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替代品
话说到这儿，福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道。
“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总之，在霍格沃茨开学前，你们两个未成年人绝对不能离开破釜酒吧的保护范围。”
塔玛拉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
阿尔巴尼亚的恐怖怪物？
她真想看看，如果福吉知道那个把东欧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邪恶存在”，此刻正端坐在他面前乖巧地喝着红茶，这位部长大人会不会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滚下去。
“感谢您的提醒，部长先生，我会注意安全的。”
塔玛拉像个淑女一样放下了茶杯，笑容无懈可击。
至于那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塔玛拉在心底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
在刚听到阿兹卡班有人越狱时，她还真有那么一瞬间的兴奋，以为是自己某个忠诚的属下从监狱里跑出来了。
结果，竟然只是个被耗子给坑进监狱的蠢货。
那条没脑子的疯狗当然没有任何被拉拢的价值。
不过……
塔玛拉借着喝茶的动作，隐蔽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哈利。
布莱克可是哈利·波特名正言顺的教父。
以这个救世主从小寄人篱下、对“亲情”那种病态的渴望，一旦让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小天狼星·布莱克绝对会立刻成为他最致命的软肋。
这简直是件大好事。
只要这条叫布莱克的疯狗出现，波特那无处安放的情感依赖，就会像找到骨头的流浪狗一样，彻彻底底地转移过去。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摆脱这个救世主时不时投来的那种复杂眼神，还能借此完美地遏制住系统那危险且不可控的好感度。
就让这蠢货去拥抱他那可怜的亲情美梦吧。
毕竟，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
等未来某一天，只要将布莱克的生死捏在手里，想要彻底摧毁这个救世主的意志，简直易如反掌。
交代完所有的警告后，福吉终于放心地离开了破釜酒吧。
老汤姆给两人分别安排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在昏暗的二楼走廊里，塔玛拉提着皮箱，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前。
她刚准备掏出钥匙，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背影。
塔玛拉转过头。
哈利正站在他的房门前，手插在口袋里，复杂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可笑且柔软的悸动。
塔玛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烦躁与厌恶感涌了上来。
在过去的两年来，她一直在这场荒谬的系统中走钢丝。
理智告诉她，用救命之恩和虚假的温情去控制、洗脑这个救世主，是最高效的战略。
但每当哈利真的对她露出那种感激和依赖的眼神时，黑魔王的灵魂深处就会泛起一阵强烈的排斥。
毕竟，眼前这个男孩，是曾经杀过她两次的宿敌。
如果是以前，理智会强迫她用虚假的温情去稳固救世主的好感，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控制距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小天狼星·布莱克很快就会成为牵制这个救世主最完美的项圈，她就再也不需要在这个曾经杀过她两次的宿敌身上，浪费哪怕一丁点的耐心和伪装。
更何况……
对于极度自恋且掌控欲极强的黑魔王来说，哪怕她再怎么觉得恶心和排斥，眼前这个男孩，也是被她随意把玩在股掌之间的猎物。
一想到自己在波特心里的生态位，竟然马上就要被格兰芬多的一条疯狗所替代。
塔玛拉的心底，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领地被冒犯的烦躁。
为了掩盖并粉碎这点多余的情绪，她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向自己证明她根本毫不在乎。
“把麻瓜亲戚当成气球放飞？”
塔玛拉单手撑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干得不错嘛，波特，终于像点巫师的样子了。”
没等哈利有所反应，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种懒洋洋的警告与嫌弃：
“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点，别在开学前就被弄死了，我可不想在美好的假期里，还要去给你收尸。”
按照塔玛拉对那个白痴系统的了解，如果这小子真在外面遇到了危险，系统绝对会发疯一样地强制给她派发什么“拯救同学”的恶心任务。
听到这句话，哈利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了魔杖。
她果然一直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得不去应付的麻烦！
但这一次，哈利没有像以前那样垂下头做出一副软弱的姿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那曾经的仰慕被锐利所取代。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哈利冷冷地顶了回去。
“你还是省点力气去骗别人吧，里德尔。”
“毕竟，刚才在福吉面前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乖乖女模样，应该挺耗费体力的。”
哈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千万小心点，别演得太过了，要是再像密室里那样，明明嘴上着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结果下一秒就当场晕死过去……”
哈利的目光扫过塔玛拉脖子上那道淡得已经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撇了撇嘴，用塔玛拉刚才的句式，嘲弄地还击了回去：
“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去给你收尸。”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顺着哈利的视线，塔玛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了脖颈上的那道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属于伏地魔的暴戾在她的血液里疯狂叫嚣。
她甚至想立刻拔出冬青木魔杖，给这个竟敢当面揭她黑历史的宿敌来一发钻心剜骨，让他永远闭上那张讨人厌的嘴！
但紧接着，这股狂暴的杀意被她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冷静。
她可是刚刚在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里，用无数黑巫师的鲜血重新洗刷过灵魂、找回了绝对统治感的黑魔王。
如果因为一个十三岁小鬼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就暴怒，那她这个黑魔王也太廉价了。
她怎么会因为猎物死前的虚张声势而感到不爽？
更何况刚才和杀意一起涌上来的还有指尖微弱的电流，以及系统在脑海中的警报。
于是，塔玛拉缓缓放下了摸着脖子的手。
“不给我收尸？”
塔玛拉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那你最好每天向梅林祈祷，波特。”
“祈祷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活到有资格看见我尸体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