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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第113章 扮演0%

第113章 扮演

十一月的苏格兰高地,狂风卷挟着冰冷的雨丝,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刮过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

灰蒙蒙的天空下,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比赛正陷入焦灼。

塔玛拉·里德尔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最高处,身上裹着一件用高级保暖咒处理过的龙皮斗篷。

她冷眼俯视着下方那群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声嘶力竭欢呼的蠢货们。

“真是野蛮又无聊的猴子杂耍。”她在心里给这项运动下了毫不留情的定义。

不过,今天让她感到厌烦的,并不仅仅是天上飞来飞去的那几把扫帚。

“噢,看看这风向!我必须得说,如果换做是我在天上,我只需要在扫帚尾部施加一个微小的气流旋涡咒,就能完美抵消这种侧风带来的阻力!”

一个高亢且充满炫耀意味的声音,在距离塔玛拉不到五米的地方响起。

吉德罗·洛哈特。

这位大名鼎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今天穿了一件和这阴沉天气完全不搭的亮粉色带金边长袍,头上甚至还戴着一顶插着孔雀羽毛的帽子。

他正站在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面前,手舞足蹈地解说着比赛,顺便夹带私货地推销着他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丰功伟绩。

“当年我在特兰西瓦尼亚看球赛的时候,曾经徒手按住了一只失控的游走球!那只游走球当时就停在我的掌心里……”

“简直令人作呕。”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塔玛拉身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和邻座的拉文克劳听见。

事实上,凭借着马尔福庄园在这学期初给斯莱特林全队捐赠的七把最新款光轮2001,队长马库斯本想直接把找球手的黄金位置作为交换留给德拉科。

但在开学第一天,当塔玛拉冷冷地评价了一句“只有进化不完全的猴子才会在寒风中骑着木棍抢球”后,德拉科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份差事,并深以为然。

更何况,自从有了塔玛拉在有求必应屋的课后补习,德拉科早就把那些业余的体育活动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每天都在拼命练习魔力输出和高级魔咒,因为比起在天上当个引人注目的杂耍演员,他现在更渴望掌握那些能真正把格兰芬多踩在脚底的魔法力量。

他绝不能在塔玛拉的课堂上丢脸。

“我甚至怀疑他连个最基础的障碍咒都念不明白。”德拉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爸爸说得对,邓布利多真的是老糊涂了,居然找这种废物来教我们。”

“就是。”潘西在一旁撇了撇嘴,“他连塔玛拉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如果让塔玛拉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扎比尼也凑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一种真诚的敬佩:“至少我们在有求必应屋里的那半个小时,比听这只孔雀吹嘘整整一个学期学到的东西都要多。”

这番议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而隔着一条过道,坐在格兰芬多边缘的赫敏,听到洛哈特的自我吹嘘,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刚才连一个简单的避雨咒都念错了音节,导致他的长袍下摆全湿了。”

“如果真的让他去教我们怎么对付吸血鬼,我们大概只能学会怎么把自己打包送上餐桌。”

说到这里,赫敏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崇拜且充满信任的目光看向塔玛拉。

“如果让塔玛拉来教黑魔法防御术,我们这学期绝对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听着身后这些压低声音的交谈,塔玛拉微微垂下眼帘。

她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悄然划过一抹极其受用的愉悦。

虽然只是一群十一二岁的小鬼,但这种发自内心的推崇与臣服,依然极大地满足了黑魔王那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虚荣。

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宁愿找一个连小精灵都搞不定的废物来当教授,也不愿意承认她汤姆·里德尔的优秀。

但那又怎样?

在这些学生的心里,她已经取代了那个被邓布利多亲自任命的教授。

她不需要那个可笑的头衔,因为她本身,就是霍格沃茨绝对的学术权威。

这种从精神上剥夺邓布利多控制权的快感,让塔玛拉的心情难得地愉悦了起来。

然而,这种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看台上的学生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塔玛拉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看向阴沉沉的球场上空。

只见一颗漆黑沉重的游走球,像是一条疯了的野狗,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的球员,甚至无视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正以一种致命的轨迹,死死地追咬着那道红色的身影。

哈利·波特。

那颗游走球显然被人动了手脚。

它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每一次变向都带着明确的杀意,仿佛不把救世主的脑袋砸个稀巴烂就绝不罢休。

“哇哦!波特有麻烦了!”德拉科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砸他!砸他!把他从扫帚上砸下来!”

哈利在狂风骤雨中狼狈地左躲右闪,他的光轮2000被逼得在半空中做出了几个惊险的死亡翻滚。

那颗游走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劲风。

塔玛拉冷眼看着天上那场一边倒的追杀,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谁干的?

塔玛拉在脑中搜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不重要。

无论是谁,只要能让波特吃瘪,她都乐见其成。

如果这颗球能直接把波特的脖子砸断,那她简直要给这颗球颁发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就在塔玛拉准备惬意地欣赏这场救世主受难记时,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机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紧急高危事件触发!】

【检测到您的至交好友,魔法界的希望之星——哈利·波特,正遭受游走球的致命威胁!】

【作为霍格沃茨的道德标杆与同学们的知心大姐姐,您怎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在风雨中陨落?】

【强制任务:友爱的击球手!】

【任务要求:请立刻使用魔法,隐蔽且精准地击碎那颗疯狂的游走球,救下您的朋友!】

【任务奖励:爱+2】

塔玛拉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她坐在看台上,听着脑海里那欢快得令人作呕的提示音,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慌,突然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至交好友?

塔玛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了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在火车上忍受这群蠢货的噪音。

在禁林里为了保护他们和主魂对轰。

在有求必应屋里给他们上课。

甚至在那个充满了穷酸气的陋居里,去安慰一个满脑子春心萌动的红发小丫头……

她在干什么?

她,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有史以来最伟大、最残忍的黑魔王。

竟然在过去的这大半年里,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扮演着一个好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逢场作戏,只是在利用系统的规则为自己谋取利益,只是在把这群小鬼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垫脚石。

但不知不觉中,这具脆弱的躯壳,还有这个该死的系统,正在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地剥夺她原本的暴虐,重塑她的行为逻辑!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囚禁。

这是对她灵魂的篡改!

“不……”

塔玛拉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瞬间涌起了一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暴怒。

她可以忍受暂时的虚弱,可以忍受麻瓜的臭味,但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被驯化成一个充满了软弱同情心的圣人!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请宿主尽快出手!】

“不可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被迫的善良,这种屈辱的伪装,竟然已经开始像某种慢性毒药一样,渗入了她的肌肉记忆,开始腐蚀她灵魂的本能!

她竟然在潜移默化中,真的变成了一个会对求救信号产生反应的守护者!

一股滔天的暴怒和无法形容的恐慌,在塔玛拉的胸腔里爆炸开来。

“我是伏地魔!”

“我是凌驾于死亡之上的黑魔王!我是这世上最纯粹的黑暗!”

她在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个在天上像猴子一样乱窜的白痴,是那个在预言中注定要杀死我的人!是我做梦都想把他挫骨扬灰的宿敌!”

“我凭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救他?!”

【宿主,请端正您的价值观,见死不救严重违背美德核心准则。】

系统冰冷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欢快,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如果您坚持拒绝执行救援任务,系统将启动惩罚程序。】

“那就来啊!”

塔玛拉坐在风雨中,死死地攥住了面前的金属栏杆,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钢铁里。

她的双眼泛起骇人的决绝。

“今天……”

塔玛拉在心里一字一顿地立下毒誓。

“就算你把我电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出手。”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那把破扫帚上摔下来!”

“我要亲眼看着他的脖子被摔断,看着那颗游走球砸碎他那可笑的脑壳!”

【指令已确认,宿主拒绝执行任务。】

【惩罚程序:启动。】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狂暴的,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恐怖电流,瞬间从塔玛拉的脊椎底部轰然炸开!

“呃——!”

塔玛拉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仿佛野兽濒死般的闷哼。

那不是普通的酥麻,而是一种仿佛要把全身的神经纤维一根根挑出来,放在烈火上灼烧的剧痛!

她的脸色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细密的冷汗瞬间涌出,混合着飘落的雨水,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疯狂地往下滴落。

剧烈的电流让她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战栗着,双腿发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跪下去。

但她没有。

黑魔王那经历过灵魂撕裂,经历过死亡深渊的恐怖意志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娇嫩的皮肤,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下,为那张精致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凄厉的妖异。

塔玛拉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双死死抓着栏杆的手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死人的青白色。

她在抗衡。

用一个凡人的躯壳,去硬抗这来自未知维度的规则惩罚!

“塔玛拉?你怎么了?”

旁边的德拉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塔玛拉。

“你看起来糟透了!是不是太冷了?!”

“别……碰我……”

塔玛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渗着血挤出来的。

她没有转头,那双因为生理性剧痛而布满红血丝,甚至盈满了一层生理性水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阴沉沉的天空。

在那里,哈利·波特正被那颗游走球逼入绝境。

“砰!”

游走球擦着哈利的扫帚尾部砸过,木屑横飞。

哈利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

“掉下来……”

塔玛拉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要将她撕裂的电流,感受着那股让她几欲昏厥的酸软。

但她的嘴角,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缓慢艰难地,向两侧撕扯开来。

那是一个疯狂的,痛快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冷笑。

她在痛苦与狂喜的交织中,无声地诅咒着。

“去死吧,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