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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第20章 镯子0%

第20章 镯子

李雪正没精打采的在家门口择着发蔫的青菜,耳朵却支棱着听院里的动静。

打从穿到这个肉都吃不起,穷得叮当响的1955年,她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李家这穷酸样儿,眼里只有儿子。

那个被惯得上天的弟弟李耀祖,更让她看了就烦。

她隐约记得自己是看了一本讲年代故事的小说后睡着的,一睁眼就成了这个同样叫李雪的十二岁丫头。

爹是厂里普通工人,妈没工作,上头两个姐姐下头两个妹妹,最小的是全家的宝贝幺儿耀祖,这开局简直不要太糟心。

起初她只当是寻常穿越,直到隔壁搬来新人家。

男人姓严,是纺织厂的副厂长,女人姓顾,在省政府上班,听说官儿不小。他们带着个十来岁的儿子,后来又带回个病恹恹的,说是早前丢了的儿子,还多了个瘦小丫头,说是老家刚接回来的女儿。

这家人怎么越琢磨越耳熟?

那天夜里,李雪躺在床上翻烙饼,零碎记忆猛的翻腾起来。

她想起来了那本她睡前草草翻过的小说。

书里那个好命的女主角,家里背景就跟这儿对得上,大伯是厂领导,前头的大伯母是干部。

女主自己爹妈呢,是“不正经”怀上才结的婚,爹游手好闲,妈是乡下人。

书里对这位大伯一家描写不多,只说他们自诩体面,看不起穷酸又麻烦的女主一家,落难时也没帮把手。

后来前大伯母好像因为小儿子夭折还是丢了?记不清了,反正受了打击,身子慢慢垮了,没多少年就去了。

大伯父在爷奶逼迫下很快续了弦,娶了个厉害又刻薄的女人,接着生了一串孩子。

女主那大堂哥,为此早早当了兵,很少再回家。

后来女主做生意发了财,那个后大伯母还想带着儿女来打秋风占便宜,结果被女主狠狠臊了回去,成了个笑话。

全对上了!

严家就是书里那个炮灰大伯家!

那个看起来有点派头的女人,准是后来早死的大伯母。

严毅均就是那个续弦又生一堆的大伯父,职位也对,纺织厂副厂长。

严夏是那个离家当兵再没细写的大堂哥。

不过严冬这个人居然找回来了,还多了个女儿。

李雪心里犯嘀咕,但觉得八成是自己这只小蝴蝶翅膀扇的,只要主线没大变就成,炮灰的细枝末节不重要。

至于白杨,名字也熟,好像是书里的男二或男三,算个潜力股吧。

但这小子太难接近,反正也不是男主,李雪撇撇嘴,转眼就把他扔脑后了。

那她自己呢。

李雪使劲儿回想,书里好像压根没提这号人。

闹了半天,她连个有名有姓的炮灰都算不上,就是个背景板!

这念头让她又憋气又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她穿一趟,就得在这苦年头当个无声无息的背景?

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女主,将来却能吃香喝辣。

不行,她不甘心。

既然知道点剧情,哪怕模模糊糊,她也得为自己争点啥。

改变命运的头一步,就从盯紧这家炮灰亲戚开始。

女主还没影儿呢,她正好瞅瞅能不能提前捞点好处。

最不济,跟严家搞好关系,将来有招工消息也能沾点光。

正盘算着咋不显山不露水的跟严家套近乎,院门口一阵动静拽走了她的心思。

一个带着哭腔,拔高了的女声传进来:“请问严毅均严厂长家,是住这儿吗?”

李雪懒洋洋抬眼皮瞥了一眼。

一个穿碎花棉袄,肚子隐隐微凸的年轻女人站门口,正拿手绢擦眼角,装得可怜兮兮。

又是哪门子风流债找上门了?

这要是再往后几年,一个晦气东西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李雪心里嗤笑,刚要挪开眼继续想自己的事儿。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扫过那女人手腕,猛的定住了。

那是个颜色发暗,纹路古旧的木镯子,套在女人有点粗糙的手腕上。

样式有点特殊,李雪心跳倏地停了一拍。

一个快忘干净的模糊记忆,狠狠撞进脑子里。

她呼吸急了,眼睛死死钉在院门口那古里古怪的女人身上。

书里好像提过一嘴,女主爹妈是怀上了才结的婚。

这女人来找严家,会不会是女主亲妈?

李雪的心怦怦狂跳,血直往头上涌。

她想起书里一个顶要紧的设定。

女主后来最大的倚仗,那个能种东西,能存宝贝的灵泉空间,就来自她妈留的一个木镯!

那镯子据说是爹妈当年的定情信物,是亲爹不知道在哪儿捡的,当做哄女人的小玩意送给了女主妈。

李雪的目光再次死死咬住那只木镯。

越看,越觉得跟书里写的那个空间宝贝对得上!

机缘!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李雪再也顾不上啥青菜了。

她胡乱在围裙上蹭蹭手,心快跳出嗓子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弄到手。

必须把那镯子弄到手。

眼看那女人被严家人领上楼,看热闹的邻居七嘴八舌,李雪强压住想冲上去的冲动。

她知道自个儿现在啥样,硬凑上去太扎眼。

她逼自己定下神,脑筋飞快转起来。

得找个由头,找个合情理的由头接近那女人,最好能哄她主动把镯子亮出来看看,甚至搞到手。

她想了几个招,又自己否了。

直接要,人家凭啥给。

偷,眼下这么多人盯着,她也没那么大本事不被发现,根本没戏。

买,她哪儿来的钱,李家恨不得把闺女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给儿子,她连买盒雪花膏的钱都没有。

来不及了,那女人眼看就要进严家门了。

李雪一咬牙,不管了,先凑上去见机行事。

她装出好奇样儿,也跟着人堆往严家楼下挪了挪,正好听见旁人问那女人跟严家啥关系,女人光摇头不说话,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

李雪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点儿好奇的模样,慢慢挪了过去。她眼睛直勾勾盯着王丽芝的手腕,捏着嗓子,用最天真不过的调子开口:

“这位姐姐,你手上这镯子可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木镯子呢。”

王丽芝冷不丁被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搭讪,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腕上的镯子,有点儿意外:“啊,你说这个?就是个普通木头镯子。”

“才不是呢。”李雪急吼吼的又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瞪得锃亮,死死盯着那镯子,活像见了啥宝贝,“它一点儿都不普通。这木头,这花纹,姐姐,我太稀罕这镯子了,能让我仔细瞅瞅不?”

她说着竟伸出手,想上手摸。

王丽芝被她这热乎劲儿弄得心里发毛。

忙把手往后一缩:“你这丫头,胡叨叨啥!这就是个不值钱的破木头,有啥可看的!”

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李雪一咬牙,干脆挑明了:“姐姐,我是真稀罕,你把它匀给我行不?我给你钱,要不拿东西跟你换也成!”

她绞尽脑汁想自己有啥能拿出手的,可琢磨来琢磨去发现自己屁都没有。

就连给钱也是画大饼,她都想好了,等骗到手她就跑,先把空间得到了,哪怕之后挨顿打也无所谓。

王丽芝像看疯子一样看她,语气冷硬下来。

“不卖!这是我男人送我的定情物!哪能随便卖你?去去去,边儿去,别在这儿添乱!”

她这会儿心烦意乱,只想赶紧在严家人跟前把事儿闹开,逼严毅斌认账,哪有心思应付这莫名其妙,眼神瘆人的小丫头片子。

李雪被她干脆撅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旁边已有人用怪眼神瞅她了。

她知道再缠下去,只能更惹疑。

她不甘心又狠狠剜了那木镯一眼,像要把它的样儿刻进脑子里,这才悻悻退开,低下头,遮住眼里翻腾的贪念和不忿。

她退回到自家门边,却没立刻进去,只久久盯着严家紧闭的大门,眼神幽暗。

头一回伸手,就碰了一鼻子灰。

那女人把镯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轻易搞不到。

但是她绝不死心。

李雪暗暗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那可是灵泉空间!

是女主往后吃香喝辣,风光一辈子的根本。

现在离女主出生长大绑定手镯,还有不短时间,她李雪既知道了这秘密,就绝不能放跑这机缘。

一回不成,还有下回。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偷骗哄抢,总有机会。

严家现在正乱着,那女人怀着孕心神不宁,说不定往后空子更多。

她慢慢转过身,走回昏暗的屋里,脸上早没了刚才装的怯懦,只剩一抹冰冷的贪婪。

日子长着呢,走着瞧。

那只镯子,迟早得进她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