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被调戏了
回到度假村那间奢华的海景套房,江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反锁了门。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试图洗掉唇上残留的、属于阮千图的触感和血腥味,洗掉脖子上那个刺眼的咬痕带来的灼痛感。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红肿,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脖子上那个清晰的齿痕像是一个耻辱的烙印,提醒着她刚才在沙滩上是多么的狼狈和无力。她用力擦着那个痕迹,直到周围的皮肤都泛红刺痛,痕迹却依然清晰。
那个疯女人!变态!她竟然……竟然对自己那种反抗的反应感到兴奋!这比直接的暴力更让江酒感到恐惧和恶心。她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她不敢出去面对阮千图。那个女人的眼神,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她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起来。巨大的无助感和孤独感几乎要将她吞噬。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姜晓知”发来的消息:
【晓知:酒酒!到度假村了吗?海边好玩吗?有没有拍美美的照片呀?(✧ω✧)】
看着屏幕上那个活泼的笑脸表情和充满活力的文字,江酒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和阮千图带给她的窒息感截然不同,姜晓知的信息像一缕阳光,穿透了她内心的阴霾。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温暖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干眼泪,颤抖着手指回复:
【江酒:到了。海边……还好。】
她不敢说跳伞的事,不敢说沙滩上的冲突,她怕吓到晓知,更怕……万一晓知知道她和阮千图这种扭曲的关系后,会嫌弃她,离开她。她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朋友。
【晓知:那就好!羡慕死你啦!我还在苦逼地赶作业呢(╥﹏╥) 你要玩得开心点哦!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看着姜晓知抱怨作业的可爱语气,江酒仿佛能想象出她皱着鼻子、趴在书桌前的样子,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
【江酒:嗯,你也是,别太累了。】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晓知,谢谢你。】
【晓知:哎呀,突然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嘛!(´・ω・`) 对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吃那家超好吃的火锅!】
【江酒:好,一定。】
和姜晓知的聊天,短暂地将江酒从现实的残酷中抽离出来。她靠着冰冷的瓷砖墙,一字一句地看着晓知发来的信息,想象着和她一起吃火锅、逛街、吐槽生活的平凡快乐,那颗被阮千图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才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喘息和安慰。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
阮千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和江酒聊天的界面。看着江酒发来的那些带着依赖和感激的文字,看着那个属于“姜晓知”的、活泼可爱的头像,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愉悦、却也极致冰冷的弧度。
这种将猎物牢牢掌控在掌心,看着她在自己编织的虚假温暖和真实残酷间挣扎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她享受江酒对“姜晓知”的依赖,因为这份依赖的绳索,正牢牢握在她的手里。她更享受江酒在现实中对她(作为阮千图)的恐惧和抗拒,因为这种激烈的情绪,证明着她的存在感,和她对江酒生命的绝对影响力。
她手指轻点,用“姜晓知”的账号,发过去一个可爱的拥抱表情包。
【晓知:抱抱酒酒!要开心哦!(*╯3╰)】
然后,她放下属于“姜晓知”的手机,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命令:
“把药箱送到房间来。”
说完,她挂断电话,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眼神幽深。
我的酒酒,在向“别人”寻求安慰吗?
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知道,能给你“安慰”的……
从来,都只有我。
浴室里,江酒看着屏幕上那个温暖的拥抱表情,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回复了一个“嗯”字,然后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点力量,去面对门外那个可怕的女人。
江酒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感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鼓起勇气打开门。她低着头,想快速溜回自己的次卧。
“过来。”
阮千图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江酒身体一僵,脚步顿在原地。她看到阮千图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家庭医药箱。她手里拿着一支药膏,目光淡淡地扫过来,落在江酒的脖颈上。
那个清晰的齿痕,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江酒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我……我自己来。”她声音干涩地说。
阮千图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身边沙发的位置,重复道:“过来。”
语气依旧平静,但江酒听出了里面隐含的不耐烦。她想起沙滩上阮千图那近乎癫狂的反应,想起姜晓知……她不敢再激怒她。她咬着下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了过去,在距离阮千图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身体紧绷。
阮千图对她的戒备视若无睹,她拧开药膏的盖子,用棉签蘸取了一些透明的膏体,然后朝江酒伸出手。
“抬头。”
江酒死死低着头,不肯配合。
阮千图等了两秒,失去了耐心。她直接俯身过来,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江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
“!”江酒吃痛,被迫仰起脸,对上了阮千图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慌。
“躲什么?”阮千图的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自己能看清?”
江酒屈辱地别开眼,不再看她。
阮千图也不在意,开始用蘸了药膏的棉签,仔细地涂抹她脖子上的咬痕。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缓解了伤口的火辣,但阮千图指尖的触碰,却让江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但这种“温柔”出现在阮千图身上,只让江酒感到无比的诡异和害怕。
涂完脖子上的伤,阮千图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江酒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一些之前在沙滩挣扎时被沙子硌出的红痕。
“这里也有。”阮千图说着,手指竟然就朝着江酒的领口探去!
“你干什么!”江酒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一样拍开她的手,整个人弹起来想躲开!
阮千图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重新拽回了沙发上,并且顺势将她压在了沙发靠背和自己身体之间!
“别动。”阮千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她单手轻易地制住江酒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再次拿着棉签,不由分说地探向她的领口,擦拭那些细微的红痕。
棉签的触感和阮千图手指偶尔滑过皮肤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酒又羞又怒,浑身僵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种被迫的、近距离的接触,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感到屈辱。
“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她带着哭腔挣扎。
阮千图却仿佛很享受她这种无助的抵抗。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下头,凑近江酒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那种低沉而暧昧的语调,慢悠悠地说:
“害羞什么?”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在沙滩上,不是咬得很起劲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江酒的羞耻心!她想起沙滩上自己失去理智的反咬,想起阮千图当时那诡异的、兴奋的反应,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你无耻!”她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阮千图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棉签甚至故意在她锁骨下方一片完好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她的声音带着恶劣的调笑,“还有更无耻的,你想试试吗?”
江酒瞬间噤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再乱动。她怕这个疯子真的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阮千图满意地看着她变得老实,手上的动作越发“细致”。她几乎是慢条斯理地、用棉签一点点擦拭着那些微不足道的红痕,指尖时不时“不经意”地划过周围敏感的肌肤。目光更是像带着实质一样,在江酒裸露的脖颈和锁骨区域流连。
这种缓慢的、带着明显狎昵意味的“上药”过程,对江酒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她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屈辱和紧张而剧烈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能清晰地闻到阮千图身上清冷的香气,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阮千图终于停下了动作。
“好了。”她松开钳制,直起身。
江酒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沙发最远的角落,拉紧自己的领口,戒备地看着她。
阮千图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药箱,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眼圈通红、像被狠狠欺负过的江酒。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江酒的脸颊。
江酒猛地偏头躲开。
阮千图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只是淡淡地收回。她看着江酒,眼神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记住这个感觉,酒酒。”她轻声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受伤了,只能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