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第51章 祭拜0%

第51章 祭拜

她站在人群外头往里张望,只见那扇她进进出出无数回的小院门大敞着。

院子里站了好些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还有几个面熟的邻居正抻着脖子往里瞅,脸上挂着那种看稀罕事儿才有的笑。

“秋儿!你来了!”隔壁的李婶一眼看见她,立马招手,“快来快来,你老师家有大事儿!”

严冬跟在姐姐后头,也踮起脚往里瞧:“啥大事啊?周奶奶怎么了?”

“你周奶奶的大喜事!”李婶嗓门亮堂,压都压不住,“她儿子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严秋怔了一下,和严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疑惑。

周大娘的儿子?

她们当然知道师父有个儿子,早年当兵去了,后来传回来消息说是牺牲了。

周大娘从没细说过这事,她们也不敢问,怕惹她伤心,只知道对方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那间屋里总会多摆两副碗筷。

死的人,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这太令人意外了。

“可不是活着嘛,”

“不光活着,还当了干部咧!带着媳妇孩子一块儿回来的,那军装穿得板正,一看就是大官!”

严秋表情惊讶极了,心底却很平静。

早在多年前,初见这位老师时,她就觉得对方面相不像是没有子嗣的人,福气厚重,现在看,没有望气术,她的准确率也挺高的。

那时候她就猜过,那个牺牲的儿子应该还活着。

可能在执行什么特殊秘密任务。

没想到,还真是。

“让让,让让。”

严秋和严冬从人群里挤进去。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腰板挺得笔直,站那儿就跟一棵松似的。

他旁边站着个妇女,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带着笑,手里牵着两个半大孩子,一男一女。

周大娘坐在屋檐下的老藤椅上,眼眶红红的,嘴角却一直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娘,您别哭了,”那穿军装的男人蹲在她跟前,声音有点哽,“儿子回来了,往后不走了,接您去部队,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周大娘抹着眼泪,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严秋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为周大娘开心。

“秋儿,小冬。”周大娘一抬头,看见她俩站在门口,立马招手,“快过来。”

严秋走过去。

周大娘拉着她的手,跟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说:“志国,这就是我信里跟你提的学生,严秋。我这些年教的东西,她都学会了,比我当年还强。”

那个叫周志国的男人站起来,看向严秋。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有些讶异少女出众的容貌,但很快恢复如常,伸出手来:

“小同志,你好。我是周志国。这些年,辛苦你陪我娘了。”

严秋握住他的手:“周叔叔好。老师教我本事,是我该谢谢老师。”

周志国看着她,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想到他小时候学医,亲娘对他的嫌弃,很快就放弃了教他,认为他没有学医的天分。

现在再看周大娘对这孩子的夸奖,“秋儿这孩子聪明,过目不忘。”

多少有一丝学渣面对学霸的异样感觉。

好在很快就释然了。

他当时在部队情况特殊,回不了家,没法尽孝。

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陪着他娘,一陪就是这么多年。

“好孩子。”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侄女,有什么事,尽管说。”

周大娘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都回来了,都回来了……”

旁边那两个小孩,大的那个十来岁,小的那个七八岁,怯生生的看着严秋。

严秋蹲下来,跟他们平视。

“你们叫什么名字?”

“周卫东。”大的那个说。

“周卫红。”小的那个说,说完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严秋笑了:“我们是你们奶奶的学生,你们可以叫我姐姐,叫他哥哥。”

两个孩子齐声对严秋和严冬说,“姐姐好,哥哥好。”

“姐姐,奶奶说你特别厉害,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秋姐姐特别厉害,看书都不需要背,多看几遍就记住了……”严冬幽怨的说。

他虽然学习方面也不错,但无法跟严秋比拟。

周卫红眼睛亮了亮,又缩回去了。

严冬在旁边站着,看了一圈热闹,忽然凑到严秋耳边,压低声音:“姐,这周叔叔得是多大的官?我看他那军装,还有院里那几个有点像警卫员,感觉级别不低啊。”

严秋看了他一眼:“别瞎打听。”

严冬挑挑眉,多少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级别。

因为外公一家的关系,他对部队很多事情都挺了解的。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邻居们进进出出,道喜的,送东西的,看稀罕的,把周大娘围了个里三层。

周志国那媳妇也是能干的,招呼客人、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始终带着笑。

严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周大娘坐在那儿,被一群人围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她悄悄退到人群后头,拉着严冬出了院门。

“姐,咱不跟周奶奶说一声就走啊?”严冬问。

“她忙着呢。”严秋说,“改天再单独再来。”

今天看着不太合适,也没机会正儿八经说话。

严冬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严秋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院门口还围着人,热闹得很。

隐约能听见周大娘的笑声,亮堂堂的,穿过人群传过来。

严秋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风把笑声吹散了,又飘过来一阵,又散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教她背的第一段《大医精诚》,里面有一句: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那时候她年纪小,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后来慢慢懂了。

大医治病,不只是治身体上的病。

有时候,治的是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

周大娘近些年状态越来越差,主要是心病。

她治不了对方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

现在就很好,有人能治好。

严秋转过身,舒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姐,你说周叔叔接周奶奶去部队,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周奶奶了。”

“逢年过节的,周奶奶他们应该会回来吧。”

“也是,还要回来去祭拜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