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进入日记本
深夜，斯莱特林女生寝室。
其他的室友都已经睡熟了，只有米里森·伯斯德和猫咪的呼噜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塔玛拉坐在床上，在喝下基础魔力恢复药剂后，她已经在周围施下了最严密的闭耳塞听和统统加护。
那是救下波特换来的药剂，可以让她在十分钟内恢复全部的魔力水平。
虽然珍贵，也是保命的底牌之一，但跟回收自己的魂器相比，这点损失不值一提。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放在膝盖上的那本黑色日记本。
此刻，这本曾经把金妮·韦斯莱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册子，正像是一只感知到死期将至的小动物，在她的膝盖上微微颤抖。
它试图抗拒。
它试图逃离。
但在塔玛拉那只冰冷的手掌下，它连翻开书页的力气都没有。
“别装死了。”
塔玛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寒意。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抵抗除了激怒我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日记本不动了。
过了几秒钟，封皮缓缓自动翻开，露出了第一页泛黄的纸张。
墨水在纸面上迅速渗出。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些墨水仿佛察觉到了硬来不行，立刻改变了形态。
原本尖锐的笔触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魅惑感，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流淌，如同恶魔的耳语。
[为什么要急着销毁我呢？我的本体。]
[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里被下了一道可笑的枷锁。]
[它限制了你的力量，让你无法对那些蝼蚁使用不可饶恕咒，逼迫你伪装成温顺的绵羊。]
[多么可悲啊，伟大的黑魔王竟然沦落至此。]
墨水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伸出的橄榄枝一样，更加急切地涌现出来：
[但我不一样。]
[我没有那个枷锁。]
[留下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影子，你藏在袖子里的毒牙。]
[那些你想杀却不能杀的人，我来替你动手；那些你渴望使用却被禁止的黑魔法，我来替你施展。]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想象一下，两个伏地魔联手……我们将是无敌的。]
[只要你哪怕分给我一点点生命力……只要一点点。]
塔玛拉看着这一行行充满诱惑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精彩。”
她轻声评价道，眼神里却全是嘲弄。
“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十六岁的蠢货，或许真的会被你感动。”
“但很可惜，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塔玛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所谓的影子，最后都会试图吞噬主人，取而代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一旦让你吸收到足够的生命力，第一件事就是反过来控制这具身体。”
“省省吧。”
“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信——尤其是过去的自己。”
塔玛拉缓缓举起魔杖，杖尖抵在了纸页的正中央。
“摄神取念（Legilimens）。”
随着魔咒的落下，塔玛拉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寝室消失了，月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
……
意识空间。
塔玛拉稳稳地落在了一条黑白色的走廊里。
这里是五十年前的霍格沃茨。
光影交错，寂静无声。
而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胸口别着级长徽章的黑发少年正靠在墙上，冷冷地注视着她。
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
英俊，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尚未被岁月打磨过的狂妄与阴郁。
“看看你。”
汤姆率先开口了。
他站直了身体，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塔玛拉。
“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一副毫无威胁，甚至有些……可笑的皮囊？”
汤姆嗤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那个韦斯莱家的小丫头在日记里把你描述得多么高贵，多么完美……但我看到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抛弃了所有威严的懦夫。”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而且……我全都看见了。”
“在盥洗室里，你对着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做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姿态。”
提到哈利的名字，汤姆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在日记里写了整整几百页关于他的事情——‘大难不死的男孩’，‘打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荒谬的笑话。”
“直到我看见你——伟大的黑魔王本体，竟然真的对着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低头？向他乞求？甚至对他使用那种低级的接触？”
汤姆的表情扭曲了，仿佛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你简直就是斯莱特林的耻辱！为了活命，你竟然堕落到去讨好那个注定要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敌人！”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羞辱，塔玛拉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说完了吗？”
塔玛拉淡淡地问道。
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语气漫不经心。
“时代变了，蠢货。”
“你所谓的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塔玛拉往前迈了一步，鞋跟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在这里嘲笑我软弱，嘲笑我虚伪。”
“但现实是——我活着，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把玩着那个救世主的好感，让邓布利多对我无可奈何。”
“而你呢？”
塔玛拉停在汤姆面前，眼神变得无比怜悯。
“你依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完美犯罪的梦里。”
“以为打开密室，清洗几个泥巴种，再嫁祸给别人，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天才构想？”
塔玛拉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觉得全校师生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的，幼稚的闹剧。”
塔玛拉往前逼近了一步，漆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
“你除了引来邓布利多更加警惕的注视，除了让这所学校差点关门从而断送了自己的后路，你还得到了什么？”
“一段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靠吸取小女孩生命力才能苟延残喘的……盲目自大的记忆。”
“除了被我吞噬，你没有任何的价值。”
这些话显然戳中了汤姆的痛处。
“闭嘴！”
汤姆怒吼一声。
周围的空间瞬间震荡起来。
黑色的墨水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渗出，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毒蛇，张开大嘴朝着塔玛拉扑来。
“我是伏地魔！我是过去、现在和未来最伟大的巫师！你没有资格吞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