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灵阁
塔玛拉将手帕扔在地上，转身走向酒吧后院的天井。
面对那堵破旧的红砖墙，塔玛拉并没有因为没有魔杖而感到困扰，她当然知道怎么打开它，但她现在没有魔杖。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清理垃圾桶的一个同样穿着破旧长袍的男巫，那人看起来像是来倒垃圾的。
塔玛拉走了过去，轻轻拉了拉那个男巫的袖子。
“叔叔，”
她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再次蓄满了令人无法拒绝的水雾，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我够不到上面的砖块，您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那个男巫转过身，看到这么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礼貌的请求他，心瞬间就化了。
“哦，当然！当然可以，小淑女！”
男巫手忙脚乱地掏出魔杖，在垃圾箱上方的墙上敲了三下。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
咔哒。
那块砖抖动了一下，开始从中间移动。
一个小洞出现了，洞口越变越大，不一会儿，一条宽阔的拱道便展现在他们面前，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成的街道。
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上，坩埚店，药房，长袍店，还有那最显眼的古灵阁白色大理石建筑。
喧闹声，叫卖声，猫头鹰的啼叫声瞬间涌入耳膜。
这是对角巷。
英国魔法世界的心脏。
塔玛拉站在拱门下，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给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女孩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那名帮忙开门的男巫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她，等着她说谢谢。
塔玛拉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且完美微笑。
“谢谢您，叔叔，愿梅林保佑您。”
看着男巫一脸陶醉的表情，塔玛拉在心里冷冷地补了一句：
“虽然梅林那个老不死的大概早就烂在地里了。”
她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那片属于她的世界。
而第一站，自然是那个充满了铜臭味，却又最不可或缺的地方。
古灵阁。
塔玛拉摸了摸那个并不算太鼓的钱袋：“没钱可什么都做不到。”
霍格沃茨给的钱只能勉强买下那些必需品，如果想做更多的事情，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古灵阁巫师银行，这座雪白的大理石建筑高耸在周围那些歪歪扭扭的店铺之上，像是一颗镶嵌在烂泥里的洁白牙齿。
塔玛拉站在那扇闪闪发光的青铜大门前，看着那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
“请进。”妖精懒洋洋地鞠了一躬，动作敷衍得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塔玛拉在心里冷哼一声。
如果是在几十年前，或者是未来她掌权的时候，这群贪婪，丑陋的小怪物只会跪在她脚边瑟瑟发抖，求她不要杀光他们的族人，并乖乖交出所有的金库钥匙。
但现在……
她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表情，抓紧了手里那个干瘪的钱袋，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钻进了大门。
穿过第二道银色大门，那行著名的警示诗刻在门上：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塔玛拉在心里默默念完了后半句，“真是可笑的恐吓，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贪婪就是美德。”
大理石大厅里坐着百十个妖精，他们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有的在称钱币，有的在检验宝石。
塔玛拉走到一个空柜台前，那里的妖精正忙着在一本大账本上写写画画，根本没正眼看她。
“先……先生。”
塔玛拉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的下巴超过柜台的高度，她把那个装着霍格沃茨助学基金凭证的信封递了上去：“我来……取钱。”
妖精停下笔，慢吞吞地低下头，那一双充满算计的长眼眯了起来，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根指头夹起信封。
“霍格沃茨助学金……”妖精用尖细刺耳的声音念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批条。
“根据1991年的标准，你可以兑换20个金加隆。”
妖精从抽屉里数出一小堆金币，哗啦一声扔在柜台上：“这足够你买二手课本和那种最廉价的、会掉毛的长袍了，拿走吧，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20加隆。
塔玛拉看着那堆可怜兮兮的金币，感觉自己身为黑魔王的尊严被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20加隆能干什么？
哪怕是当年她在博金博克商店打工的时候，那个吝啬的老博克给她的周薪都不止这个数！
这点钱别说组建食死徒军队了，连买一根高档点的独角兽尾毛都不够！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这群卑劣的生物，守着成堆的金山，却给她这点施舍？
塔玛拉盯着那个妖精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红光一闪而逝。
不需要魔杖。
只要一个无声的混淆咒，或者是一个微弱的夺魂咒暗示。
只要让这个妖精以为批条上写的是200加隆，或者是让他多拿出一袋钱……
这种小把戏她以前玩过无数次。
塔玛拉打算喝下那瓶基础魔力药水，恢复十分钟的力量，让她足以集中精神，调动着体内那点微薄的魔力，刺入妖精的大脑。
【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
那个该死的欢快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个在葬礼上吹喇叭的小丑。
【美德系统核心守则第三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检测到宿主试图使用黑魔法进行诈骗/抢劫。】
【惩罚预警：若不停止，将强制扣除10点“理智值”（可能导致您当场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瓜五分钟），并通报古灵阁安保系统。】
“该死！”
塔玛拉在心里骂了一句，硬生生切断了魔力输出。
魔力反噬让她的大脑一阵刺痛，身体晃了晃。
“你怎么了？”柜台后的妖精皱起眉头，手已经伸向了台下的警报按钮，“如果你要在我的柜台上晕倒，我会收你清洁费的。”
“没……没事。”
塔玛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太激动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妖精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收回了手：“那就拿着钱快滚。”
塔玛拉抓起那把金币，塞进钱袋里，转身就走。
走出古灵阁的大门，阳光依然灿烂，但塔玛拉的心情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禁林。
“系统，你就是个废物。”她咬牙切齿地低语。
【宿主，本系统是为了培养您成为五讲四美的好巫师，真正的强者，应该通过智慧和劳动创造财富，而不是掠夺。】
“智慧？”
塔玛拉停下脚步，她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对角巷熙熙攘攘的店铺。
既然不能抢，那就用这种所谓的正当手段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