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即是天意，挥锤破封印！
徐谦踏上阶梯。
这一次，没有封闭的空间，没有压抑的墙壁。
阶梯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浩瀚星空。
他一步踏出，便仿佛站在了宇宙的中央。
脚下，是倒悬的璀璨星河，亿万星辰如尘埃般盘旋、流转，缓慢而无情。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撕裂世界的可怕波动。
这里美得令人心颤。
也危险得令人魂飞魄散。
“欢迎来到塔顶，第九层。”
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在星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徐谦猛地转身。
不远处，星光汇聚，缓缓勾勒出两道身影。
一个青衫落拓，一个道袍破烂。
正是那两个神秘的“看守者”。
“你们？”徐谦眼神一凝，周身源火蓄势待发。
青衫男子淡然一笑，笑容里带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我们一直在这里。”
“或者说，我们，就是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这片无垠的星海。
“这片星海，是我们最后的道与法所化，用以看守这座塔，也用以……等待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那破烂道袍的老者踱步上前，浑浊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徐-谦，啧啧称奇。
“不错，当真不错。”
“比我们预想的，快了何止万年。”
“也……强得像个怪物。”
徐谦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掠过，冷声问：“阿修罗，是你们的人？”
“他是我们九人中的‘守门人’。”青衫男子点头，语气平静，“他的任务，是筛选，是引导，更是磨刀石。”
“可惜，无尽岁月，只有你这把刀，劈开了他。”
徐谦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引导？”
“他差点用我的命，来给他陪葬。”
老道人干咳一声，摆了摆手：“那是个意外，他被塔下那东西的气息侵蚀得太久，神智早已癫狂，分不清考验与屠杀。”
徐谦没有兴趣追究一个死人。
他直视二人，开门见山：“第九层的考验，是什么？”
青衫男子与老道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徐谦都无法看透。
最终，青衫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寂寥。
“第九层，没有考验。”
徐谦的眉峰瞬间蹙起。
“你能走到这里，便已通过了所有的考验。”青衫男子肯定道。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
“随时可以。”
青衫男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在离开之前，我们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徐谦心底冷笑，果然没这么简单。
老道人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能吹散一片星云。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
徐谦这才注意到，老道人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融入这片星光之中。
青衫男子亦是如此。
“我们是塔的魂，亦是这片星海的基石。”
“如今塔已认你为主，我们的使命即将终结。”
“在彻底消散前，必须斩断这宇宙最后的‘毒瘤’。”
“什么毒瘤？”
青衫男子抬手，指向星海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光都无法抵达的、绝对的虚无与死寂。
仿佛宇宙的一个窟窿，一个深不见底的伤口。
“‘收割者’的巢穴。”
一瞬间，徐谦周身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你们要我去对付‘收割者’？”
“不。”
青衫男子摇头，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不是对付。”
“是……摧毁！”
他死死盯着徐谦，眼神中是托付，是期望，更是疯狂！
“以你现在的力量，融合我们二人最后残存的道与法，将拥有一次机会！”
“一次……将它从这个宇宙彻底抹去的机会！”
徐谦沉默了。
心脏在胸膛里沉重地搏动。
那不是一个敌人，那是宇宙的自我修正机制，是法则的具现化！
摧毁它，等同于向整个宇宙宣战！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徐谦的声音冷得像宇宙深空的寒冰。
“因为你别无选择！”老道人嘶哑着声音开口。
“你早已超越此界极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宇宙最大的‘变数’，最大的‘错误’！”
“就算你不去找它，它也终将降临，将你这个‘错误’彻底修正！”
“到那时，你面对的，将是整个宇宙法则的无情抹杀！”
徐谦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根根发白。
他知道，老道人说的，是事实。
从他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好。”
徐谦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我答应你们。”
“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帮我，破一个封印。”
徐谦言简意赅地将冯宝宝的情况说出。
青衫男子和老道人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青衫男子才幽幽开口：“那个封印……我们知道。”
“那是‘他’留下的手笔。”
徐谦眼底骤然一紧：“‘他’？”
“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看守者’。”
老道人接过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
“只是，他的道，与我们不同。”
“他认为宇宙循环，天道无情，任何挣扎皆是徒劳，所以他选择了……顺从。”
“甚至，成为了‘收割者’的一部分。”
徐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现在在哪？”
“不知。”青衫男子摇头，“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懂得隐藏，我们只知道，他很强。”
“强到……我们二人联手，亦无半分胜算。”
“但他留下的封印，我们可以帮你。”
“能破开？”
“不能。”老道人摇头，“但我们燃烧最后的神魂，可以为你，撼动它一瞬！”
“一瞬……也够了！”
“好！”青衫男子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便开始吧！”
他抬手，一道璀璨的青光瞬间洞穿虚空，射入徐谦的眉心！
老道人同时出手，一道苍茫的白光紧随其后！
轰！
徐谦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被两片无垠的星海包裹，瞬间被拉入了那个纯白的空间！
那个被亿万漆黑锁链层层捆绑的记忆光球，再次悬浮于他面前！
“就是现在！”
青衫男子决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是我们最后的力量，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用你的源火，告诉它，谁才是天意！”
徐谦没有半分犹豫！
“吼——！”
一声发自神魂深处的咆哮，震彻整个纯白空间！
金黑色的源火，不再是冲击，不再是试探！
而是瞬间凝聚，在他身后化作一尊撑天拄地的魔神虚影！
魔神高举双臂，将漫天源火铸成一柄开天辟地的巨锤！
“给我——”
巨锤之上，金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扭曲了空间，燃尽了法则！
“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