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请自重
午休时,余欢跟同事约好去楼下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吃完饭出来,同事还想去逛街,她就一个人回公司。大厅里的几部电梯全都在楼上,只有一部正从地下车库上来。
她果断的站到那部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电梯打开的那一刻,看着里面出现的那张脸,她顿时后悔自己干嘛要这么早回公司。
那人见着她也愣了一下,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几眼后,笑开,“余秘书今天好漂亮,是有约会吗?”
已经面对面撞上了,再想当作没看见也不太现实,余欢只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
“孟先生又来找孟总?”
余欢进入电梯后,贴着墙站,一副生怕挨到他的模样。
孟檀看着有些好笑,故意往前凑近一步,“余秘书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谁呀,凭什么回答你!
余欢在心里翻白眼,但面上还是挂着笑。
“是的,今天有约。”
“男朋友?”
余欢点头,“对,跟男朋友。”
“啧。”孟檀退开,“原来余秘书有男朋友了,还真是可惜。”
余欢懒得再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干笑一声敷衍过后。
过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交流,余欢总算是松了口气。
电梯到达楼层,孟檀率先出电梯,径直进入公司往孟寒的办公室去。
余欢磨蹭着,看着他慢慢变远的背影,猜测他最近频繁来找孟寒的目的。
这人,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孟檀刚从休息室门前走过,就听里面传来声音。
“你说余秘书是不是谈恋爱了?突然一下开始打扮。”
“没有,我早上问过了,她没有对象。”
“一个从来不打扮的人突然开始打扮...就算不是有对象,多半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有可能。”
孟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在后面磨磨蹭蹭走过来的余欢,两人视线对上,他朝她露出一笑。
余欢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搞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这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不其然,等到余欢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原本来找孟寒的人却没进去,而是在她的工位上坐着。
余欢再能忍,这下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坐我的位置上干嘛?”
孟檀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余秘书,你居然骗我,就这么讨厌我吗?”
余欢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拆穿,面上疑惑,“什么骗你?”
孟檀站起身,他个子跟孟寒差不多高,比余欢高出一截,双手撑在她的工位上,俯身靠近她。
“你不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他一下子凑得太近,让余欢猝不及防,吓得往后瑟缩一下。
“小心。”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替她稳住身形,脸上带着些挫败,“我有这么吓人?”
余欢下意识就想甩开他的手,她是被吓到了又不是站不稳,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扶。
刚抬起手,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孟寒的身影出现在门跟前。
余欢看向孟寒,他眉眼沉着,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并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但余欢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猛地甩开孟檀的手,余欢沉声道:“孟先生,请自重!”
孟檀举着手一脸懵逼,“我干什么了就自重?”
余欢埋着头不搭理他,转身离开工位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喂!你先把话说清楚!别搞得好像我对你做什么了一样!”孟檀伸手要去拉她。
“孟檀!”孟寒出声。
孟檀收回手,扭头去看孟寒,他神色不明的看他一眼,扭身进入办公室。
“进来。”
孟檀啧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进入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就替自己辩解,“你可别听你的秘书瞎说,我什么都没做,是她没站稳,我好心扶了她一把。”
孟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闻言侧头看过来,眼眸依旧如同平日一样冷淡。
但却让孟檀好似见到了那日的孟寒,让他莫名的发怵。
“你别打她的主意。”
孟檀琢磨着这话,眼中起了点兴趣,“你不是说,你们只是秘书的关系吗?”
孟寒彻底转身看向他,这时眼中带了些不耐烦,“别在我的地盘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我没闲工夫给你擦屁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也是孟寒的风格,让孟檀又不太确定刚刚的猜测。
啧了一声,他有些没趣,“我又不是孟春生,不需要哥你来替擦屁股。”
“你要玩找别人,别找我公司的人,不然...”这句话里警告意味十足。
孟檀举起手,“行行行,我本来对她也没意思,就是逗逗她。”
孟寒睨他一眼,收回视线走向办公桌,“大哥那边什么情况?”
进入正题,孟檀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跟你说的一样,他去年主张投资的项目亏损,今年为了扳回一城,卯足了劲想要将北方的市场拿到手,据说他昨天还去见了铭城集团的老总,看来是真的想用孟钰舒跟铭城联姻。”
“不过...”他坐到办公桌上,面上又恢复了嬉笑,“这铭城老总的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孟钰舒的脾气,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你说,作为她的叔叔,我们是不是有义务告诉她?”
“不用。”孟寒淡声开口:“这门亲事不仅要结,还要大张旗鼓的结才行。”
孟檀许是没料到孟寒会拒绝,微怔片刻后,笑开,“看来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哥,我还以为你身为亲叔叔,起码会疼惜一点自己的侄女。”
孟寒垂下眼眸,“你不也是她叔叔?如果你愿意放弃现在做的事,我也可以疼惜她。”
孟檀嘻嘻一笑,“那哥你还是疼惜我吧,比起这个隔了一辈的侄女,还是我这个弟弟更亲些不是吗?”
孟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优盘扔给他,“行了,出去吧。”
孟檀接过优盘,在手中抛了抛,起身,“行,那我就不打扰哥了,走了。”
等到人离开办公室,孟寒才抬眸看向那张门。
心里低嗤一声。
亲叔叔?这孟字一姓下,又有谁顾念过亲情。
他不曾,他人亦不曾。
突然觉得有些疲倦,取下眼镜扔到桌上,视线落到桌面的内线电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