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野猪群暴冲而出！
“好了，”叶辰开口了，“爪爪，别闹了。”
爪爪这才收住攻势，像个完成任务的小卫士，扭着圆滚滚的身子，一步三瞪眼地回到叶辰身边。
林阳狼狈地爬起来，裤子虽然防水，但贴在腿上冰凉凉的感觉还是让他直打哆嗦。
“你看那边，”叶辰指着野兔消失的方向，“注意到什么没有？”
林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除了几棵被山火烧过的树，就是一片稀疏的灌木丛。
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但又不敢敷衍，只好老老实实地摇头。
“你们注意到野兔的动作没有？”叶辰说，“它很紧张，跑得太急了。”
小王举着相机，小声问：“这不是被我们吓的吗？”
“不是，”叶辰摇摇头，“你们看它逃跑的路线。”
他走到草丛边上，指着地面：“野兔的活动轨迹一般都有规律，它们会选择最安全的路线。可这只野兔……”
林阳这才注意到，地上确实有一些凌乱的痕迹。
要是在平时，他可能会觉得这不过是几个脚印，但刚才那一跤让他长了记性，现在看什么都格外认真。
“它没有固定的活动路线了，”叶辰蹲下身，“这些踩踏的痕迹太乱了，像是在仓促地寻找食物。”
“去年的山火改变了很多东西，”叶辰继续说，“不只是树木被烧毁，连带着地下的根系也受损了。野兔喜欢的那些嫩芽和野草，现在都长得不好。”
奥利奥晃着尾巴走过来，在叶辰脚边转了一圈，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
“你们发现没有，”叶辰摸了摸边牧的脑袋，“奥利奥从进山开始，就一直在找什么。它其实是在找小动物的气味，可是……”
他没说完，但林阳却突然明白了。
这片山林看起来还是绿的，可里面的生命却在悄悄流失。
那只野兔的惊慌，不是因为遇到了人，而是因为它找不到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阳想起自己大二的时候，用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买了台二手佳能，镜头上还有划痕的那种。
那时候他发现了学校后山的一只狐狸，手机总拍不到它，同学们又不相信他的话，这让他迫切地想要拍张照片证明自己。
那时候他一蹲就是大半天，就在那个蚊子叮得他一身包的后山，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看松鼠在枝头忙碌地储存果实，看山雀在灌木间跳来跳去。
后来那只狐狸真的出现了，它警惕地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林阳。
那天拍下的照片并不算完美，构图也不够专业，可当他看着狐狸低头喝水的瞬间，心里涌起的那种欣喜，就像是发现了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这张图让同学们认可了他，甚至让他认识了几位校园里小有名气的学长，从此……
“林哥？”小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阳回过神，发现叶辰带着奥利奥和爪爪都走远了。
“啧，”林阳烦躁地甩了甩手上的水，“这下直播全毁了。”
“要不咱们先回去换身衣服？”小王试探着问。
林阳看了眼直播间的数据，叹了口气：“算了，人气都上来了，现在回去多可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子，忽然眼睛一亮：“诶，你说这样也挺好的，咱们可以剪个片子，就说是为了追踪野生动物，不惜……”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刚才那只野兔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和曾经那只狐狸重叠在一起。
林阳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走吧，赶紧跟上他们。”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腿，那儿还隐隐作痛。
刚走出几步，最前面的奥利奥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不摇了，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微微扩大，牢牢盯住前方的树丛。
林阳皱起眉头，就连他都能发现，奥利奥前爪微微曲起，爪尖抓进泥土里，似乎随时准备行动。
“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在一旁的爪爪转过身，小步小步地往叶辰身边蹭。
它用头地蹭了蹭叶辰的裤腿，羽毛贴在他腿上，长脖子此刻缩成了一个委屈的问号。
这副怂兮兮的样子，要不是亲眼所见，林阳真不敢相信爪爪居然还有这副面孔！
他没来得及嘲笑爪爪，就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像是发酵了的泥土和腐烂的植物混在一起。
这味道让林阳瞬间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村民们会把厨余泔水倒在路边，日晒雨淋之后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难道说……
“各位，”林阳一下子恢复了精神，他压低声音，招呼小王让镜头对准自己，“这次真的遇到了情况……”
这时，叶辰猛地抬起手，示意大家往后退。
这个动作让林阳更激动了，叶辰的动作又快又急，这说明肯定出现了非同一般的情况。
“大家快看！”他放开声音，“那边出现了……”
“嘎！”
林阳只觉得眼前一花，爪爪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翅膀打在小王手上，把正在直播的镜头直接打飞了。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靠！”林阳下意识就要去捡。
就在这一瞬间，灌木丛轰然炸开，发出哗啦的巨响。
要是在平时，林阳一定会觉得这个镜头特别帅，就像电影里那种慢动作一样。
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一群野猪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母猪，黑褐色的皮毛看起来像块生了锈的铁板，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身后跟着好几头小野猪，大概是今年的幼崽，毛色还带着一点稚嫩的棕黄。
粗重的喘气声裹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野猪群踏过的地方，草叶拧成一条条慌乱的小辫子，树枝东倒西歪，泥土被蹄子掀得翻飞。
要是在其他时候，这种野猪一家的画面说不定能拍出什么“生命力顽强”的感觉，但现在——
林阳吓得直接又摔了个屁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