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博格特与心理健康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去年洛哈特那个草包一整年的不作为和胡闹,导致这届三年级的学生在防御术的实践基础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新上任的莱姆斯·卢平教授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来为他们补上二年级就该掌握的实战课程。
此刻,斯莱特林三年级的学生们正聚集在教室中央,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正在剧烈摇晃、发出撞击声的破旧衣柜。
塔玛拉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站在衣柜旁的那个男人。
卢平看起来比翻倒巷的流浪汉还要落魄几分。
“让一只连自己理智都无法控制的狼人,来教导学生如何防御黑暗生物……邓布利多那塞满了蟑螂堆的脑子,还真是幽默得令人发指。”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嗤。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比起洛哈特那个只会傻笑的废物,这只落魄的猎犬,至少在专业素养上要强得多。
“博格特是一种变形的非存在生物。”
卢平温和且耐心地向学生们讲解着:“它会看透你的内心,变成你心底最恐惧的东西。而对付博格特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大笑。”
“你们需要强迫它变成你们认为滑稽可笑的形象,咒语是——滑稽滑稽(Riddikulus)。”
在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跟读练习后,卢平示意学生们排成一列。
“好了,谁第一个来?”
德拉科高傲地扬起下巴,第一个走上前去。
他握紧了魔杖,深吸了一口气。
在德拉科的预想中,衣柜里走出来的,大概率会是拿着蛇头手杖、严厉训斥他不够优秀的父亲卢修斯。
他都做好了让自己的父亲穿上粉色公主裙的准备。
卢平挥动魔杖,衣柜的门弹开了。
一团黑雾从里面涌了出来,在半空中迅速扭曲、重组。
然而,当黑雾散去,看清那个从衣柜里走出来的身影时,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出来的不是卢修斯·马尔福。
而是……塔玛拉·里德尔。
那个“塔玛拉”穿着斯莱特林长袍,面容冰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轻蔑与杀意。
“德拉科,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马尔福家族的脸都丢尽了,我宁可和波特那个蠢货相处,也不愿意再看见你一眼。”
“我……我没有……”德拉科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在整个斯莱特林,他最害怕的根本不是父亲的责骂,而是被塔玛拉彻底抛弃和否定!
“滑……滑稽滑稽(Riddikulus)!”
德拉科挥动了魔杖。
随着一声脆响,那个冷酷无情的“塔玛拉”头上,突然多出了一顶挂着铃铛的滑稽小丑帽,身上也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波尔卡圆点裙。
虽然形象变搞笑了,但德拉科根本笑不出来。
他施完咒后,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队伍最后方的真正塔玛拉,生怕自己因为给老大戴了小丑帽,而在下课后被当场暗杀,连忙躲到了角落里。
接下来,是格雷戈里·高尔。
高尔走到前面,黑雾再次翻滚。
走出来的,依然是塔玛拉·里德尔。
这一次的“塔玛拉”更加暴躁,她一把揪住高尔的领子,用一种残忍的语调说道:
“你要再练不好漂浮咒,我就把你从楼上扔出去,看看你的那身肥肉会不会回弹。”
“滑稽滑稽!”高尔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一通乱挥,把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杯蛋糕。
紧接着是潘西·帕金森。
衣柜里走出的“塔玛拉”面无表情地举起魔杖,对着潘西冷冷地说道:“你那些庸俗的裙子简直污染了我的眼睛。”
然后一把火烧光了潘西衣柜里所有最昂贵、最漂亮的蕾丝长裙。
“呜……滑稽滑稽!”潘西哭着把火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
……
站在讲台旁边的卢平教授,此刻已经完全愣住了。
连续四五个斯莱特林学生上前,他们心底最深的、不可名状的终极恐惧,竟然全都是同一个人?!
卢平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排在队伍最后方,那个容貌精致绝美、气质清冷孤傲的斯莱特林黑发女生。
这位阅历丰富的凤凰社成员,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个女孩到底对同院的同学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为什么半个斯莱特林的终极恐惧都是她?
而站在队伍末尾的塔玛拉,看着这群丢人现眼的废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把这种事情当着一个外院教授的面暴露出来,简直是把斯莱特林的脸都丢尽了!
但与此同时,作为曾经用恐惧统治一切的黑魔王,看到自己的威压竟然如此深入人心,甚至超越了怪物和死亡,她心底又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丝病态的愉悦感。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
终于。
轮到了队伍末尾的塔玛拉。
当她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那个破旧的大衣柜时,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连卢平也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脊背,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让整个斯莱特林闻风丧胆的暴君,究竟会害怕什么?
塔玛拉站在衣柜前,神色冰冷且平静。
她很清楚里面会走出什么。
那是她唯一的恐惧,也是伏地魔一生的梦魇。
那将会是一具毫无魔力、形容枯槁、像个卑贱的麻瓜一样凄惨死去的,属于她自己的尸体。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跨越和征服的终极命题。
塔玛拉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做好了直面死神的准备。
衣柜门缓缓打开。
一团浓郁的黑雾翻滚着涌出,准备凝聚成那具恐怖的尸骸。
然而,就在画面即将成型的那一秒,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前方高能预警!】
那个阴魂不散的系统警报音,带着刺耳的红光,在塔玛拉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画面包含:真实死亡、腐烂尸体、极度悲观等严重有伤风化,且违反《未成年巫师健康成长条例》的恐怖元素!】
【为了维护宿主及在场小巫师的身心健康,防止产生严重心理创伤!】
【绿色护眼及心理健康模式已强制启动:画面自动和谐中……】
“什么?!”
塔玛拉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系统到底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前方的黑雾,散去了。
走出来的,并不是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白相间、款式极其保守且圣洁的修女服的……塔玛拉。
这形象,简直完美复刻了一年级时,她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那个令她作呕的幻象!
这个“修女塔玛拉”浑身散发着悲悯的、刺眼的圣洁白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充满悲天悯人情绪的泪珠。
她不仅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楚楚可怜,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令人发指的正义感。
在全班死一般的寂静中。
修女塔玛拉带着慈祥的微笑,缓缓走到真正的塔玛拉面前。
她伸出那双仿佛洗涤过世间所有罪恶的手,无比温柔地,抚摸着塔玛拉的额头。
“哦,亲爱的,你看上去好疲惫。”
修女塔玛拉的声音空灵而温柔,她甚至自然地张开了双臂,试图给面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意的本体,一个充满大爱的拥抱:
“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与执念吧,别再追逐那些虚无的权力了。这个世界充满了爱与和平,敞开你的心扉,去拥抱每一个麻瓜和同学吧,愿圣光洗涤你罪恶的灵魂……”
“……”
此时此刻,站在那里的真正塔玛拉·里德尔,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塔玛拉的理智,在修女摸上她额头,说出“爱与和平”的那一瞬间,彻底绷断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和极致的屈辱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伟大的黑魔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了这种比死还要恶心一万倍的精神污染!
她绝不允许这个恶心玩意儿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哪怕一秒钟!
塔玛拉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使用【指定技能书】!给我把这个该死的滑稽滑稽点满!”
【叮!指定技能书消耗完毕,技能兑换成功……】
在魔咒解锁的瞬间,塔玛拉猛地拔出那根十一英寸的冬青木魔杖。
因为极度的暴怒,她周身的魔力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魔杖尖端甚至迸发出了几道噼啪作响的火花。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悲天悯人的修女,咬碎了后槽牙,发出了一声宛如恶鬼咆哮般的怒吼。
“滑稽滑稽(Riddikulus)!!!”
这一记本该是带来欢乐、用来搞笑的防御魔咒。
硬生生地被黑魔王用出了一种要将对方挫骨扬灰、魂飞魄散的不可饶恕咒的恐怖气势!
那个满嘴爱与和平的修女塔玛拉,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就瞬间被这股狂暴的魔力炸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巨型礼花碎片。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彩纸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那团代表着博格特的烟雾,被这股冲击力轰飞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衣柜深处。
“砰!”
衣柜门被那股强悍的魔力余波狠狠地拍上,甚至还自动落下了锁。
整个大衣柜在原地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可怜的嘎吱声,仿佛里面的博格特已经被刚才那一击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出来了。
教室里,彩纸缓缓飘落。
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喘气。
塔玛拉缓缓收起魔杖。
她黑着一张仿佛能滴出毒液的脸,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把空气冻结。
她没有看任何人,更没有理会那个目瞪口呆的卢平教授。
在一众斯莱特林敬畏的目光中。
塔玛拉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队伍的最后方,那姿态潇洒冷酷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讲台上。
卢平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看着那个重新隐没在阴影里的黑发女孩。
这位尽职尽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这一刻,深深地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下课后,去找邓布利多好好谈谈了。
他必须得重新评估一下,这届斯莱特林学生……尤其是那位里德尔小姐的心理健康状况。
这可太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