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瘸腿梅花鹿
叶辰和吴师傅到达岩洞时，陆明远正在洞口比划着什么。
“你们看，”他指着地上几簇被拨到一起的干草，“这些都是被整理过的。”
方域蹲在旁边拍照：“而且你们闻闻，这里有淡淡的腥味。”
叶辰走进洞口，仔细查看洞壁，岩石上有几处磨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
“这是在测量洞口大小。”小王师傅说。
吴师傅点点头：“母虎都这样，生产前要确认洞口够不够大。”
方域推了推眼镜：“那这里会不会就是它选中的……”
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
几个人同时抬头，一只松鸦站在洞口上方的树枝上，歪着脑袋打量他们。
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块上等的青玉。
松鸦叫了两声，突然展翅飞向洞内深处。
叶辰快步跟上去，洞内光线昏暗，但不算太深，松鸦停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又叫了一声。
叶辰打开手电，光束扫过洞壁，突然停在一处：“你们过来看。”
其他人围拢过来。
洞壁上有一片翘起的树皮，下面露出一小块绒毛。
“这是……”方域凑近了看。
“梅花鹿。”叶辰说，“怪不得松鸦往这里飞，母虎把猎物藏在这里，用树皮盖住。”
他环顾四周：“这个洞很合适。位置够高，视野也好，最重要的是……”
“够隐蔽。”吴师傅接过话，“你们看洞口的形状，如果不是从正下方，根本发现不了。”
松鸦又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王师傅举着平板电脑：“我查了一下监测数据，这片区域的梅花鹿活动很频繁。”
“食物充足。”叶辰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积雪不算太厚。”
陆明远立刻明白过来：“因为这面是背风坡！”
“对，”叶辰说，“东北的寒风主要从西北方来，这里正好被山脊挡住。”
方域拍了拍身上的土：“那我们今天运气真不错，找到它的临产洞了。”
吴师傅却摇摇头：“不一定。”
“为什么？”方域不解。
“聪明的母虎会准备两到三个产房，”老人解释道，“最后才决定在哪个生产。”
叶辰若有所思：“这样即使一个地方不安全，还有备选。”
“一般都是相隔不远的几个地方，”吴师傅继续说，“方便转移。”
松鸦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出洞口，叫声渐渐远去。“
得抓紧时间，”叶辰跟着走出洞口，“再找找其他可能的地点。”
大家正要行动，叶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猞猁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南方向，”吴师傅说，“它们避开了东面和北面。”
叶辰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如果这样画，把猞猁不去的地方圈起来……”
“刚好是个扇形！”方域眼睛一亮。
“这就是母虎的活动范围，”叶辰说，“而且重点是这个角。”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有几个相似的山坳，地形和这个洞差不多。”
“要现在去看看吗？”陆明远问。
“先回去吧。”吴师傅指了指头顶，灰色的云层很低，似乎又有一场大雪。
下山的路上，叶辰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又轻又快，每一步都在找最结实的落脚点，这是在山里待久了养成的习惯。
“叶哥，等等我们！”陆明远在后面喊他。
叶辰站住，转身时正好看见远处山坳露出一角灰色的轮廓。
那是一间木屋，藏在海拔1800米的位置，要不是阳光从云层间漏出来照了一下，还真看不见。
他掏出望远镜，木屋显然年代久远，墙板的漆早就褪了色，但木料是实打实的老料子，连年风吹日晒都没糟蹋了它的骨架。
不过，西南角的屋顶破了一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是以前林场的观察哨。”吴师傅走到他身边，“这地方我都快忘了。”
老人指了指周围的地形：“你看这位置，视野最好，又避风。往东能看到三个山坳，往北能看到两个山脊。从前的林场职工都是山里的老把式，选这么个地方，准有讲究。”
叶辰又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把周围的地形特征都记在心里。
望远镜里，能看见木屋东面有棵歪脖子白桦，北面横着一块形状特别的大石头，像趴着的熊。
“吴师傅，这是什么时候建的啊？”方域凑了上来，也向那个方向看去。
“89年。”吴师傅回答得很快，“那会儿我刚来林场没多久。”
“那时候条件艰苦啊。”老人望着木屋，声音里带着怀念，“材料都是从山下一根根扛上来的。修了快仨月，天天得来回爬山。”
叶辰收起望远镜，又仔细看了看地形。
从这里到木屋，大概有两条路。一条是顺着山脊走，稳当，就是要多走些路。
另一条是抄近道，穿过一片灌木林，省事，但要是天气不好就不保险。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小王师傅在后面“啊”了一声。
他举起平板给众人看，上面红外监控画面显示，一只梅花鹿正艰难地跳过一处草丛，它的后腿有明显的伤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往东北方向去了。”小王师傅指着画面说，“这个方向……”
“是咱们之前发现的山洞。”叶辰接过话。
吴师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老虎在给自己准备储备粮。”
见大家不解，他解释道：“母虎临产前会提前准备食物。受伤的猎物最合适，跑不远，又能保证新鲜。”
“我查查天气。”小王师傅点击平板，跳转到气象软件。
他点开气象雷达图：“明早六点到十点，有个晴好天气窗口，但是……”
他放大图像：“这里有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往这边移，十点之后，可能有大暴雪。”
大家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权衡这个消息。
找到的山洞、受伤的梅花鹿、晴好天气窗口，都在告诉他们，离目标已经非常近了。
可是强冷空气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陷在大暴雪，那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就在这时，叶辰耳边响起了虚拟助手小熊猫豆豆的声音：
“恭喜主人，您的人气值突破了 5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