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想搞事为了验证猜测,阮栀眸光一转,故作羡慕道:
“放心吧,孙同志,我不会多嘴的。
不过孙同志跟叶同志的感情可真好。”
孙秀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就算上辈子叶向阳再宠爱阮栀又如何。
这辈子叶向阳可是她的丈夫。
而阮栀只能靠边站。
阮栀说完就一直暗暗观察孙秀的反应。
虽然孙秀的神色变化很隐秘,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一点。
那种好似来自胜利者的示威。
所以孙秀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认定的多半是穿书或者重生。
因为知道剧情,知道自己可能会跟男主在一起?
看来孙秀不管是重生还是穿书,对应的应该都是阮娇娇穿的那本。
那本自己是女主,孙秀没有跟过来,所以她顺理成章跟男主叶向阳在一起了。
理清思绪后,阮栀只觉头大。
本来有个穿书女阮娇娇整天在眼前蹦跶就已经很烦了。
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
关键这两个人明显都盯上自己了,想逆袭自己这个原女主。
她想要的安稳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
……
确定孙秀有问题后,阮栀便没再继续试探了。
反正不管孙秀是重生还是穿书,情况都差不多。
她只想离这些人远远的。
只希望孙秀有点脑子,都已经跟叶向阳在一起,就最好别来招惹自己。
再像昨晚那样算计自己,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两人并排走在椰林大道上,孙秀总是忍不住悄悄关注阮栀的一举一动。
今天阮栀穿了身白底蓝色碎花褂子配藏蓝色背带裤。
微黄的头发梳成两条蓬松的麻花辫,刘海有点自来卷。
头上还系着一条蓝色碎花丝巾。
在蓝天白云绿树的映衬下,仿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连带着阮栀原本苍白的脸色都仿佛有了点色彩。
美好得不像话。
让人忍不住想摧毁。
最好永远消失在叶向阳面前。
孙秀掐了掐手心,隐去眼底的嫉妒和敌意,状若无意道:
“阮同志看起来好像跟我差不多大,还没处对象吗?”
“没有,我从小身体不好,平时就只想着怎么养好身体,根本没功夫考虑找对象的事。
而且我都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不平白耽误人家了。”
阮栀这话可谓说得非常直白了。
但凡孙秀有点脑子,也不该再一直盯着自己。
可孙秀却在心里骂她虚伪。
说得倒是好听,要真不想找,那上辈子怎么还跑去勾引叶向阳?
不过嘴上却是劝道:
“阮同志可千万别这么想,女人嫁人乃是天经地义。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其实南山大队就有好几个适龄的男同志。
我可以托人帮你问问。”
阮栀没想到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这孙秀还对自己不放心,甚至想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当即语气就有点不好。
“孙同志,我刚刚说了,没功夫考虑终身大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孙秀不死心还想再劝,在她看来,只要阮栀跟别人结婚,应该就不会惦记叶向阳了。
“我是真心为你好,阮同志,你不用觉得麻烦我。”
“我不需要,孙同志要真闲的没事干的话,我可以去跟叶同志说说,让他带你一起去橡胶林干活。”
这次阮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还有,我跟孙同志并不熟,就不一起走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孙秀,快步先走了。
急得孙秀在后面直喊:
“不许去找向阳哥听到没!
我一片好心,你不需要就不需要呗,甩什么脸子啊!”
早知道阮栀气性这么大,她刚刚就忍一下不说了。
这人不会真去找叶向阳吧?
她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止叶向阳接触到阮栀。
可不是给机会让阮栀去找叶向阳。
还是说阮栀已经盯上叶向阳了?
刚刚那话也是故意说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找上叶向阳?
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让阮栀结婚,杜绝任何可能。
阮栀甩掉孙秀后,就直奔海域。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海鲜。
至于孙秀。
她最好安分点。
不然就算男主来了也护不住她。
阮栀到达海滩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不过跟昨天傍晚没法比。
今天来的几乎都是些老人孩子,还有几个中年妇人。
虽然现在是禁渔期,队上的人没法出海捕捞。
但南山大队除了后山橡胶林之外,还开垦了不少荒地。
所以大部分青壮年都去上工了。
赶海的任务自然就交给家里那些不上工的人来。
阮栀看了一圈,有人在扒蚬子,有人在撬海蛎子,有人还在到处找。
看来正常赶海确实跟昨天那种刚退潮的没法比。
找起来还挺费劲。
不像昨天那样可以随处捡,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几只大螃蟹。
阮栀脱下布鞋,挽起裤脚,也沿着海滩边开始找起来。
今天人少,倒是没人来驱赶她。
她很快就找到一窝海螺。
刚准备蹲下来捡,结果就被人猛地推开。
幸亏她反应快,才没有跌倒。
等她站稳了才发现自己刚找到的那窝海螺被别人抢了。
正是刚才推自己的那个矮小妇人。
吊三角眼,头发盘在脑后,穿着藏蓝褂子跟黑裤子,看起来就很刻薄。
阮栀有些不悦道:
“这位婶子,这些海螺明明是我先找到的,你怎么能明抢呢。”
那矮小妇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这块的海螺全部捡完了,然后才一脸不屑地看向阮栀。
“什么你先找到的,这海螺明显是我先发现的。
反正我已经捡完了,谁捡到的就是谁的。”
旁边即便目睹全程的人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们这些狗崽子还敢跟我们抢东西。
真是好大的胆子!”
对方人多势众,加上不讲理,阮栀自知一个人讨不到公道,只能算了。
反正她也看不上那点海螺,在这找海货也只是为了做样子。
等沿着海滩走到底,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就直接下海去了。
见阮栀什么话都没说掉头就走,矮小妇人不由得意道:
“算你识相!”
只是阮栀没想到这矮小妇人竟如此得寸进尺。
她找到一处海货就被抢一处。
接连被抢了三处后,阮栀也不忍了。
在那矮小妇人再次推她时惨叫一声顺势倒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浸湿她的裤子。
然后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矮小妇人控诉:
“婶子是想杀人吗?”
矮小妇人闻言脸色一变。
“你这狗崽子少胡说八道,我啥时杀人了。
明明是你想抢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海货,我才轻轻推了你一把。
你可别想污蔑我。”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让阮栀叹为观止。
但今天她必须要给这个矮小妇人一个教训,省得别人都以为她阮栀好欺负。
当下她便装作气若游丝道:
“事实如何,想必在场婶子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抢了我这么多海货就算了。
但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活不久,还对我下如此重手,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我啥时对你下重手了?
谁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
矮小妇人边问边回头朝那些围观的人使眼色。
大家伙儿虽然平时都看不惯王婶子的为人,但到底是一个大队的,没道理帮着外人说话。
所以几人对视一眼后就纷纷避开了阮栀的视线,讪讪开口:
“我们刚才忙着找海货,什么都没看见。”
“是啊是啊,我刚刚一直低着头,没看你们这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听到这话,矮小妇人也就是王婶子立马扬巴起来。
“听到没?
根本就没人看到。
就算我对你下重手了又咋样?
你个狗崽子也只能受着。
不会有人来替你做主的。
你有力气在这废话,还不如好好求求我。
要是你今天运气不好真死了,说不定我还能喊人来帮你收尸。”
见王婶子越说越过分,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劝道:
“王嫂子差不多就行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身体又差,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海货吧。
等过会日头大起来就热了。”
“……”
王婶子听到这些话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总归是她占了便宜,也不好一直揪着阮栀不放,当即便冷哼一声。
“算了,今天就放你这狗崽子一马吧。”
这副施舍般的语气听得阮栀在心里冷笑。
现在是她不准备放过王婶子才对。
眼看围观人群就要散去,阮栀及时开口提醒。
“各位婶子等一下,你们可能不知道,若是我出事的话,你们去举报凶手可以获得最少五十块钱奖励。”
“多少?
五十块钱?”
“我滴乖乖,她说的是五十块钱吧?
我确定没听错?”
“而且是最少五十块钱唉,那是不是说明可能更高?”
“……”
阮栀这句话可谓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听到能有五十块钱奖励,所有人都眼冒金光,心动不已。
但也有人持怀疑态度。
“真的假的啊?
不会是为了让我们帮她说话故意骗我们的吧?”
“我的奖状就是证明。
其实当初公安局准备给我五十块钱奖励的。
但我想着自己身体不好,还不知道能活几天。
就算要钱也没用,还不如换成奖状呢。
那次我只是提供了一条线索就可以获得五十块钱奖励。
可以想见,若是举报杀人凶手的话,奖金说不定更高。”
见阮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下众人都信了。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扼腕叹息。
“你居然拿五十块钱换奖状?
那可是五十块钱啊!
就换了张不当吃不当喝的破奖状?”
“就是,你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把钱拿回来给家里用啊。
真是太败家了!”
“这要是我家的娃,我非打死她不可!”
“……”
众人越说越激动,活像损失的五十块钱是他们的一样。
同时看向王婶子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
活像行走的五十块钱。
吓得刚刚还跟战斗公鸡似的王婶子不禁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气弱道:
“你,你们都看我干啥?
不会真信了这狗崽子的鬼话吧?
你们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个大队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难道你们真要为了五十块钱败坏我们南山大队的名声?
成为整个大队的公敌?
而且这狗崽子不是没死嘛?
你们就算去举报了也没用。”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迟疑了。
是啊,阮栀没死,那王婶子就不是杀人凶手。
就算举报了也拿不到五十块钱奖金。
加上王婶子那话说得也有道理。
要是他们举报的事传出去,怕是要被整个大队的唾沫星子淹死。
阮栀一眼就看出他们眼里的退缩之意,不由继续诱哄道:
“不是说必须要把人杀死才叫杀人犯。
像王婶子这种明知道我身体不好还动手的,明显是想置我于死地,其实也算杀人凶手。
就算我没死,但现在我受了重伤,那王婶子就是凶手。
你们举报的话,该有的奖励自然不会少。
而且你们还可以要求公安局保密,这样就没人知道是你举报的了。
自然也不用担心大队上的流言蜚语。”
眼看这些人开始蠢蠢欲动,阮栀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才看向王婶子好整以暇道:
“这些海货就当是我送给婶子的了。
多吃点。
不然等你去蹲大狱了就是想吃都吃不到。”
王婶子本来就被周围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再听到阮栀嘴里的蹲大狱,这下终于知道怕了。
“你个狗崽子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就抢了你点海货,你就要把我送去蹲大狱?”
说完她又看了一圈围观群众。
“还有你们,可别被这狗崽子三言两语挑拨了。
我们都是几十年老邻居,乡里乡亲的,你们真忍心为了几十块钱举报我去蹲大狱?
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我儿子可不是好惹的。
到时我让我儿子天天在你们家守着。”
众人一听王婶子的儿子,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是个混不吝,坑蒙拐骗,偷鸡摸狗,吃喝嫖赌,那真是无恶不作。
沾上谁谁倒霉。
他们怎么就把这混小子给忘了。
竟然还妄想去举报人家老娘。
真是嫌命长了。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心思顷刻间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