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远方传来的噩耗
时间转眼来到1978年。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不仅黑暗时期过去了！
高考恢复了！
阮栀也升职了。
成了沪市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这天傍晚。
“阮主任，下班啦？
我刚才好像看到沈主任带着小知予跟小知禾在大门口等你呢。”
说话的人是隔壁科室的医生。
阮栀笑着朝他点点头。
“他们放学了来接我下班呢。”
说完她就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
还没到，远远就有一个小炮弹冲了过来。
“妈，你终于下班啦！
我跟爸爸还有哥哥都等了好久。”
阮栀笑着抱住她。
“那你怎么不进来找妈妈呀？”
“爸爸说妈妈工作忙，让我们不要进去打扰你。”
阮栀故意瞪了前面的沈宴景一眼。
“谁工作有你爸爸忙啊。
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人影呢。”
沈宴景认错很快。
“栀栀，我错了。
但实验到最后关头，我必须时刻紧盯着。
好在功夫没白费。
这次的研究成果可以让我们在放射治疗方面更进一步。”
“我知道，逗你呢。”
阮栀作为医生，看到医疗器械的发展进步比谁都高兴。
而且当初沈宴景也是为了她才将科研重心放到医疗器械方面来。
眼下有了显著成果，阮栀自然是打心眼里为他开心。
沈宴景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时光没有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有的只是岁月的沉淀，和一如既往的爱意。
“栀栀，接下来我能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多陪陪你跟孩子们。”
两口子正谈着话，小知予慢慢走过来，一本正经地教育起被阮栀抱在怀里的小知禾。
“妹妹，你快下来。
妈妈工作了一天，肯定很累。
哪有力气抱你。”
小知禾不高兴地朝他吐舌头。
“略略略，我就不下来！”
小知予见状小小年纪脸直接皱成了苦瓜脸。
看得阮栀好笑不已。
但一旁的沈宴景心疼阮栀，连忙把小知禾接了过去。
这孩子今年已经八岁。
阮栀抱着还是挺吃力的。
“走吧，回家吃饭。”
就在阮栀牵起小知予准备跟抱着小知禾的沈宴景一起回家时，门口突然传来喊声。
“阮主任，有你的电话。”
阮栀疑惑了一瞬，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给她打电话？
直到她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邓康？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玥玥还好吗？”
阮玥跟邓康早在72年就结婚了。
还生了个儿子，叫邓磊。
眼下还在海岛部队那边。
现在又突然接到邓康的电话，让她没办法不担心。
“姐，你别担心。
我跟玥玥没事，磊子也很好。
是林海洋跟阮娇娇有急事找你。
本来我是不想帮忙的。
但这事……”
邓康还没说完，林海洋就一把夺过话筒。
“阮同志，我听说你现在是沪市那边特别有名的大夫。
能不能求你救救我爸？
我求你了。
我知道我以前自不量力，可能得罪过你。
但我爸快不行了，医生说没救了。
我求求你救救他。
求求了，我跪下给你磕头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真要跪下来磕头。
阮娇娇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将话筒抢过来。
“阮栀，算我求你了。
我知道我以前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但我公公他是无辜的。
他人那么好，不该是这种结局的。”
阮栀虽然不想管阮娇娇跟林海洋的事。
但当初在南山大队，林正国帮了她许多。
她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立马朝电话那边道：
“你先别着急，把话说清楚。
林队长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林海洋听到这话连忙接过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阮栀听完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琼州医院怀疑是肺癌？”
“嗯，这边医生没办法。
让我们直接回家。
或者去沪市那边大医院想想办法。
沪市那边我们就认识你一个大夫。
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说到这，林海洋又哽咽了。
都快三十岁的大男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让本就心烦的阮栀头更疼了。
“你先别哭。
跟我说说，林队长现在身体怎么样？
能走路吗？”
林海洋赶紧止住哭声回答：
“能倒是能，但走几步就喘不上气。”
阮栀思索片刻道：
“你们想办法赶紧带林队长来沪市吧。
就算要治疗，也只有沪市这边有机器。
所以只能把林队长带到这边来才能接受到最好的治疗。”
“好好好，谢谢你，阮同志，真的太谢谢了！
我这就带我爸过去！”
挂了电话，阮栀心情很沉重。
刚才的对话沈宴景都听到了，他走过来安慰：
“别担心，先等林队长到了再说。
说不定是误诊呢？”
“希望吧。
不然以国内现在的医疗条件，治疗肺癌很难。”
这也是阮栀最担心的问题。
林海洋他们来得很快，第三天上午就到了。
是沈宴景去火车站接的他们。
然后直接带林正国去沪市医院做检查。
阮栀已经在那等着了。
这次是林海洋跟阮娇娇陪林正国一起过来的。
时隔将近十年时间再见，两边都有点恍惚。
但眼下救人要紧，尤其林正国折腾这么久，身体越发虚弱了，阮栀也来不及感慨，赶紧将人推去拍片子。
跟在后面的阮娇娇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阮栀。
以及一路上但凡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会朝她喊一声“阮主任”。
原来阮栀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而她呢？
阮娇娇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甚至就连黑布鞋的大脚拇指那都打了块补丁。
一时竟感觉无地自容，拽着衣角，脚趾蜷缩着恨不得埋进土里。
阮栀可不知道从前恨不得眼睛长天上看人的阮娇娇有一天也知道自卑了。
她正忙着看片子呢。
只是看完后，阮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的确是肺癌，而且情况不容乐观，好在还没有转移。
要想延长存活期的话就必须进行手术结合放化疗。
但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就只有百分之三十。
阮栀看了眼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林海洋和阮娇娇，深吸一口气，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林海洋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询问：
“那要是不动手术的话，我爸，还能活多久？”
阮栀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不到一年。”
林海洋瞬间泪如雨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阮栀的手苦苦哀求：
“阮同志，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求求你了！”
阮娇娇见状眼里闪过挣扎，最后也跟着跪下，眼中满是祈求。
“栀栀，求你救救我公公！”
阮栀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但还是立马扶起他们。
“我会尽力的，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