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自量力
医疗翼的门虚掩着。
塔玛拉隐没在走廊的阴影中,安静地聆听着门内传来的交谈声。
“波特先生,我再问一遍,这把火弩箭究竟是谁送给你的?”麦格教授的声音严厉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哈利笃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教授,包裹上什么都没写,它就是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的。”
波特在撒谎。
即便是在经历了那样危险的事故后,这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仍然毫不犹豫地对着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甚至是对着邓布利多撒了谎。
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嗤笑。
看来,哪怕是邓布利多亲手培养出来的,浑身闪烁着道德光辉的救世主,在面对私欲和偏爱时,也依然会选择欺骗。
“既然如此,米勒娃,我们就先不要逼迫哈利了,他今天受了很大的惊吓。”
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弗利维教授尖细的声音提议道:“我会把这把扫帚带回办公室,用最严格的解咒程序把它彻底检查一遍,看看上面到底残留了什么黑魔法。”
在简短的交谈后,医疗翼的大门被推开了。
教授们鱼贯而出。
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塔玛拉,走在最前面的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
“啊,里德尔小姐。”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慰与郑重。
“我正想找个机会对你表达感谢,在今天那种危急的时刻,你的那个悬浮咒非常及时且精准,哈利今天能安然无恙,多亏了你。”
面对这位老对手的赞誉,塔玛拉在心底冷漠地嗤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系统拿灵薄狱来威胁她,她绝对会亲自给波特施加一个加速坠落的魔咒,再接两发阿瓦达索命。
但表面上,塔玛拉依然维持着那副得体与谦逊。
“您言重了,邓布利多教授,那只是一个基础的悬浮咒,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那么做的。”
塔玛拉顺水推舟,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巧妙地在眼底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转头看向旁边正抱着那把火弩箭的弗利维教授,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刚才我无意中听到各位教授的谈话,既然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凶手如此危险,连波特都差点遭了毒手,我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非常希望能协助弗利维教授一起检查这把扫帚。”
“哪怕只是帮您打打下手,做一些基础的魔力排查……我也希望能为揪出这个危险分子出一点力。”
弗利维教授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尖细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悦与赞赏。
“你的魔咒天赋总是令人惊叹,有你帮忙绝对能事半功倍!”
这位热衷于学术研究的小个子教授,立刻顺理成章地做出了安排:
“正好明天是霍格莫德的周末开放日,轮到我带队,我打算一边喝杯樱桃糖浆苏打水,一边慢慢研究上面的魔力回路。”
“里德尔小姐,如果你明天有空去村子里的话,可以直接来酒吧找我,我们一起看看那些狡猾的恶咒嵌套!”
“那真是我的荣幸,弗利维教授。”
塔玛拉微微颔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样一来,她明天去霍格莫德村,就能名正言顺地近距离接触那把扫帚上的魔力残留了。
教授们带着扫帚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走廊,而邓布利多在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塔玛拉一眼,但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离开了。
直到所有教授的背影消失,塔玛拉才收回了那种伪装出来的恭顺,推门走进了病房。
为了防止庞弗雷夫人或者其他什么人听到接下来的谈话,塔玛拉反手关上门,从袖口滑出冬青木魔杖,在空气中隐蔽地划过一道弧线。
无声施法。
闭耳塞听(Muffliato)。
一道魔法屏障瞬间降下,将病房这片区域的声音彻底隔绝。
躺在病床上的哈利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他紧接着就像是生怕塔玛拉误会一样,急切地低声解释道:
“塔玛拉!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但这绝对不是小天狼星做的!他不可能——”
“别激动,波特。”
塔玛拉打断了他,她走到病床前,将那杯南瓜汁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她将手伸进口袋,把那面已经彻底冷却的照妖镜掏了出来,随意地扔进了哈利的怀里。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做的。”
在哈利错愕的目光中,塔玛拉平静地描述着自己的发现。
“在比赛前,我路过你们更衣室的时候,布莱克送给我的这块破镜子就一直在发烫。”
“很明显……它感应到了强烈且纯粹的恶意和黑魔法波动。”
塔玛拉看着哈利的眼睛,将那口大黑锅扣在了那个看不见的凶手头上:
“我怀疑,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人趁乱给你的扫帚做了手脚。”
听到这番话,哈利猛地愣住了。
他的大脑迅速地将比赛前在更衣室门口发生的一幕串联了起来——
塔玛拉当时脸色苍白,僵硬地捂着胸前的口袋,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异样的紧绷。
原来如此。
哈利突然明白了。
抛去他脑中那点儿不切实际地幻想外。
当时塔玛拉的反应确实有些紧张过头了。
就像是在做什么坏事突然被发现了一样。
但现在哈利明白了,对方只是发现了藏在更衣室附近的凶手。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开门打断了她,她或许当时就能把那个凶手抓出来。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该去打扰你的。”哈利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但他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如果那个凶手当时就在更衣室附近,那他肯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脚印,或者是黑魔法的线索!”
哈利激动地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才从几百英尺的高空死里逃生,不顾身上摔出来的淤青,一把掀开了被子就准备往床下跳。
“躺回去,波特。”
塔玛拉无语地伸出一只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毫不客气地把这个热血过头、连站都还站不稳的蠢货重新按回了病床上。
“别去想那些不自量力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