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没有捅死你都算我善良
江酒好不容易给自己上好药,累得跟跑了场马拉松似的,正瘫在床上装死,思考人生,卧室的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阮千图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很清淡的中式早餐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她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也梳理整齐了,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近乎“贤惠”的柔和神情。
“酒酒,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是那种刻意放柔的、带着哄诱意味的调调,“你昨晚……消耗大,需要补充体力。”
江酒:“……” 谢谢,有被内涵到,并且拳头硬了。
她翻了个白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写满了“莫挨老子”和“嫌弃”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不吃,拿走。看见你就饱了。”
阮千图对她的拒绝似乎早有预料,也不生气,只是好整以暇地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江酒露出的那双眼睛上。那眼神,专注得让江酒心里发毛,总觉得这女人又在憋什么坏水。
果然,阮千图静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调,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酒酒,我们结婚吧。”
江酒:“……???”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身体太痛出现了幻听,或者昨晚折腾得太狠把脑子也折腾坏了。她眨了眨眼,看着阮千图那张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脸。
“你……你说什么?”江酒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结婚。”阮千图耐心地重复,甚至微微向前倾身,眼神更加明亮,“法律意义上的结合。我知道这里可能有些限制,但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我有办法,很快就能办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名正言顺。”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我们去超市买瓶水”一样简单。甚至还贴心地提供了“解决方案”。
江酒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席卷!所有的酸痛、疲惫、憋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对眼前这个神经病的、最直观的物理反应!
“结你个大头婚!!!”
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不是去接那个“求婚”,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把推在了近在咫尺的阮千图肩膀上!
阮千图大概也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或者说,没料到她还有力气“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得身体向后一仰,差点从床边跌坐下去,手里的粥碗也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托盘上。
“滚!!!”江酒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哑而劈裂,但每个字都像小炮弹一样砸出去,“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结婚?!阮千图你是不是昨晚把脑子也用在奇怪的地方了?!还是你终于疯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我跟你结婚?!下辈子!不,下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到这件事!没有一点可能!零!负无穷!”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身上那些酸痛都似乎被怒火暂时压制了,只剩下一种想要把这个异想天开的女人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阮千图稳住身形,放下粥碗,看着江酒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执着取代。
“为什么不可能?”她问,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江酒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们已经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了。结婚,只是让这种关系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再也不能离开”?!这是结婚吗?这分明是签卖身契!还是终身制、无法解除的那种!
江酒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和恶心。
“亲密个屁!”她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你那叫亲密?你那叫强奸!叫强迫!叫变态行为!”
“还法律承认和保护?保护谁?保护你继续对我为所欲为吗?!”
“阮千图,我告诉你,”江酒指着她的鼻子,因为愤怒,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现在,我没有立刻拿把刀捅死你,都算我善良,算我遵纪守法,算我……看在我们小时候那点可怜的交情份上!”
“你还敢跟我提结婚?!”
“你个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狗!”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带着你那恶心的‘求婚’和早餐,一起滚!”
她说完,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交流,再哔哔我就憋死自己给你看”。
被子底下,江酒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愤怒、屈辱、和一种对阮千图那扭曲到令人发指的逻辑的深深恐惧。
结婚?
和这个疯子?
她宁愿现在就跳进苏黎世湖!
阮千图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气息的“被子卷”。
她抿了抿唇,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固执的幽暗。
她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端起那个被打翻了一点粥的托盘,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但江酒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阮千图那个偏执狂,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今天能说出“结婚”,明天就敢把结婚协议书拍在她面前。
(原本只是想写20万字左右的,结果没有控制住写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