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坦白
“是小郁，进来吧。”
夏歌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他轻轻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林致和夏歌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爸，妈。” 他眼帘微垂，似是正在内心措辞。
“嗯，小郁，你要说什么呀，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夏歌略带疑惑的看向清郁，林致也是一样，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儿子。
“爸妈，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你们会接受不了。”
见清郁前所未有的正色，林致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默默把房间门轻轻关上了。
林致开口：“小郁，说吧。”
...
“爸，妈...”
“我喜欢清音，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想娶清音。”
前一刻，他内心犹如被滚烫的烈焰炙烤着，焦虑与不安充斥着心底每个角落。
然而，当话语终于冲破束缚，诉之于口时，却意外地平静。
...
“唉。”
林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早就有察觉一般。
夏歌在林清郁话说完的那一刻，表情就已经冷凝了。
“清郁，你再说一遍，妈妈没有听清。”
夏歌的语调如同寒冰雕琢，冷冽刺骨，字里行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妈妈，我喜欢清音，我想娶清音，希望您能同意。”
林清郁的眼尾因为身体有恙还泛着淡淡的红霞，可是语气依旧坚定。
...
房间里一时被死寂的沉默笼罩，夏歌变得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
“林清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夏歌的语气依旧冷冽，语速变得有些急促，像是被气到了。
“嗯，我知道。” 林清郁双眸微垂，语气依旧平静。
...
“你！”
夏歌愤然起身，掌心朝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滞在半空之中，没有落下，眼眶中泪水已经泛起，呼吸愈来愈急促，胸口一直在剧烈起伏着。
林清郁不忍见妈妈这样生气，应声重重的跪在地板上。
林致见夏歌都要打儿子了，赶紧上去拉住夏歌，温声安慰着。
“老婆，消消气，消消气，清郁长大了，不能再打了。”
夏歌有些压抑不住情绪，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林致连忙一边给夏歌擦眼泪，一边继续安稳着夏歌的情绪。
林清郁眼睛也湿润了，把妈妈气成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难受压抑，可是没有选择，他必须说。
...
林致看着儿子，又重重叹了一声。
“唉。”
“小郁，你先起来，你还病着，地板凉。”
林清郁不为所动，还是跪着。
...
夏歌的情绪起伏太大，暂时说不了话，林致决定由他来问问儿子。
“小郁，你确定你喜欢音音吗？”
“嗯，确定。”
“那你确定音音喜欢你吗？”
“我..不能确定，但我感觉音音是喜欢我的。”
“所以，所以我还没告诉音音，我想取得爸妈的同意后，再去追求音音。”
“小郁，虽然你和音音是没有血缘，也没有法理上的兄妹关系，可是你们毕竟自小就以兄妹相处，突然这样，你妈妈心里有点受不了。”
“毕竟，我们一直把音音当亲女儿的，你应该知道。”
“嗯。” 他语气低落下来，他知道是他不对。
...
夏歌情绪微微稳定一些了，看着跪在冰冷地板上的清郁，想起儿子还病着，带着微不可闻的不忍的开口道。
“小郁，你知道的，音音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可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兄妹情，什么又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可能只知道，你对她好，所以她就十分的依赖你，音音分不清，妈妈不怪她。”
“可，难道小郁你也分不清吗？你若要是把音音的依赖当做喜欢，那我问你。”
“万一，万一以后音音病好了，发现对你只是兄妹情，又遇到了真正的喜欢的人，那你要怎么办，音音又怎么办？”
“且不论音音会不会答应你，就算音音答应了，这对音音真的公平吗？”
“而且，你让知道你们原本关系的人怎么看？”
“被别人背后说音音是你的童养媳吗？”
...
林清郁低垂着头，语气越来越低落。
“妈，您说的这些问题，我想过，真的想过。”
“可，可...”
林清郁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思绪击中，头部瞬间被剧痛侵袭，那痛楚猛烈如同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他一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发丝，一边在痛苦的漩涡中挣扎，艰难地低吟。
“可..可我真的很喜欢音音。”
“很..喜欢。”
“我..一想到音音以后可能会和别人谈恋爱，我的心就像被撕烂了一样疼。”
“我真的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夏歌见清郁一边流泪，一边重重的捶他的太阳穴，心疼的受不了了。自从清郁懂事起，她这个当妈妈的几乎就没见小郁哭过，赶紧起身把他拉起来，坐到床上。
“小郁，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是不是头疼。”
“妈妈给你揉揉，好不好。”
...
曼曼从客房出来去冰箱拿水喝，听到夏歌房间里动静，好像是清郁和夏歌的哭声，觉得不对劲，推门进来了。
“小郁，你怎么了？”
她推门进来就见小郁眼睛红的不行，满脸泪痕，还一直在用手腕打自己的头，心疼坏了，赶紧上前拉住小郁。
“我头疼..头好疼。”
“妈妈，有没有止疼药，给我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好疼，好疼。”
夏歌听着儿子哭到不成样子的声音，心都快碎了。
林致抓住清郁的手，不让他再砸自己的头了，夏歌则是赶紧去翻止痛药，好在因为音音的缘故，家里有备着。
正好曼曼手里有水，想给清郁喂药，但是清郁一直在乱动。
...
“小郁，你先把药吃了。”
“小郁从小就是乖孩子对不对。”
“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他终于是乖乖把药吃了。
...
“小郁，小郁你听妈妈说好不好。”
“妈妈不是不同意，妈妈只是想让你再好好的考虑考虑。”
“不止你，还有音音，你们都要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
“如果，你们最终都十分确定就是喜欢对方，爸妈绝对不拦着，甚至会支持，好不好。”
“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
“谢谢妈妈。”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谢谢，你和音音身体能一直好好的，爸妈就再开心不过了。”
一旁的曼曼经过这三言两语，也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心下倒是觉得小郁和音音挺般配的，那些世俗眼光哪里比得上心上人重要呢。
不过她也清楚夏歌不是怕别人说闲话，主要是怕这两个孩子将来承受的压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