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44章 找到古月平0%

第44章 找到古月平

江酒与古月平秘密会面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古月平刚结束一项棘手的信息调查,回到自己位于老城区一栋普通写字楼里的工作室。工作室不大,陈设简洁,只有必要的办公用品和满墙的档案柜,空气里混合着旧纸张和咖啡的气味。她脱下外套,按了按眉心,正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放松一下,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访客。古月平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门口监控显示屏。屏幕上显示,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她不愿见到,却也并不完全陌生的身影。

阮千图。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透过摄像头,仿佛能直接看到坐在里面的古月平。她手里没拿包,只是随意地站着,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沉静的压力。

古月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该来的,总会来。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门键。

“咔哒”一声,门锁解开。

阮千图推门而入,动作从容平稳,像走进一间寻常的屋子一样自然。她环顾了一下陈设简单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表情凝重的古月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古女士,好久不见。”阮千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水一样浇在古月平的心头。

古月平没有起身,只是靠着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阮千图。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阮千图轻笑一声,不请自坐,坐在了古月平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我来,自然是为了我那个让人不太放心的……孩子。”

“孩子”两个字,她说得不重,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古月平的心脏猛地一紧!她果然是为了江酒来的!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古月平试图掩饰。

“不明白?”阮千图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像能穿透一切伪装般落在古月平脸上,“几天前,是不是有个叫江酒的女孩,来找过你?给了你一张我的照片,还付了一笔……对她来说不算少的定金,让你查一查我和一个叫‘阮清’的人?”

古月平的脸色彻底变了。阮千图不仅知道,而且连细节都一清二楚!江酒身边一定有她的耳目!或者……她早就料到了江酒会走出这一步?!

“看来是了。”阮千图从古月平的反应得到了确认,身体向后靠去,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我那孩子,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都学会私下找人打听事情了。”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每一下都敲在古月平紧绷的神经上。

“她没什么钱,那点定金,恐怕是她能拿出的所有了吧?”阮千图像是闲聊般说道,眼神却平静无波,“真是让人不放心。”

她忽然话锋一转,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随意地放在古月平的办公桌上。信封口没有封死,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数额可观的钞票。

“这笔委托,我替她结清。”阮千图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尾款,双倍。算是……我这当‘姐姐’的,替她周全一下。”

古月平看着那沓钱,没有动,脸色难看:“阮千图,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阮千图站起身,走到古月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令人难以直视,“你继续查。该给她的回复,按时给她。”

她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古女士,别忘了我们也算‘旧识’了。”

“该怎么写这份报告,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你应该清楚。”

“我要你告诉她一些……我想让她知道的‘情况’。半真半假,才能让人信以为真,不是吗?”

“比如,阮千图背景复杂,深不可测,与之牵扯太多并无益处。”

“至于阮清……”阮千图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你可以告诉她,没有确切信息。或者……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操纵他人认知的冷静。

“毕竟,”阮千图直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令人心头发紧,“让孩子安心,让她明白事理,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吗,古月……‘老朋友’?”

最后那个称呼,像一个开关,瞬间触动了古月平记忆中某个被封存的、不愿回忆的角落。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煞白!她……她竟然还记得!而且在这个时候提起!

阮千图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她伸出手,不是碰触,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个装着江酒预付定金的、显得有些单薄的信封,动作带着不言自明的意味。

“拿钱,办事。”阮千图收回手,转身向门口走去,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口吻,“记住我的话。如果让我发现你给了她不该有的‘希望’,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古月平一眼。那一眼,冰冷而平静,带着清晰的告诫意味。

“结果,你应该不想再经历一次吧?我亲爱的……老同学。”

说完,她拉开门,平静地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古月平一个人僵在原地,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她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带着冰冷气息的钞票,又看了看那个装着江酒全部希望的、薄薄的信封,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终于明白,江酒面对的,是一个多么深不可测的人物。这个人不仅掌控着当下,连她寻求外界帮助的唯一途径,也早已被洞察,并被轻易地掌控、扭曲。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调查人”,在绝对的掌控和过往的阴影面前,也不过是一枚可以被轻易摆布的棋子。

她该怎么办?如实告诉江酒一切?那无异于将那个无助的女孩推向更深的绝望,也可能招致阮千图不可预料的回应。按照阮千图说的做?那她就是帮凶,亲手掐灭江酒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古月平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