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身体越来越好的阮千图和身体越来越差的江酒……
时间,像指缝里漏下的金沙,悄无声息地又带走了几年。
阮千图步入中年后的状态,简直是对岁月不败美人这句鸡汤的残酷打脸——不过是从反面。她非但没被岁月摧残,反而像是汲取了日月精华,越活越年轻,越活越……精力充沛。
或许是常年坚持的养生和有氧运动(江酒每每想到这个词的歧义,都会羞愤地想把阮千图那张笑得荡漾的脸撕下来),她现在的体能状态,甚至比年轻时更胜一筹。
皮肤紧致,身材挺拔,眼神明亮,走起路来带风,在公司里依然是说一不二的阮总,在家里……更是让江酒闻风丧胆的永动机。
反观江酒,岁月这把杀猪刀虽然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却诚实地在她身体机能上签下了大名。
生完孩子留下的旧伤,加上常年伏案作画,颈椎和腰椎总是时不时闹点小情绪。新陈代谢慢了,稍微多吃一点就担心体重,熬夜画个通宵,要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
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最近这半年,她总觉得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容易疲乏,畏寒,连生理期都开始不规律。
明明是同龄人,阮千图那股老当益壮的劲头,简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这天下午,家庭医生例行上门检查。给阮千图测血压、心率、骨密度……每一项指标都漂亮得让医生点头称赞。轮到江酒时,她还没开口自述症状,医生看着报告单就皱起了眉。
“江女士,你这是典型的气血亏虚,脾肾两虚啊。平时是不是容易乏力、失眠、手脚冰凉?得好好调理,不然这身体底子会越来越差。”
阮千图坐在旁边,原本还笑嘻嘻地想听医生夸自己,结果听完医生对江酒的诊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凑过去看报告单,眉头拧成了疙瘩。
“气血亏虚?肾虚?”阮千图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医生,你没看错吧?她才多大!我……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她虚成这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懂的眼神看了阮千图一眼,委婉道:“阮总,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江女士这是长期操劳、透支加上……嗯,可能某些方面损耗过大,导致的阴阳失衡。开几副温补的中药,按时服用,配合食疗,慢慢会好的。”
“损耗?”阮千图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脸瞬间红了,但嘴上仍不服输,“我明明一直很节制!是她自己……”
江酒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她大腿一把,脸红得要滴血,对医生勉强笑道:“麻烦您开药吧,我会注意的。”
医生走后,阮千图捧着那一大包黑漆漆、闻着就让人反胃的中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把药放到江酒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委屈?
“酒酒,这药你必须喝!”阮千图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江酒,眼神灼热得像两团火,“你看我这身体,壮得像头牛!你这么虚弱,以后我……我怎么办?我们的幸福生活还要不要继续了?”
江酒看着那包药,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喝!那味道闻着就让人恶心。再说了,谁跟你‘幸福生活’了?”
“不行!必须喝!”阮千图难得地强硬起来,一把将药抱在怀里,“为了我的……咳,辛福生活,这药你必须喝!而且,从今天起,家里一日三餐的食谱我全权接管,全部改成滋补菜单!”
江酒:“……” 她看着阮千图那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牺牲你的悲壮表情,简直气笑了。
然而,阮千图是说到做到的。
晚饭时,江酒看着面前那碗黑得像墨汁、散发着诡异草药味的汤药,眉头拧成了死结。她端起碗,刚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就差点吐出来。
“我不喝……”江酒把碗推开,一脸抗拒。
“酒酒,听话。”阮千图坐在她旁边,眼神里满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坚定,“良药苦口利于病。来,我喂你。”
“不用!”江酒坚决拒绝。
阮千图叹了口气,一副“你真不乖”的表情,然后做了一个让江酒头皮发麻的举动——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江酒还没反应过来,阮千图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唔唔——!”江酒拼命挣扎,但阮千图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苦涩的药汁顺着两人的唇齿交融,一点点渡进了江酒的喉咙里。
阮千图喂得很仔细,也很霸道。直到确定嘴里的药液都渡了过去,她才松开,看着江酒被呛得眼泪汪汪、满脸通红的样子,满意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药渍。
“乖,为了我的……我们的幸福,把这碗药喝完。”阮千图的声音带着诱哄,又舀起一勺药,含在嘴里,再次凑了过去。
“阮千图!你混蛋!”江酒一边咳呛,一边含泪怒骂,却无法反抗。
一碗药,就在阮千图这种嘴对嘴的强制喂食下,一滴不剩地进了江酒的肚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酒感觉自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每天早晚各一碗中药,雷打不动,全都是阮千图亲自喂服。
更可怕的是,阮千图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投资回报率的保障。每次喂完药,她都会变本加厉地检查江酒的身体恢复情况,美其名曰验收滋补成果。
“酒酒,你看,这脸色是不是红润点了?”阮千图一边在她身上检查,一边啧啧称奇,“果然,补药还是要靠我这种独特的方式喂,吸收才好。”
“滚!”江酒每次都气得想咬人,但身体却在药物和某种高强度有氧运动的双重作用下,真的……慢慢有了起色。
畏寒的症状减轻了,手脚不再像冰块一样,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天晚上,阮千图验收完,餍足地搂着江酒,手指绕着她的发梢,语气里满是得意:“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坚持喝药,身体就好了。以后这药还得继续喝,我们的‘革命本钱’可不能丢。”
江酒背对着她,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骂道:“阮千图,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牲口!”
“是是是,我是牲口。”阮千图从善如流地承认,从背后抱紧她,下巴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温柔下来,“但我这牲口,只想跟你这只‘病猫’过一辈子。所以,为了能多过几十年牲口和病猫的生活,酒酒,你还是乖乖喝药吧。”
江酒:“……”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算了,跟这牲口计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