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我一个人害怕
赵峰终于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殡仪馆里一共三个人，有两个是鬼。
但随着张凡陈述真相，点明可以摘下眼球的真实原因后，赵峰心中愧疚加兴奋。
太好了，那这么看得话，门卫的摘下脑袋应该也是假……嗯？
不对！
人摘下脑袋怎么可能还能活？
摘眼球可以，但摘脑袋不行啊！
赵峰僵硬地扭头看向门卫，“您……您到底是人是鬼？”
门卫一听，“什么？你竟然没看明白？那我再来给你表演一下！”
说完，门卫咔嚓把自己的脑袋掰了下来，递到赵峰面前。
“来，好好看看！”门卫断开的脑袋上，咧嘴笑呵呵地看着赵峰。
“啊！！！”
赵峰一翻白眼，身子倒向一侧，砰一声摔在地上，吓晕了过去。
“你这个朋友胆子不行啊！”
门卫把脑袋放回到脖子上，低头看着昏迷的赵峰，用脚踢了踢赵峰的手。
“他就这样。”张凡此刻打量着赵峰，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你好像很欣赏他！”门卫发觉张凡的眼神不对劲儿，忍不住问道。
“还好吧。”
张凡原来还真不怎么喜欢赵峰这个人，但现在得知他拥有九世佛缘，并且马上就要达到第十世，对赵峰的看法瞬间就变了。
门卫木讷地挠了挠头，“我还真不太懂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男的和女的在一起不也挺好嘛，为啥非得……”
“呃……大爷，这您倒是误会了。”
张凡有些无语，这门卫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门卫耸了耸肩，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几乎留下来的保安都死了，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处理一下。
反倒是您，我在想要不要连您一起给处理掉……”
“无所谓，你要是觉得能打得过我，那就试试。”
门卫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扶了扶老花镜，手里始终捏着份报纸。
“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
张凡上下打量着门卫，他对门卫很好奇。
一只不伤人的鬼，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门卫道：“那是。而且我奉劝你赶紧离开，里面的鬼可不好对付。有我在这里守门，它们三个跑不出去。当然，它们三个也是我的同类，我也会尽量避免有人进来对它们出手。
可惜啊，千防万防，还是让你个漏网之鱼钻了空子。
都是命啊。你进去吧，我不会出手阻拦你。至于你这个同伴，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会保护好他。”
“无妨，我带他进去就行，不打扰您。”张凡笑道。
门卫诧异道：“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不会介意带一个废物去处理这么危险的事情？难道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然有……
九世佛缘，意味着无量的功德，一旦赵峰遇见生命危险，自然会有“佛法”现身来保护他。
到时候张凡还能跟着沾光。
所以，张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大杀器闲置在门卫室里。
门卫疑惑不已，“我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你执意要带他进去，我也不会劝你。是生是死，那都是你们的命。去吧，能活着出来，我请你们吃饭！”
“我能挑贵的吃吗？”张凡笑道。
“可以。”
“谢谢。”张凡第一次从一只鬼身上感受到善意，“能给我根烟吗？”
“没问题。”门卫从半包烟里掏出一根，递给张凡，“不过这么潮，你点的着吗？”
张凡没回话，接过烟来叼在嘴里，右手手掌灼红，划过香烟。
里面的水汽瞬间被蒸干！
张凡指尖冒出一团火，点燃了香烟。
门卫见状，啧啧称奇，“厉害，没想到你的能力竟然是控火。”
“麻烦您替我保密。”张凡道。
“可以。”门卫点了点头。
张凡狠狠吸了一口烟，含在嘴里。
然后靠近赵峰的脸，缓缓将烟雾吹出。
从口里喷出来的烟雾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屌”字！
门卫：“？？？”
这么神奇吗？
老子几百年的烟龄最多也就吹个圈，你直接吹出字来了？
一个“屌”字扑在了赵峰的脸上，呛进了鼻孔里。
赵峰咳嗽着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两颗脑袋正低头看着他。
“张凡……还有……”
看清门卫的脸，赵峰又瞪大了眼睛，差点儿晕过去，还好被张凡强行扒开了眼睛。
“醒醒，别睡了。”张凡拍了拍赵峰的脸，心说这家伙虽然钱挣得不多，伙食看样子挺好，脸上的肉真不少。
赵峰清醒过来，算是逐渐接受了没有危险的门卫。
“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鬼！”
没有感受到恶意的赵峰渐渐放飞了自己。
他随心所欲地与门卫交谈，然后发现酒逢千杯知己少，高山流水遇知音……
张凡眼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赵峰肩膀，道：“走吧，咱们该出发了。”
赵峰眼神一亮，“该走了？”
“嗯……差不多吧，你跟我走就行。”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赵峰蹭一下站了起来，看向门卫，重重地松了口气。
“大爷，很高兴和您聊了这么久。
实不相瞒，我也想再跟您多聊会儿。
可是我的朋友喊我离开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找您聊！”
门卫笑而不语。
张凡上前道：“别急着告别，是让你走，但不是让你离开殡仪馆。”
赵峰神色一僵。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一起，去里面解决那三只闹事儿的鬼！”
赵峰：“？”
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进去，上个厕所？”
“呃……”张凡点了点头，“也行。”
管他干啥呢，先把这货忽悠进去再说。
看张凡答应的那么痛快，赵峰顿感事情不妙。
“那个，可我不内急啊，不想进去……”
“陪我进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赵峰：“………”
要在以前，张凡这么大摇大摆地说自己“害怕”的话，赵峰怎么着也得嘲讽几句。
但现在怎么看怎么觉着张凡像是在敷衍，赵峰不敢随便答应。
“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大爷聊聊天吧，毕竟大爷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门卫摇头，“我要睡觉，你还是跟他去吧。”
赵峰：“………”
“跟我走吧，天不亮咱就出发！”
张凡笑呵呵地牵起了赵峰的手，在赵峰的抗拒中，离开门卫室，朝着火葬场里走去。
门卫室内，老鬼掀开帘子一角，透过玻璃窗看着两人的背影。
“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子，或许他真能解决这儿的问题。
三位，可别怪我不拦住他，而是他藏得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没看出来。
也罢，要是真能解决了，我也没负担了，可以离开这小破地方逛逛了！
天下之大，我也就看了那么一亩三分地，剩下的我也想去看看……”
……
“张凡，厕所不是在那边吗？咱去那边上可以吗？”
赵峰指着宿舍的方向。
他们就是从那边出来的，一路上没遇见鬼，足够安全。
“可以，下泡尿再去，这泡先去灵堂那边解决。”
赵峰：“………”
殡仪馆里有专设的灵堂间，专门给那些家里没地方摆灵的人准备的。
那里的尸体并不见得比冷库里的尸体少。
那也是赵峰最不愿去的地方之一。
“我能不能在外面等你？毕竟我晚上也没喝水，实在没什么感觉啊！”
赵峰畏畏缩缩，像个小家子气的姑娘。
张凡无所谓道：“也行，对了，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
“那就陪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