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值当
面对塔玛拉那极具压迫感的逼问,费尔奇原本僵直的后背猛地佝偻得更低了。
但在这一瞬间,小巴蒂展现出了他那堪称可怕的伪装天赋。
他并没有像个被吓破胆的蠢货那样痛哭流涕,因为他很清楚,过度拙劣的恐惧只会让刚才眼神中的狂热显得更加可疑。
小巴蒂顺势将那股令人不安的扭曲,完美地转换成了另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谄媚。
“我……我只是看到了您刚才对付那头畜生的样子,里德尔小姐。”
费尔奇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搓着那双脏兮兮的手指,用一种黏糊糊的嗓音说道:
“还有您刚才对克劳奇司长说的那些话……太精彩了。”
他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狐假虎威的狂热,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阴暗与怨毒:
“您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有多虚伪,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看到您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虚伪的脸皮撕下来,把他们踩在脚下,我……我真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您身上有着真正的大人物才有的威严……那些总是在走廊里捣乱的蠢货学生,根本不配和您相提并论。”
这番话完美地契合了阿格斯·费尔奇的人设。
一个因为自身没有魔力而心理扭曲,却又对真正的强权与铁腕充满病态崇拜的老哑炮。
塔玛拉微微皱起眉头。
皮囊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皮囊。
原来刚才那种狂热的眼神,不过是一个底层废物在借着她的手腕,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又阴暗的仇恨心理罢了。
伟大的黑魔王嫌恶地后退了半步,仿佛多听一句这个散发着霉味的哑炮的恭维,都会弄脏她的耳朵。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费尔奇,我的闲事还轮不到你来围观和评价。”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滚开,别挡我的路。”
看着那个连连鞠躬,提着拖把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塔玛拉眼底的狐疑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走到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塔玛拉才停下脚步,熟练地从怀中抽出了那张活点地图。
她隐隐觉得那个哑炮不对劲。
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没有什么比直接查看活点地图更快捷的验证方式了。
然而,当塔玛拉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所处的那片看台边缘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个足有拳头大小、边缘呈现出焦黑色的破洞。
更糟糕的是,破洞周围的羊皮纸被某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浸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诺伯那口充满爱意的龙涎,不仅烧穿了她昂贵的长袍,还顺带腐蚀了这件魔法道具。
塔玛拉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在那一刻,她杀龙的心都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着羊皮纸施展了一个“恢复如初”咒。
伴随着魔力的牵引,焦黑的羊皮纸纤维确实重新拼凑在了一起,物理上的破洞被填补了。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魔杖尖端点在羊皮纸上,墨水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但很快,塔玛拉就发现,纸面上原本显示着名字的墨水轻微地闪烁,最后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墨点。
劫道者留下的寻踪魔法被破坏了。
她在脑海中迅速唤醒了系统。
“系统,使用物品栏里的那本【技能书】,立刻给我解锁人迹咒。”塔玛拉在心底冷声命令道。
只要使用人迹咒,她就能重新制作一份活点地图。
【警告:操作被拒绝。】
【当前技能书适用范围仅限3-4年级,而人迹咒不属于该范畴,请求驳回。】
塔玛拉那张冰冷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我该怎么解锁这个该死的魔咒?”她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质问。
【宿主可以通过触发并完成指定的支线任务,例如“友善的校园互助”或“爱与羁绊的建立”,来获取高级魔咒解锁权限。】
【是否现在为您生成并播报相关任务列表?】
听到这些令人作呕的字眼,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充满戾气的冷笑。
任务?
她太清楚这个破系统会发布些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了。
无非是让她去对着那群蠢货格兰芬多展现善意,或者是去完成一些充斥着虚伪温情,堪称精神折磨的烂好人行径。
塔玛拉迅速做出了权衡。
为了现在立刻弄清楚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哑炮皮囊下到底藏着谁,而去委屈自己做那些自降身份的蠢事?
简直荒谬至极。
眼下确认费尔奇到底还是不是费尔奇,并不十分重要。
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无论对方潜伏在霍格沃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他有所行动,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她接下来只需要在暗中冷眼旁观,看看这个诡异的变数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花样就足够了。
至于系统那些令人发笑的恶心任务?
她更是连半个字都不想多听。
“不需要,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塔玛拉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系统的声音。
她冷哼了一声,随手将那张活点地图塞回怀里,转身头也不回地隐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
当夜幕彻底降临时,霍格沃茨边缘的火龙保护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氛围。
“哦……诺伯……看看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海格庞大的身躯蹲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前,手里攥着那块能当桌布用的脏手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果不是铁笼的缝隙不够大,他大概会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头挪威脊背龙的鳞片里。
哈利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拍着海格粗壮的手臂试图安慰他。
说实话,哈利在经过了最初的惊讶后,其实并没有多怀念这头曾经差点把木屋烧成灰烬的火龙。
更让他感到微妙的是,这头名叫诺伯的凶兽,此刻对海格的眼泪显得格外敷衍,它那双橘黄色的竖瞳一直眼巴巴地盯着铁笼外的另一个人。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掺着高浓度白兰地的鸡血。
诺伯兴奋地从栏杆缝隙里探出吻部,大口大口地啜饮着桶里的特调饮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惬意声响,时不时还用头顶的鳞片讨好地蹭一蹭塔玛拉的衣角。
看着这一幕,伟大的黑魔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立刻拔出魔杖,把这头蠢龙和旁边那两个多愁善感的格兰芬多一起变成焦炭。
探望在一场敷衍的亲情戏码中草草结束。
在返回城堡的泥泞小路上,夜风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哈利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天赛场上的惊险瞬间,塔玛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先回格兰芬多塔楼吧,波特。”塔玛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下达了逐客令。
“我要一个人去黑湖边逛逛。”
“现在?可是天已经很黑了,而且马克西姆夫人的马车就在那边,可能不太方便……”哈利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我陪你一起去吧?”
听到这句不知死活的提议,塔玛拉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那张蠢脸,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收起你那泛滥的救世主情结吧,波特。”塔玛拉没好气地双臂环胸,语气里透着一种被打败的无奈与嫌弃。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吹吹风,好洗掉身上这股该死的鸡血和硫磺味。”
看着哈利似乎还想张嘴反驳,塔玛拉直接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肩膀上。
“听着,如果我在这条路上再听到你那沉重的脚步声,或者看到你那乱糟糟的头发跟在我后面……”
她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咬牙切齿却又不怎么致命的语气警告道:“我就立刻把你变成一只癞蛤蟆,然后一脚踢进黑湖里去喂巨乌贼,听懂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摸清了这位斯莱特林的脾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哈利妥协地重新套上了隐形衣,还不忘叮嘱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点。”
“别废话了,滚吧。”
塔玛拉理所当然地丢下这句话,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多给。
她嫌弃地拍了拍刚才戳过哈利肩膀的手指,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隐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