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求婚
阮栀看着车窗外一排的小院,不由纳闷道:
“叶叔,这是哪?
怎么在这停了?”
坐在前排的唐婉珍跟叶建国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语气带着神秘。
“你下车看一下就知道了。”
阮栀将怀里的小太阳交给阮玥,带着好奇下车。
然后就看到本应在农场的唐家人还有章惠母女都站在一座小院门口。
这让阮栀更惊讶了。
“外公,舅舅,伯母?
你们怎么在这?”
可他们只是一味地笑看着她,没有回答。
阮栀满心疑惑,刚准备回头问唐婉珍,结果唐婉珍直接拉起她的手走进院子。
入眼便是满院盛开的洁白栀子花。
阮栀这才注意到院子里除了一条通往主屋的沙石小径,蜿蜒曲折,两边都栽满了栀子花。
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主屋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栀子花,要不是有绿叶的衬托,这花都快要跟他的白衬衫融为一体了。
阮栀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沈宴景,看着他从栀子花丛中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下意识捏紧了唐婉珍的手。
唐婉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把她往前推了推,眼神鼓励。
“去吧。”
阮栀慢腾腾往前走了两步,这时沈宴景已经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栀子花递给她,温柔地问:
“喜欢这个院子吗?”
阮栀接过花,鼻尖萦绕着花香,心乱如麻,她嗫嚅着:
“你……啥时回来的?
怎么都没通知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些栀子花都是我为你种的。”
沈宴景一贯清冷的嗓音,惊得阮栀瞪大眼睛。
“啊?
你种的?
那这个院子?”
“是我们以后的家,喜欢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宴景的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悄悄背到身后,但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阮栀。
“谁跟你以后的家。
我妈他们都在呢,你别胡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阮栀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脸颊绯红。
沈宴景没有骗她,真给她种了一院子栀子花。
就在阮栀抱着栀子花欣赏满园风光时,沈宴景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戒指,眼神深情而坚定地看着阮栀。
“栀栀,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阮栀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沈宴景会在这一刻求婚。
周围的唐家人和章惠母女都发出了惊叹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阮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握着那束栀子花。
一时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沈宴景依旧单膝跪地,固执地举着那枚金戒指,眼神里满是爱意与期待,等待着她的回应。
这时阮栀才看清他手里那枚金戒指的样式,指环上面雕刻了一朵栀子花,而栀子花的两边分别刻了一个字母‘z’。
这是‘栀栀’的意思吗?
而且这雕刻技术一看就是新手。
再看沈宴景举着戒指的手上的伤痕。
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阮栀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喜欢栀子花就为她种了一院子栀子花的男人。
甚至连求婚戒指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栀子花造型。
脑海里不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还有在南山大队的一幕幕。
阮栀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愿意!”
沈宴景听到阮栀的回答,黑眸闪过狂喜,小心翼翼地握住阮栀的手,将那枚他亲手做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站起身来,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枚同样的金戒指。
只是尺寸稍大点。
对上阮栀疑惑的目光,沈宴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下轮到你给我戴了。”
阮栀小脸唰的通红。
但还是接过戒指,同样套在沈宴景的无名指上。
等戴好后,阮栀给了他一记威胁目光,小声问道:
“老实交代,你这些求婚的招数都是从哪学来的?”
“上次听你说了后,我去查了国外的求婚仪式,还问了老师。
听说国外求婚都要戒指,所以才做了这对婚戒。”
沈宴景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落在两人戴着金戒指交缠的手上。
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唐婉珍既高兴阮栀找到了好的归宿,又伤感女儿很快就要出嫁。
跟阮玥两姐妹在那抹起了眼泪。
一旁的章惠看到连忙保证。
“婉珍你放心,宴景一定会好好对栀栀的。”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说着唐婉珍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看得章惠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但反过来想想,若是今天被求婚的是沈清涵的话,她估计也是同样的感受。
只能紧紧握住唐婉珍的双手给予安慰。
还是唐顺英看得开,主要他相信阮栀,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能把日子过好,那就行了。
所以他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先去国营饭店点菜吧。
他们两个孩子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其他人听了都心领神会地把空间留给阮栀跟沈宴景。
等阮栀回过神来时,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她回头没看到人,还奇怪来着。
“我妈他们呢?”
沈宴景解释:
“我刚才好像听到外公说先去国营饭店点菜了。”
“这样啊。”
阮栀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沈宴景,突然有些害羞。
沈宴景黑眸含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栀栀,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感觉跟做梦一样,真好。”
阮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也甜滋滋的。
突然她想起什么,忙仰头问:
“对了,这院子里的栀子花你啥时种的?
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这个院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前几个月我回来看你那次。”
“什么?
那次就种了?
我都不知道。”
阮栀觉得可惜,沈宴景却刮了刮她的俏鼻。
“你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
阮栀一想也是,这个惊喜确实蛮让人开心的,她也就不纠结了,转而继续追问:
“那院子呢?
是沈家的?”
沈宴景点了下头。
“嗯,我申请的房子,也是我们以后的家。”
“你申请的房子?
怎么申请的?
你不是在琼州实验室吗?
还能在沪市申请房子?”
阮栀太过震惊,都顾不得害羞沈宴景那句‘我们以后的家’。
沈宴景故作随意道:
“自然是因为我跟老师被调回沪市了。”
“什么?
你们调回来了?
这个可以吗?
贺老师不是说他上回就差点出事吗?”
阮栀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心。
沈宴景也知道阮栀的担心,连忙安抚:
“没事,我跟老师的实验成功了。
上面很重视,所以把我们调回来。
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沪市一个秘密科研基地,那里绝对安全。”
阮栀这才放下心。
“那就好,那就好。”
“而且……”
“而且什么?”
实在是沈宴景今天说的每件事都太让人震撼,以至于他现在一开口,阮栀心里就紧张。
沈宴景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轻轻拉过阮栀的手,说:
“而且,我用这次的功劳给沈、唐两家平反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阮栀呆立当场。
“你说什么?
给两家平反了?”
阮栀声音都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沈宴景温柔地看着她,认真点头。
“是的,栀栀。
我用这次实验的成果向上面申请。
经过审核,已经给沈、唐两家恢复名誉了。”
阮栀眼眶瞬间红了。
虽然她们母女已经没事,但唐家人还在农场受苦。
尤其唐顺英,年纪大了,加上之前在橡胶树岛伤了底子,现在身体越发差了。
继续这样劳累下去,根本不可能熬到黑暗时期结束。
还有夏珍珠也怀孕了。
所以她一直想给唐家平反,奈何一直没想到办法。
叶建国倒是想出手帮忙。
但他由于娶唐婉珍,已经弄出许多风言风语。
要是再帮唐家,那影响更大。
所以不管她还是唐家人都不好意思再麻烦叶建国。
这也是阮栀急切想升职的一部分原因。
想着只有站的高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可没想到沈宴景直接就给办成了。
阮栀一把抱住沈宴景,泪水夺眶而出。
“太好了!
谢谢你,沈宴景!
真的谢谢!”
沈宴景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感慨。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背负那所谓的坏成分,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这话像是在安慰阮栀,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阮栀抬起头,脸上挂着泪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重重点头。
“嗯。
而且是所有人幸福的生活。”
两人紧紧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栀的情绪终于缓过来。
但她不想动,就这样静静靠在沈宴景怀里,把玩着他的大手。
又将自己戴了戒指的手放在沈宴景手边比划,再举起来好好欣赏,末了不忘称赞一句。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上面的栀子花雕得真好看!”
沈宴景没想到阮栀一眼就看出是他的作品,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
“其实一开始雕得很丑,练了很多次才成这样。”
“看出来了。”
阮栀抓起他的大手,看着上面那一道道划痕,心疼地摸了摸。
“疼不疼?”
沈宴景摇摇头。
“不疼。
只要你喜欢,就不觉得疼了。”
阮栀眼眶又湿润了,踮起脚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沈宴景被她这一亲,有些愣神,随即黑眸变得深邃起来,搂着腰肢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阮栀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瞬间羞红了脸,一把推开沈宴景,背过身去,不好意思道:
“我……我饿了。”
刚刚亲热完娇软无比的声音说着‘饿了‘。
听得沈宴景眼里的墨色更浓,深呼吸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罪魁祸首还浑然无觉,一直等不到回复,阮栀不高兴地噘嘴望过来。
“我说我饿了,你怎么不说话?”
沈宴景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牵起她的手。
“屋里有我特地给你带的椰子糕。
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我们就去国营饭店。”
阮栀听了眼睛一亮。
“椰子糕?
好久没吃,我都想了。
正好去看看屋子里面啥样。”
两人顺着沙石小道,一路闻着栀子花香,来到堂屋门口。
这个院子虽然挺大,但屋子却不多。
横排就三间房。
中间堂屋,还有东西屋两间卧室。
灶房、杂物间跟茅厕在院子两侧。
堂屋只有一张正方形饭桌跟四条板凳,墙上挂了幅红色头像。
然后是东屋。
里面放了整套的红木床跟柜子,还有红木书桌跟椅子。
一看就是新打的。
在这个年代,可见沈宴景花了多大的心思才弄到的。
就在阮栀抚摸着书桌感动不已的时候,沈宴景从柜子里拿出两包琼州那边的椰子糕递给她。
阮栀还挺喜欢吃的,很清甜,奶香奶香的。
她一口气吃了三块。
要不是考虑到等会还要去国营饭店吃饭,感觉她还能再吃两块。
阮栀也没客气,直接将剩下的椰子糕直接放进自己挎包,然后看向沈宴景。
“我吃好了,可以去国营饭店了。
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等一下,还有这个,你拿着。”
沈宴景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