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太聪明的傻狗狗
话音未落，叶辰手机连续震动几下。
他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文件，暗暗咬了咬牙——现在腾不出手来啊。
他试着用脸颊和肩膀夹住伞柄，雨斜着打下来，伞被风吹得摇晃。
叶辰努力调整着姿势，生怕雨水淋到怀里的奥利奥。
“好，教授您稍等，”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我这边……”
就在这时，雨伞突然稳住了。
叶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找到了正确的平衡点。
他赶紧腾出手来点开文件，一边浏览一边和张教授讨论细节。
西伯利亚的气候状况、GPS定位系统、当地向导，每一项都需要仔细确认。
“那就这样，”张教授说，“你先把手续办了，彼得洛夫教授那边也催着让你去。”
“好的，那就这样，教授再见。”
叶辰挂断电话，心里却突然空空的。
他这次去西伯利亚就不带奥利奥了，毕竟那边的环境太过恶劣。
极寒、狂风，连专业的科考人员都经常遇到危险，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他根本没办法同时照顾好自己和奥利奥。
更何况，自己还要直播雪豹。
作为顶级掠食者，雪豹对其他犬科动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敌意，他不能让奥利奥冒这个险。
叶辰正出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奥利奥把脑袋靠了过来，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他的耳边。
等等……
叶辰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找到了平衡点，而是奥利奥正用两只前爪稳稳地扶着伞柄。
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傻狗狗，”叶辰摸了摸奥利奥的耳朵，“哎呀，你怎么这么聪明……”
奥利奥轻轻呜了一声，抬起头用大眼睛望着他，又蹭了蹭他的脸。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叶辰收紧了抱着奥利奥的手臂。
他抱着奥利奥回到营地，拿毛巾仔细地替它擦干身上的水珠。
奥利奥安静地坐着，任由主人摆弄，只是眼睛一直追随着叶辰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叶辰忙着整理数据、打包行李。
直到周六清晨，陆明远带着方域，开车来到营地。
“叶哥，放心吧，我保证照顾好奥利奥！”陆明远拍了拍方域，“是吧小方，我俩都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方域一个激灵，莫名其妙对叶辰行了一个少先队队礼。
叶辰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你俩胸前的红领巾都挺鲜艳的。”
他蹲下来，摸摸奥利奥的头：“乖，我很快就回来了。”
奥利奥蹭了蹭他的手，安静地跳上了陆明远的车。
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叶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营地另一边的科考车。
彼得洛夫教授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科考车驶出松岭，叶辰再次从后视镜里看到熟悉的山渐渐远去。
启程，去西伯利亚！
……
穿越层层云层，飞机缓缓降落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机场。
舷窗外的积雪映得天地一片苍白，与松岭的春意完全是两个世界。
叶辰活动了一下坐了十几个小时有些发麻的腿，转头看向左边的彼得洛夫，教授正对着笔记本划划写写。
二十分钟后，他们推着行李推车走出机场大厅。
凛冽的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叶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教授！”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越野车旁大步走来，米哈伊尔的块头比视频里更吓人，“路上还顺利吗？”
彼得洛夫拍拍他的肩膀：“还不错。这是叶辰，中国来的专家，我跟你提过的。”
“我知道。”米哈伊尔伸出手，“你好！”
“你好，米哈伊尔。”叶辰笑着握住他的手。
米哈伊尔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和安德烈视频通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见到本人，这感觉更强烈了。
叶辰说起俄语来，连语调和细微的停顿都像极了萨彦岭那边的人！
要不是亲眼见到这个年轻的华夏人，打死他也不信这是个外国人在说话。
“叶，你确定自己真的从没来过这儿？”米哈伊尔感叹，“你都快让我相信前世今生的存在了！”
叶辰正要回答，米哈伊尔的手机突然响起：“米沙！米沙！”
手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4号和7号项圈，它们……”
“又来？”米哈伊尔皱起眉头，“上车说。”
叶辰和彼得洛夫坐进车，米哈伊尔一边发动，一边按下扬声器：“什么情况？”
“它们在向更高的地方移动，但轨迹很奇怪，像是在寻找什么……”
“往哪个方向？”
“朝着东北面，就是上次我们发现那个异常产崽点的区域。”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叶辰注意到米哈伊尔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米哈伊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彼得洛夫：“教授，平板里有最近三个月的GPS轨迹，你们可以看看。”
彼得洛夫熟练地操作平板：“嗯……这片区域，海拔3800米。按理说这种地方不该是首选，风大、地形复杂，食物链也很脆弱。”
叶辰凑近屏幕，红色区域的形状让他想起什么：“能调出地形图吗？”
彼得洛夫切换了图层，复杂的等高线在屏幕上铺展开来。
叶辰的目光在图上游移，渐渐皱起眉头：“这些山脊……”
“怎么了？”彼得洛夫问。
“它们的走向，”叶辰用手指划过那些起伏的线条，“形成了某种通道。米哈伊尔，你们有风向数据吗？”
“有。”米哈伊尔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但风向数据很混乱，我们一直没看出规律。”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4号和7号项圈的信号，这次的路线很奇怪，它们像是在走之字形，速度也比平时慢得多。”
叶辰和彼得洛夫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松岭的那群山麝。
“米沙，”彼得洛夫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雪豹向高处迁徙的？”
“其实大概有三个月了……”米哈伊尔打了个方向盘，“只是最初我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直到前几天来了一场暴雪，才最终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