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才教授的社死日常
“没错，教授，数据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包括视频记录。”米哈伊尔赶紧说道，“而且，拍摄这些影像的研究员，他对虎豹的了解程度令人惊讶。”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然后是彼得洛夫含糊的抱怨：“娜塔莎！我的平板在哪儿？得看看那些数据……”
“在您的背包里，教授。”远处传来娜塔莎无奈的声音，“就是您说放着更安全的那个地方。”
一阵翻找声后，彼得洛夫的声音忽近忽远：“有意思……等等，这个角度……米沙，你说的没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米哈伊尔几乎能想象到，教授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的光芒。
“这个观察角度很新颖，”彼得洛夫继续说道，语速明显加快，“尤其对西伯利亚保护区来说，意义太重大了……米沙，你说他现在在松岭地区？”
“是的，教授……”
“好，”彼得洛夫干脆地打断他，“替我约他视频。不，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翻日程本的声音：“我下周要去长白山考察，可以顺路……”
“教授！”娜塔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您下周要在莫斯科参加学术报告会，就是您说‘比西伯利亚的风还让人头疼’的那个。”
“啊？”彼得洛夫明显愣了一下，“那就……”
“而且您答应要给研究生上课。”娜塔莎继续提醒。
“唉……”彼得洛夫叹了口气，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就两周后！反正莫斯科那些老家伙的报告我都能背下来。米沙，你跟叶先生说，我很期待见到他，特别是关于……”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彼得洛夫的抱怨：“谁把茶杯放在这里的？”
“是您自己，教授。”娜塔莎已经习惯了，“刚才您还说这里最显眼……”
米哈伊尔也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知道的彼得洛夫教授，工作一丝不苟，生活能苟就苟。
“咳，总之，”彼得洛夫的声音弱了下去，“这些发现很有意思……”
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这次是被自己的喷嚏。
“教授，您的大衣。”娜塔莎的声音。
“不用，实验室里能有多冷？”彼得洛夫不以为然，“在西伯利亚，这种温度我们都穿……”
“短袖，我们都知道。”娜塔莎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您感冒刚好。”
“好吧好吧，米沙，我们回头见。”
挂断电话后，米哈伊尔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以彼得洛夫教授的性格，接下来肯定会投入到疯狂的资料研究中。
但他更清楚的是，教授一定会来。
毕竟，没有哪个研究者能抗拒如此令人兴奋的发现。
拿起手机，他给安德烈发了条消息：“彼得洛夫教授很感兴趣，到时候我让娜塔莎直接联系你。”
……
两周后，松岭。
早上七点，彼得洛夫心不在焉地刷着牙，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和那头被睡得更乱的浅色卷发。
他昨晚研究松岭地区的数据，一直忙到凌晨，大脑还在自动过滤着各种信息。
“如果这个活动规律属实的话……”他盯着镜子出神，完全没注意到牙膏沫已经顺着下巴流到了他皱巴巴的睡衣上。
突然，一声尖锐的“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哐当！
刷牙杯从他手中滑落，在洗手池边缘摇晃了几下，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那个叫声……那个剪影……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彼得洛夫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光彩，那是每次遇到老虎线索时才会出现的狂热。
顾不上漱口，他冲出卫生间，嘴里还带着牙膏沫。
“Божемой!(我的天呐！)”他一边往身上胡乱套外套，一边在口袋里摸索着笔，“是渡鸦！笔呢？我的笔都哪去了？”
终于，他在床头柜找到了几支笔，胡乱塞进口袋，又抓起边缘翘起的笔记本。
要查清楚所有这一带的老虎活动迹象……
他的脑子里，自动飞快开始进行专业分析。
这种时间，这个方位的渡鸦活动……
顾不上太多，他拽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跟着渡鸦拐过灌木丛后的小路，黑色的身影掠过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向着林子更深处飞去。
“等等……”彼得洛夫跌跌撞撞地跟上，一只手还紧抓着笔记本。
啪叽！
他一脚踩进了积雪融化的水坑。
但他顾不上这个，继续追着渡鸦的轨迹。
一片开阔空地，接着一片树林，再是一小段上坡……
渡鸦的叫声时远时近，像是在捉弄他。
他跟着声音一路追赶，终于，在追到一片开阔地——
渡鸦彻底消失了。
彼得洛夫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这才注意到一只脚传来的异样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脚户外鞋，右脚毛拖鞋。
更要命的是，他一路追过来，不知道踩了几次水坑，拖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灰扑扑地挂在脚上，往外直滴水。
他脚上的袜子和裤腿全都湿透了，在寒风中冷得刺骨。
彼得洛夫终于冷静下来。
他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光秃秃的白桦树在风中摇晃，枯黄的灌木丛四处散布，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蠢透了！”他看着自己湿透的毛拖鞋，忍不住摇头。
在这种温度下，湿透的袜子就是个定时炸弹，更要命的是，他连户外工具包都没带。
“没关系……”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毕竟在野外辨识方向是他的强项。
彼得洛夫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光线来自左前方，考虑到现在的时间，那就是东南方向。
地上的苔藓生长在树干的北面，灌木向阳面的枝条更密……
所有这些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指标。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已经在脑海中绘制出了方位图，这么多年的野外经验不是白费的。
可是……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地图有了，但营地在哪个方位？
昨天晚上光顾着研究数据，根本没注意营地的具体位置。
“Чертвозьми!(该死！)”他忍不住用俄语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