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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第124章 凑巧0%

第124章 凑巧

……

将古书合上,中途停止的火车重新启动,对面原本坐着女孩离开,新的乘客上车走了过来坐在对面。

严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

看清对方的长相后,眼神微顿。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严秋没注意。

她刚刚太专注,周围的动静一概屏蔽了,等回过神来,对面已经坐了人。

严秋目光短暂的停留过后便很快移开了。

那张脸她似乎见过。

在哪见过呢,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

这两年见过的人太多了,文工团的战友,部队的领导,大院里的邻居,还有那些演出时一面之缘的观众。

她一时想不起来,但良好的记忆里只需要一点点线索。

对面那人侧脸线条分明,颧骨略高,眉骨突出,皮肤是那种长期在户外晒出来的小麦色。

严秋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见过他,在周大娘家里。

这人应该是周大娘儿媳妇的弟弟,她曾短暂与对方打过照面,只是时间短暂,又不是当时的主角,因此她印象不深。

她记得周大娘好像也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只记得姓沈。

具体叫沈什么,就不清楚了。

严秋想了想,根据状态和此刻的火车站点判断,这人大概是回城的知青。

这两年政策松动了不少,知青回城的消息时有耳闻,只是手续麻烦,指标难弄,真正能回来的还是少数。

他能回来,要么是家里有关系,要么是本人有本事。

那个年轻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看过来。

他的眉眼轮廓长得柔和干净,气质很符合严秋对于老师或者医生的刻板印象,如果戴上眼镜的话,应该会更加像那种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

对方看她的眼神很陌生,也很礼貌,短暂对视之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严秋没有属于美女的优越感,但她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大多数人不论男女看到她的长相后都会有一定的反应,不论是惊艳还是垂涎等等。

她自己照镜子有时也会感慨被吸引多看几眼。

这是人之常情,人类对于美骨子里的趋利。

而他这个反应不止是没认出她,是没反应。

看向其他人也是如此。

好似长相如何对他来说都一样,没有区别。

严秋若有所思,这种情况的几种可能性浮上心头,猜到了点什么。

但这些猜测与她无关,于是她也将人当做陌生人抛开,吃了个煮鸡蛋便又继续看向窗外,用半睡半醒的方式熬过这一路车程。

……

沈时年上一次坐火车还是两年前,那次他是准备下乡,这次是准备回城。

根据车票找到位置他松了口气,不常坐车的他有点晕车,位置刚好靠窗真是太好了。

坐下后发现对面坐着个小姑娘。

至少从身形和露出来的那点皮肤来看,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只是她把自己裹得实在严实,帽子压得很低,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时年心里浮起一丝疑惑:车上有这么冷吗?还是这姑娘天生怕凉?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这么一下,并没有深究。他的眼睛向来看不出美丑,对着一张只露眉眼的脸,更谈不上什么关注。

目光淡淡扫过去,便收了回来。

脑子里转着的,是那几本淘来的旧书,讲的都是机械维修方面的东西。

他琢磨着回去之后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兴许能把他家里那台收音机修好。

说起在乡下的这几年,沈时年倒真没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虽然晒黑了不少,可他天生力气大,又肯吃苦,在生产队里拿满工分不成问题。

吃饱肚子之外,每年还能攒下一点钱。比起那些天天盼着回城,恨不得数着日子过的知青,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迫切地想离开。

京市对他而言,实在谈不上多大的吸引力。

父母早些年就没了,几个哥哥姐姐各自成了家,各有各的日子要过。倒是有个姐夫家在京市,可因为年龄差得大,又隔着距离,这些年走动得少,关系说不上多亲近。

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待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所以当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落在他头上时,他着实愣了好一阵子。

去年冬天村里有个孩子掉进了冰窟窿,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水冷得要命,他抱着孩子往上爬,胳膊被冰碴子划得全是血口子,差点没两个人一块冻死。

后来孩子救上来了,活蹦乱跳的,他自己却在公社卫生院躺了三天。

公社给他报了表彰,县里又给他报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自己,材料递上去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没想到,居然真批下来了。

半个月前,通知书送到村里。

大队长亲自上门来恭喜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时年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他救的那个小孩,正是大队长最喜欢的大孙子。

怪不得他的手续办得那么快,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现在想想,这事儿还有点不真实。

他知道队里不少知青都在眼红。回城的名额,上大学的资格,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东西。

他沈时年倒好,跳了个冰窟窿就全有了。

可这世上没有白来的运气,那天的水有多冷又有多危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时年正出着神,余光忽然捕捉到对面那道目光,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正抬眼看他。

沈时年的心跳快了一下。

她在看什么?她认识我吗?

沈时年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了一遍。

但他对着对方这样包裹严实的没有特征的一张脸,实在很难判断自己到底认不认识她。

他从小就有脸盲症。

不是那种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重度脸盲,是那种如果一个人跟他不是很熟,如果他没有反复看过那个人的脸记住五官特征,等那个人换了发型或者换了衣服,他就很难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号。

这毛病从小就有。

小时候他经常认错人,把邻居家的阿姨当成自己的妈,把同学的爸爸当成自己的爸爸,闹过不少笑话。

后来长大了,他学会了一套应对的方法,不看脸,看衣服,看发型,看走路姿势,重点听声音。

拜他有个好耳朵所赐,这个毛病没有太影响到他的生活。

但如果对方是陌生人,他完全没有参照物,那就只能凭感觉,而他的感觉,通常不太准。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认识的人里,谁会这么巧,正好跟他坐同一趟车同一个车厢面对面的位置呢?

天底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于是他把那点莫名的紧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