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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诡异副本?七个诡帝爷爷乐了第434章 我不要这宇宙,我只要她完整的灵魂!0%

第434章 我不要这宇宙,我只要她完整的灵魂!

两团本源撞进徐谦的身体。

白衣男子愣住了。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亿万生灵的疯狂。

却从未见过这种程度的——

不讲理。

“你在做什么?!”

徐谦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正在崩裂。

创世之光和毁灭之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野蛮冲撞。

骨骼寸寸碎裂。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疼。

疼到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他的双臂,始终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死死箍住那两团力量,一寸都不肯松。

白衣男子的脸色变了。

“你在用你的身体……当熔炉?”

“你想把‘理’和‘情’,在你体内重新融合?”

“痴心妄想!”

他终于动了。

一只手抬起,虚空中无数法则锁链凭空凝聚,朝着徐谦的身体缠绕而去。

“这两股力量的融合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你一个凡人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你会炸开,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徐谦的嘴角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他笑了一声。

“你说的完美容器……”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不就是‘情理合一’吗?”

白衣男子的动作,停了。

“你活了无数个纪元,掌控整个宇宙的秩序,却连最简单的一件事都想不明白。”

徐谦的身体一边崩碎,一边被新生的混沌气流迅速修补,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

“情和理,从来就不该被分开。”

“你把阿无的‘恶’剥离,说是保护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经历过悲伤的快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快乐?”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把她变成一张白纸,一个空壳,然后管那叫‘安宁’?”

徐谦的声音越来越大,混沌气流随着他的情绪剧烈翻涌。

“那叫死!”

这两个字砸出去,白衣男子竟然后退了一步。

是的。

后退了一步。

从宇宙诞生至今,他第一次,在一个“凡人”面前,退了。

“你……”

“我什么?”

徐谦的半张脸被创世之光灼烧得近乎透明,另外半张脸则被毁灭之火侵蚀得漆黑如墨。

但他站得很稳。

“你问我是要融合还是毁灭,我两个都不选。”

“我选第三条——把你拆了,把‘情’还给她,让她自己决定,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衣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冰冷刺骨。

“你以为你很特别?”

“你以为,在过去的无数纪元里,没人试过你现在做的事?”

他抬起手,指尖点向虚空。

纯白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无数画面化作洪流,涌入徐谦的识海——

一个披甲将军,抱着两团本源,在融合的第七天,化为飞灰。

一个白发老者,在坚持了三个纪元的轮回后,意识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一个少女,一个孩子,一个修行到极致的苦行者……

无数身影,前仆后继。

全部失败。

无一例外。

“他们都和你一样,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白衣男子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死亡报告。

“最后,全都变成了虚无。”

徐谦看完了所有画面。

他没有被吓到。

“他们不是我。”

“凭什么?”

“凭我有一个,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白衣男子微微皱眉。

徐谦没有再解释。

他闭上了眼。

意识深处,那两股疯狂撕扯的力量,突然撞上了一堵墙。

那堵墙,不是法则,不是秩序,不是任何超凡的力量。

是记忆。

是冯宝宝第一次揪着他衣角时,手心里的汗。

是她窝在沙发上睡着时,嘴边蹭着的薯片渣。

是她被噩梦惊醒时,在黑暗中到处摸索他的手。

是她站在雨里等他,头发湿透了也不肯进屋。

是无数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瞬间。

这些记忆,涌入了创世之光与毁灭之火的交界处。

创世之光,停滞了一瞬。

毁灭之火,平息了一息。

然后——

融合开始了。

不是暴烈的碰撞,不是强行的压制。

而是像两条河流,终于找到了同一个入海口,自然而然地汇聚在一起。

白衣男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可能……”

“情与理的本源融合,需要的不是力量,不是容器……”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而是一个……真正‘活过’的灵魂?”

徐谦睁开眼。

他的身体不再崩碎。

两股本源在他体内安静流淌,如太极双鱼,相互追逐,循环往复,却再无冲突。

他感受着这股力量。

远超他之前所拥有的一切。

他可以看见宇宙的起源,看见无数文明的兴衰,看见每一颗星辰的诞生与毁灭。

他可以看见一切。

但他只想看见一个人。

“你输了。”

白衣男子站在那里,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他的本源已被徐谦吸收,残存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

“也许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我要告诉你最后一件事。”

“说。”

“阿无的记忆和力量,被封印在宇宙的尽头,一个叫‘归墟’的地方。”

“你融合了我的本源,就能找到那里。”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解除封印,她所有的记忆都会回来。”

“包括,她失控时毁灭的那些文明。”

“包括,那些因她而死的无数生灵。”

“那些记忆……会压垮她。”

白衣男子的身形几乎完全透明。

“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去面对一个……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的人?”

徐谦看着他逐渐消散的身影。

“你问完了?”

“……嗯。”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徐谦伸出手,从这片正在崩塌的白色空间中,抓住了最后一缕属于“天道”的意识碎片。

“她要是恨自己,我就陪她一起恨。”

“她要是哭,我就陪她一起哭。”

“她要是想毁了这个宇宙——”

他攥紧那缕意识。

“我就再给她造一个。”

白衣男子的意识,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带着释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选了你。”

白色空间彻底碎裂。

一切归于寂静。

——

地球。

龙虎山。

冯宝宝从裂缝中跌出来,摔了个屁股蹲。

周围人全都吓傻了。

张灵玉扶她起来,嘴唇哆嗦着:“宝、宝宝姐,你怎么回来了?他呢?”

冯宝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上什么都没有。

但她就是一直盯着看。

一天。

两天。

第三天。

天,裂了。

不是破碎,而是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打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的光,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

是灰色的。

混沌的颜色。

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地搭在肩上。

但他站得很直。

冯宝宝愣了三秒。

然后,她开始跑。

疯了一样,朝那个方向跑。

张灵玉在后面喊她,她听不见。

所有人在后面追她,她看不到。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个人。

徐谦。

她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力气大得差点把两个人都撞翻。

徐谦踉跄了一下,站稳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他腰、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的姑娘。

“哭什么?”

“没哭!”

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瓮声瓮气的。

但他胸口那片布料,湿了一大块。

“你说去去就回。”

“嗯,回来了。”

“三天!”

“对不起,路上堵车。”

冯宝宝抬起头,鼻子眼睛都红红的。

她重重捶了他胸口一拳。

“你再骗我试试。”

徐谦被这一拳锤得气血翻涌——融合本源的身体还没完全修复,这一拳是真疼。

但他忍住了。

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骗了。”

“以后都不骗了。”

冯宝宝重新把脸埋回去,不说话了。

周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谁都不敢上前。

张灵玉站在最前面,张了张嘴,想问那个“聚合体宇宙”怎么样了。

但他看了看这俩人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回头再问。

——

后来的事,徐谦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带着冯宝宝去了归墟。

他找到了封印。

他解开了。

冯宝宝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整整三天没有说话。

第四天早上,徐谦醒来时,发现她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想起来了?”

“嗯。”

“全部?”

“全部。”

沉默。

“我害死了很多人。”

“那不是你。”

“是我。”

她转过头。

“都是我。”

徐谦坐起来,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徐谦以为她睡着了。

“活下去。”

声音很小。

“跟你一起。”

徐谦低头看她。

她把脸藏起来了,只露出一个红到发烫的耳朵尖。

“好。”

他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一起。”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

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

三年后。

龙虎山脚下的小镇,开了一家面馆。

面馆很小,只有六张桌子。

老板是个年轻男人,长得不错,手艺一般。

但他媳妇做的酸辣粉,特别好吃。

酸辣粉的秘方没人知道,老板娘也从来不说。只是每次有人夸好吃的时候,她都会高兴上一整天。

张灵玉每个月来一次,坐在角落里吃面,顺便汇报一下世界各地的情况——自从那个所谓的“天道”消失之后,全球的异常事件锐减了九成,各大异人组织终于能喘口气了。

“师兄,组里的人都在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徐谦把一碗阳春面推到他面前。

“回什么。”

“但是……”

“吃面。”

张灵玉叹了口气,低头吃面。

面馆的门被推开。

冯宝宝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后厨出来,头上扎着个高马尾,围裙上全是水渍。

“灵玉来了?今天吃酸辣粉还是阳春面?”

“酸辣粉吧,宝宝姐。”

“好嘞。”

她转身进了后厨。

经过徐谦身边的时候,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徐谦嘶了一声。

“面里盐放多了。”

她丢下一句话,人已经进了厨房。

张灵玉看着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

徐谦揉了揉被掐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

“看什么看?”

“没,没看什么。”

张灵玉赶紧低头扒面。

但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就挺好的。

门外,阳光正好。

面馆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本源面馆。”

手写的,字很丑。

但写字的人,很开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