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拥
陆翎平时看着比安晏小一圈,但在情事上,却总是会占些上风。
可能是上辈子看得太多,学霸学什么都快,自然也就无师自通了这些技巧。
总之,最后安晏被亲得软了腿,即使努力想挺起身方便雄主亲他,最后也是喘着粗气,扶着床才没有滑下去。
陆翎拎起浑身软塌塌的安晏,熊抱上床。
他自己也是脸颊泛红,嘴唇水润饱满,眼眶还是红红的,带着水汽,看起来可怜又勾虫。
明明刚才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是安晏,现在看起来反倒是陆翎更可怜些一样。
陆翎缩在安晏怀里,嗅闻着安晏身上好闻的味道,脸上的红晕一直没下来。
老夫老夫的,反倒害羞起来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虫交织的呼吸声。
这边的休息室,不会有虫往这边来的,陆翎又是安心,又是不好意思。
虽然天狼派未必知道他的怀疑,不过,他也要补偿天狼派的。
好在他们不知道,要不不知道顾诀大哥和米洛他们会多伤心。
陆翎白天精神高度紧张,晚上又跟安晏回忆过往,还大哭了一场,早就累了。
在安晏结实的身躯旁边,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安晏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还有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动作轻柔地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给他盖好,掖好了被角。
他就着侧躺着的姿势,静静地看着陆翎的睡颜。
陆翎刚遇到安晏时,瘦得几乎是皮包骨,眼睛大大的,在瘦成尖尖的脸上看着有些怪异。
最近稍微长了点肉,脸上的弧度却没有更加柔和,反而是更加锋利。
安晏得承认,虽然他一直看雄主都可可爱爱的,但雄主其实是那种很英俊的类型。
这种英俊,在现在昏暗的视线下,显得更加俊美,更加引虫心折。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带着点不安。
安晏的心脏又是一疼,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头,想把那点褶皱抚平。
他的动作极轻,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陆翎。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陆翎,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雄主,明明才十九岁。
明明该是被全虫族捧在掌心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年纪,却经历了那么多非虫的折磨,受了那么多的苦。
安晏越想,心里越疼,恨不得能穿越回过去,把那些伤害陆翎的虫全都撕碎。
然后,把小小的雄主护在怀里,告诉他,你很厉害,你很好。
已经睡着的陆翎,不由自主又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安晏想着,之前听说睡觉时把自己蜷缩起来,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之前雄主无数次在自己身边把自己蜷缩起来,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这原因却让他心痛欲碎。
安晏轻轻搂住陆翎的身体,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神奇的是,在温柔的拍拂下,陆翎已经陷入沉睡中的身体竟逐渐放松,缓缓抻了开来。
安晏也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将雄主牢牢护在怀里睡去。
这一觉,陆翎睡得并不安稳。
前半夜还好,有安晏在身边,他睡得很沉。
可到了后半夜,那些血淋淋的过往,还是化作了梦魇,缠上了他。
他又梦到了那个实验室,梦到了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梦到了干爸温柔又残忍的笑脸。
他被绑在实验床上,动弹不得。
手术刀划开他的肚皮,刺骨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林宇的脸,他笑着,伸手把他从高高的城墙上推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嘶吼着,朝他伸出了腐烂的爪子。
“不要……别过来……”
陆翎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陆翎绝不会展现出如此外露的惊恐。
可现在,他仿佛又被拉回到一年前的日子。
是啊,仔细想想,他来虫星还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的时间,如何能忘记前十八年的梦魇?
窗外的天还没亮,休息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身边的轮廓。
他还没从梦魇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缩,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紧接着,一盏小小的夜灯被按亮了。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陆翎转头,便看见安晏眼睛里沁满了担忧。
他瘪了瘪嘴,莫名有些委屈。
安晏连忙把他揽进怀里,用被子裹住他发抖的身体,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雄主不怕,不怕了啊。是梦,都是假的。奴在呢,没虫能伤害您了。”
陆翎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死死地抱住安晏的腰,感受着手中结实柔韧的触感。
“安晏哥哥,我梦到实验室了……,还有丧尸……他们都来抓我……”陆翎哼哼唧唧地说着自己的噩梦。
在安晏面前,好像做什么都是不丢人的。
当然,他的虫设本就是柔柔弱弱的呀,只有柔弱一点,才能让安晏忘记之前对他的苛责。
“不怕,不怕。”安晏一遍遍地顺着陆翎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陆翎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安晏尝试着轻声唱起虫族著名的摇篮曲。
他小时候,其实也没虫给他唱过,不过长大后到底还是通过星网,记得了这个简单的小调。
安晏轻声哼着,大提琴一般温柔又低沉的嗓音,在陆翎的头顶响起。
陆翎几次抬手想阻止安晏唱下去,最后还是没舍得。
他靠在安晏怀里,听着他跑调跑到蓝星去的摇篮曲,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安晏,谢谢你。”
陆翎轻声说着。
安晏连忙摇头:“您谢奴做什么?奴谢谢您还来不及。”
陆翎一个吻轻轻落在安晏下巴上:“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这些脾气和性子。”
又暴躁,又胆小,又歇斯底里,又有些神经质。
陆翎平时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可惜这次一次都暴露了出来。
安晏有些急了:“您怎么会这么说?您受了那么多苦,能好好活着,还能这么温柔地对待虫,您是奴见过最勇敢、最厉害,最好最好的虫了。”
这就是情虫眼里出西施吗?
陆翎低低地笑起来,之前梦魇带来的恐惧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