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笑死
听到走廊里的动静，包厢门内的奇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袖子里，准备抽出魔杖，冲出去用索命咒结束这三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待在里面，奇洛。”
塔玛拉头也没回，只是微微向后抬了抬手指，制止了奇洛的动作。
她不仅没有丝毫被抢劫的恐慌，苍白精致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且兴奋的微笑。
在霍格沃茨装了一整年的乖乖女，每天都是令人窒息的温情和假笑，她骨子里的暴虐和杀戮欲望早就快要压抑不住了。
现在，正好有几个没有脑子的沙包送上门来，让她活动活动筋骨。
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长袍的口袋，握住了那根十一英寸的冬青木魔杖。
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杖，确实会触发魔法部踪丝的警报。
但那也只是一种基于未成年巫师周围魔法活动的粗略推测。
这里早就不是英国，而是司法管辖混乱的东欧边境。
更何况他们身处一列高速移动的跨国列车上。
就算英国魔法部收到了警报，等那些蠢货傲罗走完跨国引渡程序赶过来，连列车的尾气都吃不到。
既然没有了限制，她当然要用魔杖。
毕竟，魔杖导出的魔力输出，才能带来最极致的破坏感。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女孩不仅不怕，竟然还敢拔出魔杖，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疯了吧？你想干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
塔玛拉握着魔杖的手腕优雅地一抖，直接略过了冗长的咒语音节，魔力瞬间顺着冬青木杖尖喷薄而出。
系统刚奖励给她号称能让人变得快乐的神秘小咒语——
欢欣咒。
这本是一个用来治疗抑郁，让人心情愉悦的白魔法。
但当它被一位暴虐的黑魔王，以恐怖的魔力强度施展出来时，这个咒语的性质彻底变了。
“扑哧……”
刀疤脸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一个人类肌肉难以企及的恐怖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是他，另外两个黑巫师也猛地扔掉了手里的魔杖，捂着肚子，跪倒在狭窄的走廊里，开始疯狂地打滚、狂笑。
“停……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阿瓦达……哈哈哈哈——”
黑魔王过度超载的欢欣咒，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神经系统。
他们的肺部因为狂笑而剧烈抽搐，根本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喉咙，甚至把自己的脖子抓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试图阻止那不断从喉管里涌出的诡异笑声。
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巫师，就已经笑得七窍流血，眼球向上翻白，濒临窒息死亡的边缘。
看着这几个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曲抽搐、即将活活笑死过去的黑巫师。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不用顾忌任何感情和羁绊的、舒畅的战栗。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见义勇为，成功制服了三名恶贯满盈的黑巫师强盗！】
脑海里，系统那欢快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惩奸除恶，乃是大好人的本分！您用快乐化解了暴力，完成了伟大的壮举！】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勇气+2！当前勇气：51！】
【叮！勇气值突破50大关，成功解锁魔咒——万弹齐发（Oppugno）！！】
【系统备注：这是一个充满趣味的恶作剧小魔咒哦！遇到坏人的时候，可以召唤周围的小物件像愤怒的小鸟一样飞过去啄他们！请用它来进行充满童趣的自卫吧！】
听着脑海里系统那欢快得有些愚蠢的播报声，塔玛拉简直想要放声大笑。
这该死的系统，竟然还给她加了勇气值？
它竟然认为，用残忍的手法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是在“惩奸除恶”？
“真是一个极具幽默感的白痴。”
塔玛拉在心里嘲讽了一句，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愉悦。
与此同时，一个绝妙的想法在黑魔王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只要对方是恶贯满盈的坏人，系统就会把她的施暴无条件地判定为见义勇为……
那她岂不是可以打着惩奸除恶的旗号，肆无忌惮地去满足自己骨子里那股杀戮与折磨的欲望？
不仅不用受到惩罚，甚至还能顺便从这个蠢机器这里，刷出源源不断的属性奖励和新魔咒！
塔玛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寒芒。
反正这个魔法界里，那些不知死活的败类和黑巫师多得是，刚好可以用来当她日常宣泄暴虐、疯狂刷取分数的极佳素材。
她转过头，看着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奇洛，语气轻松：
“怎么了，奇洛？连几个笑晕过去的垃圾都能把你吓到吗？”
奇洛猛地打了个寒颤，惨白的脸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作为拉文克劳的优秀毕业生，他当然知道欢欣咒过度使用会让人狂笑不止。
但那通常需要持续不断的施法，而且顶多只是让人陷入几个小时的歇斯底里。
可是，要把一个温和的生活类白魔法，在一瞬间摧毁三个成年巫师的神经系统，让他们七窍流血、濒临脑死亡……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魔力输出，以及对魔法本质细致入微的变态掌控力！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塔玛拉的手段。
普通的黑巫师折磨人，大多只会依赖钻心剜骨，因为那是专门用来制造痛苦的黑魔法。
而眼前这位主子，却能信手拈来地用一个制造快乐的白魔法，打造出与钻心咒不相上下的效果！
奇洛清晰地意识到，黑魔王对魔法的理解，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不……不是的，主人！您的伟力令属下……惊叹！”
塔玛拉并没有因为奇洛的吹捧而感到高兴，她看了看手中的魔杖，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如果可以的话，她才懒得费这么大的精力去把控魔力输出，硬生生把一个白魔法超载成这副鬼样子。
钻心剜骨多好用啊。
那才是真正为折磨而生的完美造物——简单、纯粹、直击灵魂。
只需要释放最原始的恶意，就能轻而易举地撕碎敌人的理智，听取最美妙的惨叫。
哪像现在为了应付脑子里那个只认“爱与和平”的系统，她堂堂黑魔王竟然要像个被束缚手脚的初学者一样，绞尽脑汁地去钻规则的空子，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宣泄杀意。
不过，看着奇洛那敬畏到五体投地的模样，塔玛拉自然不会去解释这份属于黑魔王的无奈。
“奇洛，把这些垃圾处理掉。”
处理掉。
在食死徒中，这就是“杀人抛尸”的同义词。
“遵命，主人。”奇洛立刻拔出魔杖，准备对这三个昏死过去的家伙补上不可饶恕咒。
【警告！警告！】
脑海里那个原本还在撒花的电子音，瞬间变成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检测到宿主正在指使手下进行蓄意谋杀！作为一个充满爱与和平的未来大好人，您怎么能残忍地杀害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犯人呢？】
【请立刻阻止您的手下！并将他们捆绑好移交给当地魔法部！否则系统将强制判定……】
“停下你的叫唤，你这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塔玛拉在脑海里冷静地打断了系统。
经过这两年的磨合，她早就摸透了这个“美德系统”那套冠冕堂皇的逻辑。
“你以为把他们交给魔法部就是善良了吗？”
塔玛拉用一种悲悯的语气，在脑海中回应道：
“这里是东欧边境，这些黑巫师早就在当地魔法部花钱打通了关系。”
“如果我们把他们交出去，明天他们就会被无罪释放，然后继续去抢劫、杀害那些无辜的平民巫师和麻瓜！”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无辜者因为我们的仁慈而流血吗？”
【这……】
系统的警报音卡壳了一下，显然它的核心底层逻辑正在疯狂运算这个道德难题。
塔玛拉乘胜追击，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坚定：
“真正的善良，不是伪善的宽恕，而是有勇气承担起斩草除根的罪孽。”
“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我愿意背负这份杀戮的黑暗。”
“这，才是好人该有的觉悟。”
【……】
系统彻底沉默了。
几秒钟后，塔玛拉的脑海里竟然响起了一阵仿佛感动到流泪的电子抽泣声。
【……宿主您说得太对了！为了贯彻真正的光明，不惜弄脏自己的双手……这是何等崇高、何等伟大的牺牲精神！系统受教了！请您按照您的正义去执行吧！】
随着系统限制的完全解除，塔玛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而在她面前，三道幽绿色的死咒光芒已经从奇洛的杖尖喷涌而出，精准地结束了那三个黑巫师的性命。
奇洛熟练地施展了几个漂浮咒，将三具温热的尸体顺着敞开的包厢门，无情地放生进了外面漆黑的荒野中。
顺带还在放生前征用了他们的财产。
“做得不错。”
塔玛拉重新靠回天鹅绒沙发里，端起那杯甚至还没有凉透的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听着车轮有节奏的轰鸣声，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以及脑海里那个还在为她的“伟大牺牲”而感动的蠢货系统。
塔玛拉的心情从未如此的愉悦。
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
塔玛拉看着窗外逐渐变得深邃的东欧夜色，漆黑的眼底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真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