”
“要是能帮它就好了。”
……
叶辰看着弹幕和眼前的小岩羊，决定帮它一把。
他蹲下身子，保持着和小岩羊平视的高度，每个动作都刻意放慢，让小家伙能看清自己的意图。
小岩羊警惕地竖起耳朵，目光紧跟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没有后退，只是微微歪着头，像在评估这个陌生人的来意。
叶辰伸手托起一簇果实，手指在果皮上轻轻一捏：“这个熟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