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日梦·眼泪
告别顾诗后，玲子姐姐也打招呼离开了。
林清音思虑了很久，但最终什么也没跟林清郁说，这终归是她的事情。
二人开始搬家，一直忙碌到晚上，终于完成。
林清音给那几株红花石蒜施了一些肥，她想它们多绽放一段时日，不要那么快凋零。
也许彼岸花最美的时刻就是快要凋亡时，真正做到了花与花语的合一。
他做好晚饭，有条件做饭的时候，他还是习惯自己做饭。
吃过晚饭后，林清郁准备带着林清音去店里看看琴。
......
而顾诗和玲子已经在公司再次会合了。
“玲子，你太棒了！” 顾诗毫无形象的扑到玲子身上。
“呵呵，我知道我很棒，可我觉得你不是很棒呢。” 玲子直接无情嘲讽。
“我怎么了吗，不是很完美吗。” 顾诗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完美...？你那表演还能再浮夸一点吗，我的好姐姐！” 玲子直接无语，朝顾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哎呀，这不更显得我惊讶嘛，哈哈。” 顾诗心虚的讪笑道。
“算了算了，我看小清郁也没想那么多，不过嘛，我看人家妹妹恐怕可是看出来了哦。” 玲子提醒道。
“啊，那怎么办，会不会引起妹妹的讨厌啊，要是妹妹不喜欢我，那岂不是我和清郁更难了！” 顾诗瞬间变得沮丧。
“嗯，我觉得应该不至于讨厌吧。”
“不过，想也知道，你想要分走人家哥哥的爱，人家肯定会有些不高兴的，人之常情，对吧。”
“所以，你千万要把握好分寸，释放善意，让妹妹知道你会是清郁的好伴侣，不仅会对清郁好，也会对她好。”
“懂？”
“懂！”
“行了，我去工作了，又帮你忙活一下午，还要加班，哎，也不知道某人要怎么谢谢我呢。”
“嘿嘿，周末，地方你挑，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走了。”
......
林清郁看的钢琴并不是现货，店里只有样品，预定后需要等着厂家发货，所以他练琴恐怕还是要去学校的琴室，而清音的小提琴，倒是很顺利的买到了喜欢的。
登录学校官网，查看琴室有没有空余的预约。
嗯，还好，应该是报名钢琴表演的比较少，琴室空余时间还是很多的。
次日下午，他准时来到琴室，琴室一个人也没有。
而清音因为是新生，学校组织去参观校史馆了，一会才能来。
......
轻轻地打开琴盖，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指覆上琴键，他很喜欢钢琴。
钢琴，素来有乐器之王的称号，有着除管风琴以外最广泛的音域，几乎包含了乐音体系中的全部乐音，音色丰富多变。
因此钢琴可以弹奏出无限丰富的乐符组合，或低吟，或高亢。
可独奏，也可重奏，伴奏。
但是，他喜欢钢琴并不是因为这些。
......
青葱玉指缓缓划过琴键表面，在黑键与白键的紧密交织间，熟悉的冰凉触感自指尖传来，顺着血液，直达心底。
记忆如汹涌的潮水涌来。
练琴，从来都是苦功夫，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黑键白键分明，却又紧紧相依。
白键是众人的赞叹，黑键是暗地的努力。
一分努力，换一分赞叹。
这便是钢琴。
......
他下意识演奏起他最熟悉的曲子，The Daydream 白日梦的《眼泪》。
记忆中，眼泪是贯穿他童年的主题。
他习惯去处理因各种原因而流的泪，只是，不是他的。
眼泪是悲伤的，她也始终是悲伤的，像是生来就是来这世间还泪的。
老人说，经常流泪的人，会活不长的，因为眼泪会耗费人的心力。
于是，他将《眼泪》这首曲子不知练了千百遍，只期待多练一遍，她的眼泪就可以少还一些。
闭上眼睛，指尖缓缓舞动，忧郁的乐符自琴键间缓缓流淌而出，如深邃的蓝色海水，带着丝丝愁绪，把人淹没。
愁丝又将人缠绕着，拖进深海之中，再难自拔。
随着琴曲的不断推进，交织在心头的情绪也愈发浓烈，沉浸在深海之中，四周被无尽的深蓝和寂静所包围。
深蓝之中，唯有自己与音符。
......
曲终，已经吸引了不知多少人驻足围观。
只是他沉浸在琴曲中，没有注意门口、窗边，正挤着围观的同学们。
林清音站在门口，静静的听他弹完，在曲子中段时，她就已经到了。
是她记忆中的那首曲子，不知听了多少遍，早已无法计数。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哥哥一起演奏这首曲子，但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每次听到这首曲子，他弹这首曲子，弹到指尖溢出血丝的画面，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心疼。
她知道大部分孩子都是被逼着学钢琴，但是爸妈从没有逼过哥哥弹琴，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这么喜欢钢琴，又为什么这么痴迷于这首曲子。
琴曲很美，她也很喜欢这首琴曲。
但，不要是他弹的，即使他弹得最动听。
......
“哥哥，我来了，你又在弹这首曲子。”
他听闻，抬头看去，见是清音来了。
“摸到琴键，不自觉的就弹起来了。” 他带着淡淡笑意回答。
她微微点头，举起小提琴，看向哥哥。
“哥哥，排练吗。”
“好，我带了曲谱。”
......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不是清郁老婆。”
“是的，你没看错。”
“没想到清郁美人还会弹琴，而且弹得这么好，我刚才真的深深沉浸进去了。”
“是的，刚才围着这么多人，都这么安静，都在静静地听曲子。”
“这种熟练度，恐怕不知道练过多少遍，这可是个苦活，我妹妹从小就被逼着练琴，你是不知道有多惨，幸亏我不用练。”
“没想到清郁美人看起来娇贵，却是个有毅力，能吃苦的性格。”
“你们有人录像了吗，我还想听。”
“我录了，同学，一会我发清郁微博超话，你自取吧。”
“好的，多谢！”
“哎，刚才这位漂亮女孩是不是叫郁美人哥哥。”
“是的，这不就是那天学校门口那个女孩吗，原来是妹妹。”
“果然是兄妹啊，长得都这么漂亮，真是饱眼福。”
“他们是不是要排练了，小提琴和钢琴合奏？”
“好像是的哎，又饱眼福，又饱耳福！”
......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眼泪》也想哭了，刚刚还明媚的天气，转眼间就黑云压城。
天又要流泪了。
可是，没有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