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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第202章 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0%

第202章 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

然而。

塔玛拉松开赫敏的手,刚刚走出不到十步的距离。

那个毫无怜悯的惩罚如期而至!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已脱离防走失互助模式!】

【惩罚程序启动:二级高压电击!】

一股尖锐的电流,瞬间从塔玛拉的脊椎底部轰然炸开!

即便塔玛拉在松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去抵御,

但在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层面的惩罚下,她那具尚未完全长开的躯壳,依然猛地战栗了一下。

不过,对于在这具身体里被系统电过不知多少回的黑魔王来说,她对这种惩罚其实早就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这股电流并没有带来那种撕裂灵魂的纯粹剧痛,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恶心的酸软与酥麻。

密集的电流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疯狂攀爬。

塔玛拉的膝盖猛地一软,原本平稳的步伐瞬间乱了阵脚。

她不得不立刻伸出手,死死地撑住旁边冰冷的石墙,指甲几乎要在石头上划出痕迹,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狼狈地跌跪在地。

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塔玛拉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

她现在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身体,此刻却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感而微微发着抖。

“呃……”

塔玛拉发出一声破碎且压抑的闷哼。

“该死的……”

塔玛拉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必须尽快站起来。

如果去晚了,那张活点地图就要落入哈利·波特那个蠢货手里了!

然而。

就在塔玛拉强忍着不适,准备直起身子的那一刻。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她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连海格也不能给我签字……难道我这学期真的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留在城堡里发呆了吗……”

一个顶着乱糟糟黑发,嘴里还在失落地嘟囔着的男孩,毫无预兆地转过了拐角。

哈利·波特。

因为刚刚去找海格要霍格莫德的家长签名被婉拒,正满心失落、烦躁地在走廊里游荡的救世主,刚一转过弯,就迎面撞上了扶着墙喘气的塔玛拉。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哈利原本失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甚至连站立都显得勉强的斯莱特林。

在前段时间她还冷酷地在走廊里宣告——她不需要自己那廉价的同情和自以为是的帮助。

现在又以这副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哈利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讨厌完了。

为什么她总是在用最锋利的刀子把人捅得鲜血淋漓之后,又顶着这副漂亮又脆弱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而更讨厌的是自己的反应。

哪怕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地对他大喊着“让她自生自灭,别再去自讨没趣”,但他那双腿就是一动不动的将他钉死在了原地。

骨子里那该死的格兰芬多正义感,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根本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倒在冰冷的石砖上。

“塔玛拉?你怎么了……”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她那摇摇欲坠的肩膀。

然而。

就在哈利的手即将触碰到她长袍的那一刻。

塔玛拉的瞳孔骤然紧缩。

被谁看到都可以,哪怕是被麦格教授抓去关禁闭,她也绝对、绝对无法忍受自己这副连魔杖都握不稳的虚弱模样,被哈利·波特这个蠢货尽收眼底!

她甚至连一句恶毒的咒骂都没力气说出口。

塔玛拉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借着那股痛觉的刺激,强行驱散了腿上的酥麻。

她毫不犹豫地拍开哈利的手,猛地转过身,伴随着长袍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塔玛拉跌跌撞撞,却又决绝地朝着走廊的另一端逃了。

只留下哈利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伸出的那只手,僵硬而滑稽地悬停在半空中。

哈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复杂与失落,他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一股难受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宁愿拖着那副虚弱的身体落荒而逃,也不愿接受他的一丁点帮助。

“嘿,哈利!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还在找人要你的监护人签名吗?”

伴随着两道轻快的声音,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哈利的身后。

哈利赶紧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有些狼狈地掩饰住眼底的失魂落魄:“没什么……弗雷德,乔治,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刚才在帮小金妮找人呢。”乔治笑嘻嘻地搭着哈利的肩膀,然后顺着哈利刚才的视线看向走廊尽头,疑惑地挠了挠红头发。

“咦?见鬼,刚才跑过去的那个背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吗?”

“怎么可能?”弗雷德耸了耸肩,语气十分笃定。

“半小时前她不是已经提着猫回宿舍了吗?你绝对是看错了,兄弟。”

哈利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反驳,他知道那肯定是塔玛拉,但现在他也没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

一只黑色的折叠千纸鹤,突然从地窖的方向忽闪着翅膀飞了过来,轻巧地落在了乔治的肩膀上。

虽然哈利不知道那纸鹤上写着什么,但在它飞过他鼻尖的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纸张上那一丝熟悉的雪松香。

这跟一年级的时候,塔玛拉写给他的纸条带着相同的味道。

乔治有些惊讶地抓住了纸鹤,将它拆开。

“看看这是谁发来的紧急情报!”

弗雷德凑过头去,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斯内普正在气头上,似乎要去查抄违禁品。如果你们手里有什么不方便被发现的小玩意儿,最好赶紧找个斯莱特林帮忙打掩护——我在地窖走廊。”

没有署名,但这熟悉的配方和嚣张的语气,除了塔玛拉还能有谁?

“什么嘛!”乔治把纸条塞进口袋,有些好笑地嘀咕了一句。

“之前在楼梯上碰见她的时候,她明明臭着一张脸,看上去还挺生气的,没想到居然还会好心地给咱们通风报信!”

“也许是斯内普扣了她分,她想借咱们的手给老蝙蝠添点堵呢?不管怎样,谢啦,小毒蛇!”弗雷德笑嘻嘻地朝着地窖的方向敬了个滑稽的礼。

双胞胎在旁边乐不可支。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哈利,却觉得整条走廊的温度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的塔玛拉还要难看,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深深的刺痛与难以置信。

她不仅没有因为血统和学院偏见而讨厌格兰芬多……

她甚至还会给天天惹是生非的韦斯莱双胞胎通风报信,甚至愿意主动给他们提供掩护。

她可以对赫敏耐心指导,她可以包容金妮的亲近,她可以跟双胞胎互相利用、暗通款曲。

她谁都不讨厌。

她只是单纯的、彻头彻尾的、排斥且恶心着他哈利·波特一个人而已。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突然觉得刚才试图去搀扶她的自己可笑极了。

察觉到了旁边压抑的气氛,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

看着他们的朋友此刻这副简直比被摄魂怪吸了三天三夜还要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双胞胎罕见地收起了那些戏谑的玩笑。

“听着,哈利。”

弗雷德从长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羊皮纸。

“为了抚慰你这颗因为无法去霍格莫德——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而破碎的少男之心……”

乔治接过话头,郑重其事地将那张羊皮纸塞进了哈利的手里,甚至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吧,伙计,开心一点。”

“这可是我们最宝贵的道具,在霍格沃茨,它能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

一墙之隔。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塔玛拉死死地靠在冰冷的石砖上。

因为距离很近,那些交谈声一字不落地砸进了她的耳朵里。

塔玛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切在这一刻都形成了闭环。

她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她跟那个泥巴种做交易,硬扛着这该死的系统电击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就是为了赶在这三个格兰芬多蠢货碰面之前,把活点地图截胡!

结果呢?!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那个正安安稳稳待在斯莱特林地窖里的自己,随手折了那只破纸鹤去给韦斯莱双胞胎通风报信……

波特那个白痴根本就不会在这个该死的时间点拿到地图!

伟大的黑魔王算计了一切,最终却被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闲情逸致给狠狠地反噬了。

但现在的塔玛拉,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警告!宿主脱离时空向导时间过长!】

【二级惩罚已叠加!】

“闭嘴……”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虚弱的嘶吼。

骨髓深处的酥麻感几乎让她动弹不得,如果再不回到那个泥巴种的身边,这具身体恐怕真的会在这里直接休克。

她死死咬着嘴唇,靠着一点痛感拖着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顺着墙壁往回挪动。

每走一步,电流就加重一分。

塔玛拉几乎能听到自己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就在她双腿彻底失去知觉,即将狼狈地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时。

“塔玛拉!”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梯的死角处猛地冲了过来。

赫敏·格兰杰。

这个把规则看得比命还重的万事通小姐,终究还是因为放心不下,违背了留在原地的嘱托,心急如焚地找了过来。

当她看到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浑身被冷汗浸透,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塔玛拉时,赫敏的心脏几乎骤停了。

她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塔玛拉死死地抱住,双手用力地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梅林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遭到了时间的反噬?!”赫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

而就在赫敏触碰到塔玛拉身体的那一个瞬间。

【叮!检测到时空向导物理接触!】

【防走失互助模式已恢复!惩罚解除!】

脑海中那个尖锐的电子音瞬间消失,那股摧毁着她神经的恐怖电流,也如同退潮般在半秒钟内撤得干干净净。

一种轻松感涌了上来。

但电流虽然消失了,它留下的生理性虚弱却无法立刻抹平。

塔玛拉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几乎失去了一切支撑身体的力气。

她屈辱却又无可奈何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赫敏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我没事。”

塔玛拉闭上眼睛,强行咽下喉咙里那股腥甜,声音沙哑得可怕:“带我回去……回有求必应屋。”

赫敏红着眼眶,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半抱着虚弱的塔玛拉,跌跌撞撞地躲开巡视的幽灵,一路逃回了八楼。

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合上。

赫敏小心翼翼地将塔玛拉扶到沙发上靠好,甚至慌乱地想要去拿桌上的精力药剂。

“不用了,我没事。”

塔玛拉靠在沙发背上,制止了赫敏的动作。

她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霾与自嘲。

她看着赫敏胸前那个依然散发着微光的金色沙漏,又想起了刚才在走廊里发生的那荒诞的一幕。

试图掌控时间的暴君,最终却被自己过去的一个无心之举,狠狠地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塔玛拉扯动了一下红肿的嘴唇,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时间……”

“还真是个傲慢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