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传奇
在校医室的日子，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煎熬，但对于塔玛拉来说，却是一段难得的清静时光。
庞弗雷女士就像一只护崽的巨龙，不仅严格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更是直接挂出了谢绝探视的牌子。
这正合塔玛拉的心意。
她一点也不想看见波特那张写满愧疚的蠢脸，更不想应付格兰芬多那些试图涌进来表达友谊的狮子。
救下波特唯一的好处，可能也就是系统帮她解锁了一年级的全部魔咒。
照明咒，软化咒，切割咒，开锁咒，锁腿咒，发射红色火花……
这下塔玛拉不用为了那些低级的咒语而发愁了。
至于斯莱特林这边送来的堆积如山的糖果和鲜花？
塔玛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家养小精灵清理了。
诚实的说，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吃不下这些甜腻的零食。
……
几天后。
当塔玛拉终于获得批准离开校医室，回到地窖时，空气依旧湿冷，带着黑湖水底特有的寒意。
但当塔玛拉从校医室回来，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时，她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往常这个时候，休息室里总是充满了嘈杂的交谈声，高布石爆炸的臭味以及高年级学生训斥低年级的傲慢声调。
但就在塔玛拉踏入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休息室，就像是被施了静音咒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从各个角落齐刷刷地投射在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只是敬畏或是忌惮。
还添加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一种看着活着的传奇，看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强大的眼神。
消息早就传开了。
虽然邓布利多封锁了大部分细节，但在斯莱特林这种消息灵通，且家长多为学校里的校董，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单枪匹马闯入禁区。
正面对抗强大的黑巫师。
为了保护救世主而身负重伤。
以及最让斯莱特林们感到热血沸腾的一点——她是一个斯莱特林，却做到了连格兰芬多都不敢想的壮举。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那一瞬间，她仿佛不再是那个一年级的小女生。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的灵魂，在此刻透过她的双眼，短暂地降临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刻在骨髓里的，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她没有说话，只是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缓步走向壁炉边那个位置最好的，通常只有级长或者核心人物才能坐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
原本坐在那里的一个三年级男生，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还没等塔玛拉走近，就慌忙跳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坐垫上的灰尘，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塔玛拉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
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欢迎回来，塔玛拉！”
伴随着这声高亢的呼喊，德拉科·马尔福像只骄傲的白孔雀，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红光，仿佛那个闯入禁区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梅林啊，我们想去看你的！但是庞弗雷女士那个老顽固，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德拉科一脸委屈地抱怨道，随即又换上了兴奋的表情：
“我给你寄了好多蜂蜜公爵的糖果，你吃到了吗？”
“嗯。”
塔玛拉敷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打击这位大少爷的热情。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在谈论你！”
德拉科站在塔玛拉身边，像个忠诚的宣讲官，对着围过来的一年级新生们大声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塔玛拉肯定能行！”
“我听我爸爸说了，那天晚上的动静大得吓人！”德拉科夸张地比划着。
“她一个人，面对着一只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巨怪！仅仅用了一个咒语！轰的一声！就把那只怪物变成了石像！”
“不仅仅是巨怪！”
旁边的潘西·帕金森也挤了进来，她看着塔玛拉那张恢复如初的脸，眼中满是痴迷的星星。
“还有那个黑巫师！听说那是伏地……我是说神秘人最残暴的手下！但他在塔玛拉面前就像个受惊的婴儿，被吓得连魔杖都握不住！”
“真的吗？”
一个个子高大、长相有些粗犷的女生——米里森·伯斯德，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怪物的崇拜眼神看着塔玛拉。
“太厉害了……塔玛拉，下次能不能教教我那个咒语？我想用来对付格兰芬多的那个隆巴顿。”
塔玛拉听着德拉科那经过了八百层滤镜加工的英雄事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大部分是胡扯，但这种被众人簇拥，被恐惧和崇拜环绕的感觉……
确实久违了。
这才是她应该待的位置。
而不是在病房里被逼着喝牛奶。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罢了。”
塔玛拉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周围的崇拜声浪更高了。
“我就说吧！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眼光。
这时，人群外围走来了几个平时比较低调的身影。
西奥多合上手中的书，对着塔玛拉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谄媚的语言。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点头，但这对于不善言辞的诺特来说，已经代表了某种无声的臣服与认可。
而在另一边，布雷司·扎比尼，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优雅地穿过人群。
“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女王陛下。”
扎比尼并没有像马尔福那样狂热，但他嘴角的笑意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敬佩。
他将精致的骨瓷茶杯放在塔玛拉手边的矮桌上，语气调侃却并不冒犯。
“庞弗雷女士说你需要补补，这是加了蜂蜜的红茶，我想比那股消毒水味要好得多。”
在他的身后，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特蕾西·戴维斯也走了过来。
达芙妮那张向来冷冰冰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是家里寄来的滋补魔药软糖。”达芙妮将一个小巧的银色盒子推到桌上，“对魔力恢复有好处。”
“谢谢。”
塔玛拉微微颔首，并没有拒绝这些贡品。
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大块头，则像是两尊门神一样自动站到了扶手椅的后面，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任何试图靠得太近的人，充当起了临时的保镖。
整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在这一刻，仿佛形成了一个以塔玛拉为绝对核心的微型宫廷。
马尔福是她的喉舌。
克拉布和高尔是她的盾牌。
潘西和米里森是她的侍女。
而诺特，扎比尼和达芙妮这些聪明的纯血，则是她的幕僚和盟友。
塔玛拉端起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地窖的寒意。
她看着周围这些年轻，稚嫩，但充满潜力的面孔。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给他们全部打上黑魔标记，把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奴隶。
但现在……
塔玛拉的目光扫过德拉科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扫过扎比尼那看似玩世不恭的笑，以及潘西的崇拜。
或许，这种基于人格魅力和绝对实力的统治，比单纯的恐惧要有趣得多。
至少，这杯茶泡得还不错。
“德拉科。”
塔玛拉放下茶杯，轻声唤道。
“我在！”德拉科立刻停下了吹嘘，凑了过来。
“告诉大家，别围着了。”
塔玛拉重新靠回椅背，半阖着眼眸，语气慵懒。
“我很累，需要安静。”
“没问题！”
德拉科立刻转身，对着周围的人群挥手驱赶，拿出了少爷的派头：
“听到了吗？塔玛拉需要休息！都散开！散开！别挡着空气流通！”
看着人群在德拉科的指挥下迅速散去，却依然保持着安静，不敢发出太大的噪音。
塔玛拉勾了勾嘴角。
这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秩序，阶级，以及……
对唯一的王的绝对服从。
心情大好之下，塔玛拉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她那位忠诚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倒霉蛋应该还在黑湖里飘着呢。
“希望湖里的乌贼别太饿。”
塔玛拉漫不经心地想着，或许今晚该去湖边钓一下她的新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