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回归·终章(2)(完)
沈知意在他炽热而猛烈的缠吻中,蜷起脚趾。
她绷着小腿,擦过他冰凉的裤管。
在意识迷离间,掀起潋滟水眸,看向身上凶戾索取的人。
整个人都抖了下。
“作数、作数……”她含糊呢喃,神经都跟着紧绷。
归无动作顿住。
他低下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红肿不堪的唇瓣,整个人像被雨水打过的桃花,狼狈又娇艳。
还湿漉漉地望着他。
他喉结滚动。
心上一瞬间掀起狂澜。
“再说一遍。”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意。
沈知意咬了咬唇。
偏过头,不敢看他,睫毛扑簌抖动。
归无轻抬指骨,扭过她的脸,一字一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沈知意抬起眼睫。
对上一双深邃幽寂的眼。
里头的火光,却几乎快将她烫化。
“……作数。”她张唇道。
归无眼底情愫翻涌,松开手,将她扣进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闭上眼睛。
“沈知意。”
“欺骗主神,会受到诅咒和惩罚。”
“它会跟我的爱一样,随你去天涯海角,无论经过多少时间,都不会湮灭。”
“所以,不准骗我。”
他一点点收拢手臂。
沈知意声音从他怀中传来,被压得闷又扁:“知道了……”
“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归无没有松手,只是换了点位置,给她留了透气的空间。
而后,抱得更紧。
“在海边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沈知意听到他胸腔中传来的心跳,感受到他牢牢的占有,脸红红地垂下眼睫。
“那么多个你,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记不清?”归无低眸,看到她耳尖上的绯色,心念微动。
忽然打横抱起她。
“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踮起脚尖,一跃而起。
白色的光点交织闪烁,两人瞬间消失在沙滩上。
沈知意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向缓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看着他解下宽阔的白袍,露出高大伟岸的身躯,和毫不掩饰的张力。
她咬唇避开视线,双手撑着身子,后怕挪移。
“我、我想起来了……”
她绞尽脑汁,磕磕绊绊道:“在海边,我说过,会永远……”
“啊——!”
归无握住她的脚踝,将人拖过来。
海藻般的发披散在洁白的大床上,对比鲜明,让她的脸颊,也蒙上一层莹润的光辉。
他俯下身,气息沉沉,喷洒在她的脸庞上。
“现在说,晚了。”
“唔……”沈知意唇被堵住。
等他缠绵热吻,好心松开她的时候,她才看清,眼前人突然变成了……祁郁燃的模样。
“姐姐,现在,我帮你复习一下,你对我的承诺。”
他眸光灼灼,声音又哑又烫。
唇角还带着莫名兴奋的弧度,和刚刚高不可攀的神祇归无,判若两人。
沈知意瞪大眼。
“不……呜……”
拥住她的一瞬间,他舔吻她的耳畔。
甚至有些凶狠地,咬吻她小巧的耳珠,声音蛊惑沙哑:“宝贝,你答应过,会永远包容我的。”
“还记得吗?嗯?”
沈知意侧转过头,看到亲吻自己脖颈的男人,居然变成了陆岩灼。
“你、你怎么……”她欲哭无泪。
她说的,不是这种包容!
谁要在这种时候,复习他的不同风格啊!
她伸手推他。
“我告诉你去哪里养老还不行吗?”
“你、你轻点……别……”
沈知意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源源不断的渴望,难以承受地张开唇,在他肩上咬了下。
“归无……”她唤他的本名,“别玩了……”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归无浅浅叹息。
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处,压到头顶。
“真是不乖。”
他又变成了叶崇吾的模样,低低道:“拿出你小水母的能力,缠一缠我吧,嗯?”
又伸出手,掐住她的脖颈,低下头,吻住她。
“小意。”
这回,是江烬望。
“有没有想念我?”他在她唇角落下温柔一吻,“哪怕只是一点点。”
沈知意不敢说没有。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结束任务后,居然还要经历这么羞耻的“回放”。
身临其境的“回放”……
她在意识浮沉间,听到自他薄唇倾吐而出的,一声声亲昵呼唤。
每一句,都饱含着浓浓的爱与渴望。
“卿卿……”
“老婆……”
“沈小意……”
“小乖……”
“宝贝……”
很多很多个称呼。
很多很多张脸。
是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些生生世世。
是他们付诸全部爱意,抵死纠缠的每一生、每一世。
她不会忘记。
他也不容许她忘记。
沈知意攀住他的脖颈,终于闭上眼,轻轻回吻住他。
这一场秘密纠葛,持续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等沈知意彻底清醒,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腰酸腿麻,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
“混蛋……”她瞥了身旁沉睡的男人一眼。
居然用这种方式留住她……
沈知意想到这几天的糜乱,小脸爬上一缕薄红。
再这么待下去,真的会死的。
迟早被弄死……
她掏出一颗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药效最强的十全大补丸,囫囵吞下。
等力气恢复,她才偷偷起身,找到自己的养老申请。
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归无身边。
拉起他的手指,按了印泥,盖了章。
她看着上面归无的指引,唇角漾起浅笑。
拿到了!
她收起单子,匆匆往外走。
“去哪儿?”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
沈知意脊背一僵。
脚步定在原地。
“呵……呵呵……”她缓缓回头,看到归无双臂抱胸,靠在床头,餍足又玩味地看着她。
“躺了这么多天,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她讪笑道。
“活动活动?”
归无挑了下眉,起身,走到她跟前。
揽住她的腰。
提抱到自己怀中。
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额头,低哑道:“看来这几天,我给的活动量,还是不够啊……”
沈知意水眸圆睁。
“我不是……啊,你干嘛!”
怀中的养老申请单被抽走。
沈知意伸手去抢,却被归无高高举起,放到空中仰头细看。
“养老地……”他眯眸,轻声念道,“居然选了现代啊。”
“也是。”
他收起单子,看向怀中气鼓鼓的人。
“宝宝这么娇气,是要去条件好一点的地方。”
沈知意羞恼,踩了下他的脚。
“谁是你宝宝。”
归无轻笑。
他单臂托着她的臀,一手拿着养老申请单,一手扛抱着她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那我们就去现代。”
“这回,宝宝想要我变成谁?”
沈知意被铺天盖地的旖旎回忆淹没,羞恼不已,扯了下他的头发。
“别变了。”
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尾巴狼。
“这是我自己的养老申请,不是什么‘我们’。”她理直气壮道,“要去现代,也是我一个人去。”
“你都盖章同意了,不能反悔。”
归无挑眉,将单子立到她跟前,“再仔细看看?”
沈知意定睛一看。
上面的申请细则,不知何时,多了项“带走主神”的条例。
她还签字画押了。
沈知意瞪圆了眼,扯过单子,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带你回来前。”归无唇角噙笑,淡淡道。
沈知意惊异。
“那我又是什么时候签字的?!”
归无抬了抬眉,神情戏谑:“在你第八次晕过去,说要弄死我的时候。”
沈知意脸色爆红。
气得咬了下他的耳朵。
“归无!你算计我?!”
归无轻嘶一声,笑着撇开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怎么连咬人都不会?”他声音沙哑,碰了碰她的鼻尖,低低道:“昨晚,不是还咬得挺好?”
“天一亮就忘了?”
他揉揉她的唇,沈知意直接咬住他的虎口。
归无眸光宠溺,并未撤开手,任她在自己手上咬出个血痕。
“宝贝连算计的方式,都跟我一样。”
“你说,咱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他们是相互独立的小小宇宙,却出自被分裂的同一个神。
谁归属谁,早就计算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他向往的“我们”。
沈知意松开唇,看着他虎口的血痕在一片光芒中消失,有些泄气地倒在他怀中。
“带你走可以。”
“但是不能像这几天这么过火了。”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给他立规矩。
“不可以用主神的身份压制我。”
“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也不可以擅自替我做决定,去哪里,做什么,都由我说了算。”
归无胸中激荡,面上却维持冷静。
只是抱住她,将头抵在她肩窝处,终于得偿所愿地闭上眼。
“都听你的。”
他早就心甘情愿地要为她献上所有。
只要她愿意带他走。
只要她肯要。
所有的所有,她都可以带走。
他会缠住她的。
天涯海角,永不放手……
归无抬起头,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像你答应我的,给我再盖个章,好不好?”
沈知意失笑。
却难得听话,捧住他的脸,慢慢地,吻上他的唇。
“盖章。”
她眸光认真,轻声道:“永不放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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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不定期掉落番外~)
(礼物就不要了,跟大家要个五星好评吧,谢谢大家!圆满不常有,就祝大家所行皆所愿,所愿皆所得吧!)
番外 严律长了桃心尾巴(1)
法庭外,长廊。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沉稳踏地,分秒必争地穿过走廊。
严寂礼宽阔的身躯裹在笔挺的西服中,神色冷锐,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证据都提交了?”
“是。”助理匆匆跟上,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幅。
“不过这次的案子有点特殊。”
“听说委托人的爱人是搞玄学的,法官已经同意,让她把水晶球带上法庭了。”
“照这个架势,今天恐怕,不好辩啊……”他语气担忧。
严寂礼拿出滴滴响的手机。
“他们要是讲逻辑,就不会闹到法庭上来了。”
他点开沈知意的聊天框,看到上面的几个大字,眼神短暂地震颤了下。
他倏地将手机屏幕扣到身前,指骨微微收紧。
“严律,怎么了?”
助理有些奇怪道,“您耳朵怎么红了?”
严寂礼喉咙动了下,声音有点哑。
“去把空调调低点。”
助理看着严寂礼扣得严严实实的西服,猜他是热了,忙不迭应声:“好的,我这就去。”
他转头离开。
严寂礼这才翻过手机,重新看向对话框中的文字。
「老公,好痒……」
他脑中浮现沈知意潮红咬唇的娇态,眸光倏暗,有些难耐地扯了扯领带。
「乖一点。」
「马上就开庭了。」
沈知意秒回。
「变态。」
「我是说喉咙痒。」
「你想哪儿去了?」
严寂礼:……
无奈的情绪很快被担忧覆盖,他指尖戳动,回了条语音。
“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不该在落地窗的。
严寂礼有些懊恼。
“咳嗽了吗?”
“测过体温没有?”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去。”
“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沈知意娇滴滴的声音从语音条中传来,听起来没有半点不适。
“等你下班回来,给我带点无骨鸡爪挠挠就行。”
严寂礼短瞬失笑。
“知道了,小馋猫。”
“我马上关机,等开庭结束再打给你。”
他收到沈知意“嗯嗯”的表情包,才熄灭屏幕,进了法庭。
一个小时后。
对面律师额头冒汗,哗哗翻动桌上的材料。
严寂礼又说了几句,掷地有声。
对面律师一脸颓败地瘫在椅子上,嘴唇发白。
输了。
法官一锤定音。
委托人兴奋起身,握住严寂礼的手。
“严律师,多谢!”
“职责所在。”严寂礼抽回手,神情冷冽地看了他一眼,“这不代表我认可您的行为。”
委托人愣了下,叹了口气:“是,都是我的错。”
他转过身,跑到爱人身边。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可怜兮兮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饿着你了。就算我们日夜颠倒,吃不到一起去,我也会爬起来给你做饭的。别再提离婚了,好吗?”
“你看,法律都不赞成我们离婚。”
他爱人呸了声。
“别叫我老婆!”
“不要以为你赢了就是你有理。”
她恨恨指着严寂礼,“是你的辩护律师太能说!”
严寂礼神色淡淡。
他无意参与委托人的家庭纷争,脑子里只有沈知意,和她心心念念的无骨鸡爪。
他收拾了东西,旋身往外走。
委托人妻子盯着严寂礼的背影,想到他刚刚在庭上说的,那些攻击玄学的话,双手愤怒按上水晶球。
“不信玄学是吧?”
“那我就让你也尝尝什么是饥饿的滋味。”
“诅咒你,看得见,吃不着!”
水晶球在无人处,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转瞬即逝。
严寂礼走进电梯,忽然觉得胃里空了下。
有种挛缩的轻微痛感。
他皱了皱眉。
想起中午到现在,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他没有多想,给沈知意拨了个电话,按下关门键。
……
严寂礼带着鸡爪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沈知意就扑了上来,挂在他身上。
“东西呢?”
她低头去抓他手上的袋子。
严寂礼托着她的臀,稳稳抱住这团扑过来的软玉,长臂微微错开她乱摸的小手,将纸袋放在玄关上,随即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他微微俯身。
清冽的气息裹着乌木冷香笼罩而下。
严寂礼指腹摩挲她的手腕,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
“怎么只记得吃的,不记我?”
他声音沉哑,凝眸看她时,眼中藏着浓浓的宠溺,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知意被他灼热的呼吸弄得耳根发烫,伸手轻轻推开他的脸。
“怎么没记?”她嘟起嘴,娇憨道,“一直在想你好不好?”
“我都倒计时了,想着老公怎么还不回来。”
她软声反驳。
眼神却一直黏着玄关上的纸袋。
“你那是盼着鸡爪。”严寂礼失笑,低下头,轻轻含了下她柔软的唇瓣。
喉间却倏地漫起一股痒意,让他心浮气躁,呼吸微乱。
他缓缓收紧指骨。
怎么碰她一下,更饿了?
严寂礼浓眉深锁。
失神的瞬间,沈知意已经推开他的脸,像条泥鳅一样从他身上滑下来,一个弯身,抄起鸡爪就往反方向跑。
“张妈给你留了饭,自己吃嗷!”
“我要去看剧了!”
再腻乎一会儿,她连鸡爪都吃不上了。
说不准会晕到明天!
严寂礼看着她冲去影音室的背影,无奈摇头,头一次没像往常那样,抓着她亲昵,反而破天荒地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
他吃了很多。
可不知为何,饥饿没有半分消解。
反而渗出一股噬人的空虚感,让他的每一寸神经,都渗出吞尝的渴望。
他抿了抿唇,脑子里浮现出沈知意娇艳的红唇。
果冻一般……
空虚疯涨。
那感觉太过强烈,让他眉头紧锁,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先生,您怎么了?”张妈看他脸色有点不对劲,紧张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严寂礼缓缓摆手,起身。
“看着点夫人,别让她玩太晚。”
“是。”
他绷着下颌,步伐尚算从容地上了楼。
直到关上卧室门,他才踉跄了下,扶住门框。
怎么回事……
怎么吃了那么多,还是这么饿……
严寂礼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推开门的刹那,余光扫到镜面。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镜中,西装革履的男人衣着完好,只有尾椎骨处的衣料被破开。
一根尾巴从他身后探出头,朝他轻轻晃了晃。
似在愉悦地打招呼。
那尾巴的尖端,还缀着颗爱心。
严寂礼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转身。
他这是……
长了条尾巴?!
一向冷静自持的眉眼霎时崩裂。
番外 严律长了桃心尾巴(2)
严寂礼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摸。
不是幻觉。
他抓着尾巴,想起沈知意每次看到蟑螂时,尖叫着跳到他身上的样子。
想起她因为一点毛发,娇气哼声说要过敏了的可爱情态。
想起她捂着眼睛,从指缝中偷看悬疑电影,却在听到声响时倏地闭上的样子……
他心中惴惴不安。
如果她知道,他长了条尾巴,变成了个怪物……她还会爱他吗?
还是……怕他?
严寂礼抿了抿唇。
*
沈知意吃完鸡爪,心满意足地从影音室离开。
回到卧室的时候,严寂礼似乎已经睡着了,整个房间只留着一盏床头灯。
她有些奇怪。
今天怎么没等她?
她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老婆,你信玄学吗?”
身旁男人睁开眼,冷不丁问道。
“啊?”沈知意懵了瞬,抚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掀开被子,在他身旁躺下。
严寂礼深吸了口气。
“没什么。”
他转头看她。
克制着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身后的尾巴蠢蠢欲动。
他浑身僵直,转移话题:“刚刚看什么呢?”
沈知意一提这个就兴奋。
“你知道峨眉山的猴子吗?”她挪过来,仰脸笑嘻嘻道,“刚刚看它们打架,还抢游客的包包和零食。”
“可凶了。”
她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严寂礼只觉得她可爱得要死,却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位置。
生怕她发现藏在裤管中的尾巴。
“不喜欢猴子?”他提着口气,稳住声线。
藏在被中的大掌,紧紧按住那条尾巴。
它好像控制不住似的,想窜过去,卷住她的细腰……
严寂礼喉结重重一滚。
沈知意摇头。
“那么皮,谁喜欢?”
她比着手势,还沉浸在峨眉山猴子的无法无天中,表情夸张,“而且听说,它们的尾巴打人可疼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严寂礼一颗心却直直坠下去。
她要是知道他长了尾巴,还是这么奇怪的尾巴,该不会……把他赶出去吧?
他表情实在太过苦大仇深。
沈知意停下话头,扫了下他们之间的距离,眉心微凝。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她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眯眸道:“怎么离我这么远?”
平时一到夜里,他就恨不得把她像烙饼似的烙一晚上。
今日怎么这么好心,放过她了?
不对劲。
奶甜的栀子花香幽幽缠过来。
严寂礼如临大敌,死死按住想要冲破裤管的尾巴,往后又挪了点距离。
“没什么”,他面上维持冷静,“只是有点热。”
沈知意看着他严严实实的睡衣,撇了撇嘴。
“穿那么多,能不热嘛?”
严寂礼:“……体热。”
“乖一点,别闹我。”他看着她,声音和眼神一样灼烫,“昨天都肿了。”
“今天还来?”
他眸光深黯,直勾勾盯着她。
沈知意下意识腿软。
摆摆手。
“不了不了……”
“今天还是睡素觉吧。”
难得他不想吃肉。
她巴不得休息一天呢。
沈知意生怕他反悔,连忙脱下水晶手链,放到床头柜的消磁水晶碗中,准备睡觉。
严寂礼微微眯眸。
“怎么不戴高珠,戴起水晶了?”
“那么大颗的珠宝,戴久了也累。”沈知意盖上碗盖,语气兴奋,“而且,我这些宝贝,都是有作用的。”
她拿出床头柜中的小布袋,献宝似的一条条掏出来。
“喏,这个是招财的。”
“这个助眠。”
“这个招桃花。”
话落,空气陡然冷了两度。
严寂礼眼神幽幽飘过来:“招什么?”
沈知意尬住。
“咳咳……人缘。”她改口道,“旺人缘的。”
她连忙拎起一串黑曜石,转移话题。
“还有这个,辟邪的!”
“可灵了!”
辟邪。
严寂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情复杂到极点。
长尾巴这件事,绝对,要瞒住。
沈知意介绍完她那些宝贝,就和衣躺下。
几乎是沾枕就睡。
严寂礼在昏暗的灯光中描摹她的脸。
他看着她被枕头挤压出的脸颊软肉,粉嘟嘟的,让人想……咬……
他呼吸粗重。
幽暗的视线,像黏稠的夜色,淌过她翕动的唇瓣。
渴望强盛。
他松开压制尾巴的手。
极轻极轻地伏起身,凑过去,将她笼在身下……
*
沈知意醒来的时候,身上黏糊糊的。
她摸了把脸。
又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奇怪。
也不是回南天啊。
怎么潮气这么重?身上也这么不爽利。
活像被更深夜露舔了个遍似的……
她看向空荡荡的另一侧床铺,有些奇怪地摇摇头,掀被下床。
律所,办公室。
严寂礼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指骨紧紧攥着一支钢笔。
合伙人老许敲门进来。
看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老许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指着严寂礼的眼下乌青,道,“没睡好?”
严寂礼捏了捏眉心。
昨晚怕吵醒她,他动作很轻。
可就像饮鸩止渴。
体内的那股躁郁和空虚,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
更麻烦的是他的尾巴。
只要见到沈知意,就跟发了疯似的,想往她身上缠。
昨天,更是钻了不该钻的地方……
还好他忍耐力强,克制地将它收了起来。
否则,要是吵醒了她,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老许看着他发白的唇色,和一派灰败的颓气,掩唇震惊,低声道:“该不会……是到年纪了。”
“力不从心了吧?”
严寂礼身躯僵寂一瞬。
抬眸。
冷冷掀唇:“滚。”
老许却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嗐了声:“咱俩谁跟谁啊,都是兄弟,有什么难为情的?”
他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我认识个中医。”
“要不要,给你开点猛药,提提火气,调养调养?”
严寂礼额角青筋乱跳。
他抄起卷宗。
老许吓得往后一蹦,双手挡在半空:“诶诶诶,别发火啊。”
“不开就不开。”
“马上开庭了,注意状态啊!”
他脚底抹油。
严寂礼拿起桌上沈知意的照片,指腹划过她的脸,眸光深眷。
半晌后,他徐徐叹了口气。
想老婆了。
但不敢碰她。
他将照片放回桌上,理了理袖扣,脸上恢复生人勿近的冷酷,拿起卷宗,往外走。
法庭另一处。
沈知意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过了安检。
“你好,我是来旁听庭审的。”
她向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这边请。”
她跟着指引落座。
很快就看到了严寂礼的身影。
沈知意屏息,努力降低存在感,一双水眸,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的人。
昨晚没亲她,没抱她。
到了早上,也搞失踪,连早餐都没跟她一起吃……
实在反常。
她非得来看看,是不是她的严大律师,在事业上吃瘪受挫,所以才这么不对劲的。
庭审台上,严寂礼正襟危坐。
浑身都散着威严气场。
可没人知道,他藏在西装下的尾巴,从进入到这个房间的第一秒,就似乎嗅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气息。
到现在,更是兴奋躁动。
恨不得冲破裤管。
他压了压眸,视线往旁听的观众席扫去。
番外 严律长了桃心尾巴(3)
庭审坐席一角。
严寂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知意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卫衣,戴着口罩,正在鬼鬼祟祟地偷看他。
他眸光骤暗。
捻着文件的手指,蓦地收紧。
她穿的,是他的卫衣。
严寂礼情绪翻涌,身后的尾巴在裤管中不住攒动,他绷着脸,极尽克制。
幽深的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滑过沈知意的脖颈。
那一抹纤柔雪色,被黑色卫衣衬得愈发白皙、滑腻。
他想起握着它时的触感。
喉结无声滚动。
“审判长,我申请休庭二十分钟。”他抿紧薄唇,抬了抬手,声音低沉道。
法庭安静一瞬。
对面律师错愕抬头,中性笔从手中脱落,砸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他没听错吧?
一向讲求速战速决的、嘴毒不肯饶人的严寂礼,居然申请休庭?!
他跟见了鬼似的。
嘴角抽搐一下,不可抑制地上翘。
他就说,严寂礼今天脸色不对!
上回庭审,他就把他说哭了。
这次,他一定要打个翻身仗,终止严寂礼的不败神话!
到时候,看谁还敢笑他!
对方律师好悬没忍住乐出声来。
严寂礼完全没理他,朝沈知意递了个眼神。
她莫名一抖。
「过来。」
他无声道。
沈知意懊恼垂下脑袋,认命地离开坐席。
“夫人,严律在休息室等您。”沈知意刚走到门外,就听得助手道。
她转了个弯,走进严寂礼的休息室。
刚伸手,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她悬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宽厚大掌攥住,拉进房中。
严寂礼带上门。
握住她的腰,将人抵在门板上。
埋头在她颈间深嗅。
“怎么过来了?”他声音沉哑,烫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
“担心你嘛。”沈知意微微躲开,“痒……”
严寂礼动作顿住。
抬头,亲了亲她脸颊上的软肉。
“那怎么不穿自己的衣服,穿我的?”他收紧手臂,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上,防止她到处乱跑乱动,碰到自己的尾巴。
“我看你很少穿,以为你不喜欢嘛。”沈知意扯了扯下身绑着的花格子衬衫,“上身你的,下身我的,这样,咱俩不就搭在一处了?”
她的话取悦了他。
“怎么会不喜欢?”他低低叹息,“是你买的,我舍不得穿。”
严寂礼松开一点怀抱,低眸去看她的下装。
这才发现,他的卫衣对她来说有些宽大,刚好罩住她一半的大腿,所以完全看不出那格子衬衫,只是正常的衬衫,绑在腰上,并不是他以为的衬衫裙。
那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完全扯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修长美腿,暴露无疑。
他瞳孔骤缩。
“怎么不穿裤子?”
“我穿了呀。”沈知意解下衬衫,撩开卫衣下摆,露出底下的鲨鱼裤,“这可是下身失踪穿法。”
“很潮的好不好?”
“要是不绑个衬衫,你们安检不让我过。”
严寂礼深吸一口气。
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大腿肉,和露出的一截细腰。
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混杂着他的。
严寂礼气血窜涌。
尾巴在西服中猛地抽动了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头盛着浓浓的、化不开的黏稠晦暗。
“老婆……”
他张开五指,掌住她的腰,“别再勾我了。”
沈知意被他掌心的灼热烫了下。
“我没有……唔……”
严寂礼微微用力,握着她的腰,向上一提,低头衔住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宛如珍馐美味,在他饥渴的心上,灌下甘霖。
他吞噬她。
鼻息交织,灼热发烫。
沈知意听到一点衣料裂帛声。
刚想出声询问,舌头就被卷住,只剩娇声呜咽,从交缠的唇齿间细细流出。
严寂礼捂住她的眼睛。
“专心。”
视线被遮挡,触觉就变得更加清晰。
她很快就招架不住。
被吻成软绵绵的一滩水,化在他掌中。
严寂礼扯下领带,代替他的大掌,覆住她的双眼。
他动作的间隙,沈知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大腿上划过。
毛茸茸的,有点痒。
“老公,那是什么?”
严寂礼看着挑开鲨鱼裤下缘的尾巴,闭了闭眼。
“玩具而已。”
他系好领带,攥住她两只手腕,举到头顶。
再度吻上她的唇。
“它、它……”沈知意气息不稳,眼尾渗泪。
浑身都热起来了。
原来昨天没闹她,是憋了个大的,在这里等着她呢……
“你买的什么玩具?好奇怪……”
她瑟缩着,躲到他怀里。
却怎么也无法躲开。
她咬着唇,满面绯红。
严寂礼吃了点东西,胃里的空虚褪去一点,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有些遗憾地叹息,弯身将她抱起,往单人沙发走去。
沈知意一路攥着他的衣领,埋头在他颈间,细细地抖。
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乖乖在这里等我。”
“不准乱跑。”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也别乱动。”
沈知意听出他语气中的危险。
触上领带的手指,僵在半空,缩了回去。
严寂礼满意抬眉。
他直起身,看着缩在沙发上的沈知意,慢条斯理地换了件西服。
沈知意听到动静,耳根渐红。
她拉起西装,盖住自己。
严寂礼看着她的羞样,心情大好,闷笑了声。
他抽起纸巾,擦了擦尾巴上的桃心,将它塞到西服中。
旋身出了内室,锁门离开。
法庭。
严寂礼气场全开,和二十分钟前苍白虚弱的自己判若两人。
对方律师又被他说哭了。
法官一锤定音。
严寂礼收拾好卷宗,从容离席。
对方律师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欲哭无泪。
不是……
说好的状态不好呢?
怎么嘴巴还是那么毒啊!!!
严寂礼加快脚步,回到休息室。
推门而入后,锁上门,走到内室。
沈知意依然乖乖蜷缩在沙发上,盖着他的西装。
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她浑然未觉。
只是微微嘟着唇,好像睡着了。
严寂礼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将西装往上拉了拉,眸光深柔。
“……老公?”
沈知意听到动静,摸住他的手,睡眼惺忪道。
“怎么这么乖?”严寂礼捏住她的手指,按了按。
他伸手解开领带,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下。
“怕你又用奇怪的东西闹我嘛……”沈知意刚刚睡醒,嗓音娇懒,像把软绵绵的钩子,轻易勾起他的渴望。
严寂礼喉结重滚。
还未开口。
沈知意扫了眼他身后的穿衣镜,水眸蓦地睁圆。
“老公!”
她惊叫了声。
指了指镜子,又指了指他。
“你怎么前面一大包,后面也一大包啊?!”
严寂礼:……
番外 严律长了桃心尾巴(4)(完)
“老公”,沈知意坐起身,趴到他肩膀上,往下望,“你该不会是上火了吧?”
“长痘也不会长这么大一颗啊。”
严寂礼额角青筋乱跳。
“没有的事。”
温香软玉在怀。
她呵出的气息,带着甜甜的奶香,喷洒在他颈侧的肌肤上。
那双手,还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摩挲。
严寂礼呼吸渐乱。
刚刚餍足的胃口,又被一瞬间挑了起来。
危险来临。
沈知意浑然未觉。
只盯着他的后腰,惊讶道:“老公!你的痘痘包在动!”
严寂礼握住她的腰,倾过身去,将她顺势压回沙发,制控在身下。
“你看错了。”他哑声道。
粗粝的拇指指腹,和他晦暗的视线一起,顺着她手腕内侧的肌肤,缓缓摩挲。
沈知意脊骨窜起一阵酥麻电流。
却仍然皱眉,娇气轻哼:“看错了?”
她浑身酥软。
在他俯下身来的刹那,勾起脚背,环住他的腰。
朝着那“痘痘包”,一脚踩下去。
“那这是什么?”
软软的脚心,擦过他冰凉的西服,往下重重压踩两下。
严寂礼轰地一声,血液倒流。
“老婆……”他呼吸粗重,听到衣服传来的裂帛声,认命般地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低沉,“你听我说……”
无数词汇在脑中交织。
严寂礼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的,让她能迅速接受的措辞。
可辞藻还未成型,那条尾巴,便迫不及待地冲破裤管,缠上她的脚踝。
严寂礼僵住了。
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沈知意惊得侧开脸颊,抬腿细看。
“这是……”
她惊异的视线,从紧紧缠着自己的那条尾巴,转到严寂礼脸上。
又转回去。
桃心轻晃,似在和她打招呼。
而后,贴着她莹白的小腿肚,依恋轻蹭。
“老公……”沈知意呆滞片刻,仰脸看他,“你是魅魔啊?”
严寂礼:……
那是什么?
严寂礼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
只能紧紧盯着她的视线,判断她的厌憎喜恶。
沈知意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探过身去,抓住那条尾巴。
“网上说,只有重欲的人才会变成魅魔。”
她捏了捏那颗桃心,调侃道:“看来,网友所言不虚嘛~”
严寂礼松了口气。
至少看她的表情,应该不会害怕他、讨厌他。
可……还是有些担心。
他绷着下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嫌弃?”
“我为什么要嫌弃?”沈知意举着小桃心,在他跟前晃了晃,“多可爱啊。”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她好奇道,“是以前就有的,还是最近刚长的?”
“你藏得挺好啊,我都没发现……”
“唔……”
她嘟嘟囔囔。
严寂礼却心口一热,吻上她的唇。
所有的不安和恐慌,都在这一刻消解,散于无形。
他重重碾磨她的唇瓣。
双臂锁紧,牢牢拥住她。
“老婆……我爱你。”
沈知意松开指尖。
在他热烈的吻中仰起身子,轻柔回应。
“所以今天的那个玩具……是它对不对?”她找回一点自己的呼吸,轻喘着道。
严寂礼心口化开。
“是。”
“喜欢吗?”他声音哑烫。
灼热的吻,也在这一刻变得缠绵、温柔。
沈知意羞得耳根都热起来。
“什么喜不喜欢的……”她声音断断续续,“很奇怪的好不好……”
小桃心听到这话,似乎有些委屈。
钻进卫衣下摆,缠住她的腰。
“别……”沈知意娇躯轻颤,想要躲开那毛茸茸的触感,“好痒……”
严寂礼含吻她的唇瓣。
在她舌尖轻勾逗弄,逼得她弓起身子,迎向他。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穿入卫衣下摆。
将那尾巴拽了出来。
他分开唇舌,贴着沈知意的脸颊,视线向下,警告似的瞪了那桃心一眼,宣誓主权:“我的。”
尾巴不满轻晃。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声。
“它跟你,好像各有各的脾气。”
“对了”,她想起什么,道,“你昨晚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抱我的?”
“我还以为你终于良心发现,让我休息一天。”
“没想到,是怕被我知道,不要你了呢。”她幽幽叹了口气,“真是白高兴一场。”
严寂礼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昨晚,你很高兴?”
沈知意惊觉自己触了雷区,连忙改口:“没有没有。”
“我伤心,我难过,我彻夜未眠。”
她攀上他的脖颈,撒娇道:“严大律师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时口快吧,嗯?”
严寂礼指骨穿入她的发,缓缓摩挲。
拇指按揉她的耳垂。
“怕什么?”他语气沉柔,沙沙哑哑落在她耳畔,“难道乖宝以为,我会为昨天的事生气吗?”
他俯下身,低低道:“知道我昨晚有多饿吗?”
他直起身,望进她眼中。
带着戏谑笑意,轻掀薄唇,一字一句道:“我、吃、了、一、整、夜。”
沈知意想起早起时的黏腻触感,眼眸圆睁。
“所以……”
“所以乖宝喜欢昏睡的时候。”严寂礼松开尾巴,挑眉,“对么?”
沈知意脸颊倏地攀起红云。
扯过那条尾巴,往他脸上抽了下。
“对你个头!”
严寂礼叹息一声。
摸了摸脸上的桃心印。
那尾巴被她攥在手中,也舒服得摇颤,桃心歪下,贴在她手背。
严寂礼抱着她起身。
“老婆怎么每次都这样?”他浅浅叹息,视线下睨,幽幽覆在她脸上,“要给我奖赏,还用这么委婉的方式。”
“是想清醒的时候,试试新玩具?”
他压眸看她。
那颗桃心也竖在空中,在他脸侧,对着沈知意兴奋摇摆。
沈知意又羞又怒。
垂下眼睫,埋进他胸膛中,狠狠捶了他一下。
“饿死你算了。”
严寂礼望着她通红的耳垂,胸膛震动,闷笑出声。
看来,他的小妻子心善。
打算让他饱餐一顿。
“谢谢老婆,让我吃软饭。”
他抱着她往内室大床走去,低下头,吻住她唇角,意有所指地哑声道:“软软的……饭。”
沈知意攥着他的衣领,满面绯红。
大门关上。
而属于他们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1)
现代,S城街道。
沈知意闲逛到一家智能AI体验馆,心情大好。
还好她机敏。
凭借着多年来的快穿经验,在穿梭小世界的时候,甩掉了归无,这才获得了半个月的喘息时间。
她揉揉腰,看向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
桃花般的面容,因为连日来的宠爱完全绽开,隔着冰冷的玻璃,都能看到眼底反射出的潋滟水光。
她噙着唇,脸色微红。
要是再被他折腾几日,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沈知意从活色生香的回忆中脱出,定了定神,专心看着眼前的陈列。
“您好,这是我们店最新推出的仿生机器人,可以为您提供智能家居服务,和适当的情感陪伴哦~”店员热情迎过来,道,“这可是时下最热门的畅销款呢!”
“您有兴趣定制一个吗?”
沈知意看向橱窗中的机器人。
这个小世界经过多年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眼前的这个“机器人”,表面上看着,已经和真实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只是它双眼紧闭。
赤裸的胸膛上,还塞着块芯片。
恰在心脏的位置。
她直起身,抬眸扫过店中的“男男女女”,视线在最高处的一层橱窗中定格。
瞳孔霎时收缩。
“那是……”
一个宛如神祇般的男人阖着眼,双手垂放在身侧。
身上的白袍,映衬着他冷淡清绝的面容,显得疏离又圣洁。
这张脸……
这具身体……
不就是归无?!
沈知意下意识腿软,向后退了两步。
店员跟着看去,微笑解释:“很抱歉客人,那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高端智能陪伴体,目前仅供陈列展示,并不对外售卖哦~”
沈知意惊愕抬眸,再次看向橱窗中的男人。
视线在他脸上、身上急急逡巡。
不。
不是他。
主神的意识十分强大。
若是他,不可能变成毫无生命体征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外貌,是人为写入的么?”沈知意转头,看向店员。
店员点头又摇头。
“您看到的这些陈列品,大多数都是根据人类喜好,生成的最受欢迎的几款面容。”
“而只有上面的那个……”
她指了指“归无”,“那是最高级的智能芯片。”
“会自动捕捉顶级审美,合成面容、身形。”
“所以会生成什么样的长相,都是不可预知的。”
她眨眨眼,露出自豪又羞涩的笑。
“我们公司,之所以将这款半成品摆在这儿,就是因为他太帅了。”
“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计。”
沈知意垂眸思忖。
也许……是他在急切搜寻她,所以这个小世界才承载了他的大部分意识,将最前沿的科技,自动设置成了他的样貌。
“为什么说他是半成品?”沈知意抬眸,神色不解。
店员道:“因为他跟人类太像了,在模型训练的时候,有几次超出计划的行动。所以公司担心,他会有违抗主人命令的风险。”
“所以,在研究出更清晰的指令前,暂时不对外售卖。”
“请您谅解。”
也就是说,这个机器人,只此一款?
那岂不是可以把他当成归无使唤?
沈知意突然萌生了恶作剧般的念头。
她牵唇笑开。
“开个价吧。”
她生得明艳,这么一笑,真恍如春花绽开,彩蝶纷飞。
店员都看呆了。
她脸色微红,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道:“抱歉客人,机器人失控的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到时候要是有售后问题,我们……”
“后果我自己承担。”沈知意摆摆手,掏出一张无限黑卡,“不论多少钱,我都买。”
她在各个小世界都有无限通兑金币。
能花钱解决的事,对她来说就不算事。
况且……
她已经等不及看“归无”被她奴役的画面了。
想想就高兴!
沈知意想到前些日子,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这回,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加上你的提成,帮我问问。”沈知意朝店员眨眨眼,重复道:“随便开价。”
这个机器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带走。
“这……”店员按捺住惊喜,一脸为难地接过黑卡,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这该有多少提成啊!
“客人稍候,我这就帮您去询问总部!”
一个小时后。
沈知意得到“同意售卖”的回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智能体验馆。
她回到半山湖别墅,没多久就收到了送货上门的大型快递。
“您好,这是您定制的机器人,请签收。”
配送员当面拆开纸箱。
“这是启动芯片。”他将一块方形的智能芯片交给沈知意,“您写入自己的个人信息之后,再给机器人亲手装入,之后,就可以根据需求,在初始设置中,定制专属于您的机器人。”
“他以后,就只认您一人。”
“好。”沈知意接过芯片,送走配送员。
关上门后,她围着双眼紧闭的“归无”,满意地转了几圈。
不错……
真是越看越像。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在芯片上录入自己的信息。
她扒了机器人的外袍。
盯着他卓越的躯体,微微红了脸。
这该死的世界设定……怎么每一处细节都这么相似?
沈知意伸出指尖,在他柔软的胸大肌和腹肌上轻轻划过,指腹用力,微微按了按。
这软弹的触感……
跟真实的肌肤简直相差无几。
就是没什么体温。
她视线流连过机器人的胸口,那里的肌肤完好无损,并不像其他机器人那样,在心脏处有个安装芯片的缺口。
沈知意眉头蹙起。
莫非是最前沿的科技,所以这芯片安装的位置,也与别的机器人不同?
她疑惑地扫了眼他的全身。
果然在大臂内侧的肌肤上,看到了安装芯片的缺口。
沈知意取下芯片,将它“咔哒”安装了进去。
蓝色的幽光闪过。
大臂处的肌肤,缓缓生长,直到覆盖整块芯片,连一点缝隙都看不出。
沈知意抬指抚过。
居然一点凹凸不平都没有。
只是微微用力,能感受到皮肤下的一点凸起。
若再使些劲按下去,那芯片就会弹出。
真不愧是最前沿的科技。
她啧啧惊奇。
正感慨间,眼前的躯壳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机器人“归无”缓缓睁开眼睛,和沈知意对上视线。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2)
“机器人守则,一,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看着眼前刚刚开机的机器人。
“是,主人。”
没有生命的智能体微微牵起嘴角,声音平直机械地躬身道:“001号会绝对服从您的指令。”
沈知意抿了抿唇。
“你这个声音不行,得换一个。”
都叫“主人”了,不用归无的音色,怎么行?
她就要听他叫。
001摊开手,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一个可滑动的光屏,照亮他冷峻的眉眼。
“请主人选择音色。”
沈知意试了几个男声,都有点不太像他。
她兴之所至,在“萝莉音”上戳了下。
那张清冷傲绝的脸,就面无表情地用萝莉音,说了句台词。
她笑得仰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她擦掉眼角的泪花,揉揉发酸的脸颊,捧着脸,望着001那张酷似归无的脸,有些得意地哼了声,笑道:“你也有今天。”
001机械歪头,一脸不解。
沈知意停住笑,选了个成熟的男声,又在细节调整的滑轨上一通调试,这才找到了最像归无的音色。
“就这个了。”
她眼神亮亮地望着他,“现在,叫声主人来听听。”
001望进她眼底。
半秒后,顺从开口:“主人。”
低哑的声音,带着机械电流,酥酥麻麻地传入耳畔,极富磁性。
有点像夜里,归无淌着热汗,哑声唤她的样子。
沈知意耳根发烫。
倏地转头,避开他黑沉的视线。
“机器人守则第二条,不可以对我撒谎。”
她平复呼吸,转过视线,看着他道:“听到没?”
001点头允诺。
“001会对您,保持绝对诚实。”
“别您啊您啊地叫”,沈知意挥挥手,“都把我叫老了。”
“好的,主人。”
“还有你的名字,也改一下。”她噙着唇,自言自语地念叨:“归无……归无……”
她眼眸一亮,单拳砸入掌心。
“就叫你乌龟!”
“慢吞吞的,不太灵敏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乌龟。”沈知意挑眉看他,满面戏谑。
001:“……”
001:“主人,我不慢的。”
他蹲下身,半跪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眸底似乎盛着无垠星海,沉沉道:“001有最前沿的技术,可以给主人提供人类无法做到的极致体验。”
“可以超出你想象的快。”
沈知意愣怔眨眼。
“什么体验?”
001定定望着她,掀唇道:“情事体验。”
噗——
沈知意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往后抵住沙发,抽出手,将他推远了些,“你们机器人,还提供这种服务?!”
“是正经机器人吗?!”
俏脸霎时染上绯红。
她往回缩,整个身子都窝在沙发里。
001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而后抬眸,委屈巴巴地望着她:“给主人最好的陪伴,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能之一。”
“陪伴你,是我诞生的理由。”
“也是我的唯一使命。”
“主人不喜欢我吗?”
沈知意没想一个冷冰冰的智能体,居然会说出这样的“情话”。
还顶着归无那张脸。
她扇了扇发热的脸颊,莫名羞窘。
“机器人守则第三条!”
“不许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和我进行肢体接触!”
她瞪他一眼,水眸噙怒,警告道:“更不可以抱我、吻我,甚至做更亲密的事!”
“现在!立刻!写入指令!”
001唇角下撇,好似极为受伤。
“主人……”
“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沈知意一向从容,听到这话,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
“停停停!”
“你这个个性……”
她直觉不对,打开电子屏中的性格设置。
果然看到了“绿茶小狗”四个字。
她嘴角抽了抽。
心情复杂地瞥了001一眼。
想不到他的初始设定,居然是这么潮流的人设。
她火速按下“清除个性”选项。
又随便戳了个人设。
“机器人乌龟,个性已重置。”
他瞬间收起脸上的委屈,恢复冷傲神色,毫无感情地播报道:“当前人设——高冷人夫。”
漆黑的眸转过来,“请问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我一定,不辱使命。”
沈知意看着他冷脸萌的样子,目光丈量了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满意地勾起唇角。
很好。
就是这种淡淡的服从感。
爽到她了。
更重要的是……
小腰暂时保住了。
“去,把地拖了。”沈知意颐指气使,“还有窗玻璃,都给我擦干净。”
“一点灰都不能留。”
“是,主人。”
他迅速切换到清洁模式。
不知疲倦地,将家中的每一处角落都打扫干净。
沈知意抱着零食,一边吃,一边看他拿着吸尘器、洗地机等工具,满屋子转悠。
她心情大好。
咬着薯片,咔滋作响。
视线却一直黏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唔……
真不愧是高端智能体。
做起家务来都这么赏心悦目,连气都不带喘的。
她看了他半晌,捏着薯片的手忽然停在半空,眸光闪了闪。
“乌龟,脱掉衣服。”
001动作顿住。
极为缓慢地转过身,望向她。
冰冷的眼神,上下扫过她的面容,从她表情的细微抽动,和眼底的灼灼亮光中,立刻判断出她的情绪。
“好的,主人。”
“这就为你献上肌肉盛宴。”
“咳咳!咳咳咳!”沈知意被薯片屑呛得冒出泪花,莹白小脸迅速浮起粉晕,“你、你这个没有道德耻感的智能体!”
“真的很没有边界!”
她怒骂道。
小心思被拆穿,任谁都会尴尬的。
001速度极快地移动过来,端过水杯,递到沈知意跟前。
“对不起,我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羞耻心。”
“冒犯到主人了吗?”
他言辞诚恳。
沈知意接过水杯,小小抿了口。
再抬眼时,001已经麻利地脱了衣服,站在她跟前。
沈知意一口水喷出来。
“我、我叫你脱上衣,没说全部。”她扭头,别开视线,指腹握紧水杯。
“赶快把裤子穿上!”
刚刚扫到的画面令人印象深刻,沈知意垂下眼睫,咬着下唇。
001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似乎在不解,她为何临时更改指令。
但他没有违逆。
“好的,主人。”他穿上裤子。
视线却扫到沈知意绯红的脖颈,和不住扑簌的长睫,他神情微怔,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眼神却渐渐变得幽深。
“主人,是否继续执行清洁指令?”他盯着她唇瓣上的薯片碎屑,读到更深切的情绪,喉结细微滚动,哑声道:“任何一点灰尘,都不放过。”
沈知意转过头。
“废话。”
“谁准你躲懒?”
001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继续询问,声音很沉:“是否开放工具权限?”
沈知意想到他刚刚换了好几样工具,点头应道:“随便你用什么。”
001很浅地勾了下唇。
忽然俯身。
沈知意被骤然逼近的胸肌惊得懵在原地。
001伸手,抚住她半边脸颊。
用低沉的声线,极轻极轻地温柔道:“那么……”
“主人身上的这点脏污,就由我的舌头,来清洁吧。”
他拇指按揉她唇瓣。
在沈知意惊愕的视线中,低下身,含住她的唇。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3)
柔软的唇舌,覆上她的瞬间,沈知意脑中一片空白。
机器人的舌头,也这么软么?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它的湿度、润度。
001似乎还启动了升温功能。
沈知意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度,自他的唇舌上传来,毫无预兆地灼烫她。
她蜷起指尖。
在攀住他衣领的刹那,蓦然回神,推开他。
“你……”
她眼中还蒙着浅浅水雾,眼神却因为愠怒,而荡起一层晶亮的波光,更衬得她面若桃花,绯红醉人。
“谁准你吻我的?!”
沈知意揪着他的衣领,怒斥道。
001一脸无辜。
“是主人说的。”
“允许我使用任何工具,也允许我彻底清洁。”
“我刚刚,征求过你的意见了。”
他指腹摩挲她脸颊。
沈知意一把拍开他。
恼怒瞪他一眼。
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机器人玩文字游戏,主动绕到他的圈套里去。
001摩挲了下指尖,俯下身,垂眸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道:“主人生气了?”
他顿了顿。
“可是,你刚刚的体温明明在升高,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你也很喜欢我的吻,不是吗?”
沈知意怔忪片刻。
潋滟水眸因不可置信而微微放大。
她呼吸急促,面色因为薄怒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让她看起来像块香甜绵软的草莓蛋糕,甚为可口。
001抿了抿唇。
似乎在回味,他刚刚尝到的味道。
沈知意却倏地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他偏过头去。
碎发荡起,盖住一点眉眼。
那张脸上的圣洁冷傲,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出几分凌乱欲气。
沈知意蜷了蜷指尖,看着他那张肖似归无的脸,耳中回荡着他完全低哑的声线,禁不住脸颊热烫。
她感觉不到他与真人的区别。
手上的触感,如此软弹真实。
没有半分机械的冰冷坚硬。
001没有痛觉。
体内却因为她的这一巴掌,迅速窜过电流。
他有些困惑地感受体内的那股异动。
像短暂的线路过载,有种微微灼热的感受。
他转过头。
第一时间拉过她的手,眸光扫过她掌心的纹路。
直到一串数据在他脑中成型,确认她没有受伤,他才掀起眼帘,小心翼翼地问道:“疼不疼?”
沈知意抿唇,抽出手。
“气都气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你有半点机器人的自觉吗?”
“原来时下最前沿的机器人,是不听命令指挥,敢跟主人呛声的智能体。”她哼了声,语气嘲讽,“真是够卓越的。”
001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别说气话。”他脸上仍然维持高冷神色,语气却温柔。
“你要是想惩罚我,可以拔掉我的电源。或是,拆掉我的四肢,重组我的情感模块……”
“方法有很多。”
“没必要选择伤害自己的这种。”
她打他,她会疼。
而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是他本就该做的事情。
沈知意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明明是机器人,可那双眼中的情感,却浓烈到让她不可忽视。
她呼吸微乱。
有些不自在地起身。
“今晚你就一直工作,不准充电。”
她推开他,往屋内走。
“要是还不听命令,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格式化!”
沈知意回眸瞪他一眼,丢下这句警告,砰地带上门。
001望着她的背影,黑眸闪闪烁烁。
抬起手,看向发亮的掌心。
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
“重新写入程序。”
他神情冷锐,指尖操作面板。
“强制锁定记忆模块。”
“关联人——沈知意。”
生效的指令,在他脑中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他会永久保存与她有关的记忆,哪怕被重置,也不会被湮灭。
即便有一天,他成为一堆毫无作用的废铁。
也会一直记住她、读取她。
永远,永远。
绝不忘记……
001挥灭光屏,机械般的眸底淌过执拗暗光。
一门之隔。
沈知意抵着门板,扇了扇发热的脸颊。
她怎么会对一个机器人,生出心跳加速的感觉?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归无吗?
沈知意越想越荒唐。
索性直起身,走入浴室。
夜深人静。
沈知意躺在床上,在静谧的暗室中,听到外面传来的一点轻微声响。
是001在到处打扫。
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唇上的触感犹在。
沈知意伸手摸了摸似乎仍在发烫的唇。
脸颊也跟着烧红。
这个该死的机器人……要不是他,何至于到现在都睡不着觉?
她索性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客厅中。
001弯着腰,在整理她先前坐过的沙发。
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孤寂。
沈知意撇了撇唇。
001听到动静转过身。
“主人,怎么还不睡觉?”
他声音格外沙哑。
沈知意在微弱的壁灯中,看到他脸上的潮红。
奇怪皱眉。
“你脸怎么了?”
“怎么那么红?”
001伸手摸了摸脸,直起身,“有吗?”
他发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犹如浸了水的珠子,嵌在深邃的眼眶中,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只是有些电路过载,不碍事的。”
“又或许……”他身上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响,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卡壳又充满噪音,“是太久没有被使用,所以失调了……”
沈知意几步走过去,疑惑探看他周身。
“不是一直在使用吗?”
“怎么会失调?”
001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臂,却在离她几厘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我的主模块没有被使用”,他声音低哑,“反而,一直在透支附属功能。”
“所以,失调了。”
主模块?
沈知意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眼。
“什么意思?”
他的主模块,是什么?
001读到她眼中的困惑,终于伸手,握住她的双臂,像是支撑不住一般,微微倾倒身子,抵住她的额头。
“主模块,是陪伴你。”
“主人,我需要,被你使用。”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4)
被她使用?
沈知意脸一红,推开他。
“什么失调不失调的,我看你就是没电了。”她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在他发着淡淡光芒的周身寻找接口,“看在你这么没用的份上,我就准你充个电。”
要是真把他玩死机了,说不准,还要花一笔钱维修。
她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种。
001睫毛轻颤。
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眼神脆弱又滞重,穿透夜色,乌沉沉地压过来。
“普通的电量,已经对我没用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虚弱的电流杂音,听着莫名委屈又可怜。
“那要怎样才有用?”沈知意下意识追问。
“是需要特殊电池吗?”她翻出手机,想找到店员的联系方式,“我帮你去额外购买?还是……”
“都不是。”001大掌压住她的手机,漆黑的瞳孔,定定望着她。
“我已经写入了你的代码,你的指纹,你的气息和体温……”
他越说,声音越哑。
“所以,只需要给我一点点你的东西……就好。”
他不需要那些额外的、多余的操作。
他只需要她。
“主人……”他轻轻勾住她的尾指,眼尾带着赤红潮气,深深凝望她,“安抚我。”
“求你。”
沈知意心脏莫名一跳。
张唇,愣怔道:“怎么……安抚?”
001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顺着勾住她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握住她的手。
高大的身躯也微微倾倒,几乎贴近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哑声道:“知道婴儿出生时,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他攥紧她柔软的掌心。
牵引着,拉到自己腰侧。
“是包裹。”
“那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
他闭上眼,在她唇边难耐喘息,“帮帮我……”
沈知意被他湿热的情绪缠住,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手掌覆上灼烫,才下意识用力,想挣开他的牵引。
可却被他按得更紧。
她贝齿咬唇,长睫扑簌抖动。
那些黏稠晦暗的情绪,在黑暗中像藤蔓一样,自他身上勃发,颤抖着缠住她。
她指尖发烫。
哪里想得到什么母亲般的包裹?
满脑子都是男女之间,黏黏糊糊,秽乱不堪,又隐秘纠葛的火热情愫……
“我真该把你拉去,报废掉。”
她咬着牙,颤颤道。
耳根却通红发热。
001抱住她,抵着她脖颈处的肌肤,低低喟叹:“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沈知意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痒麻。
她越过他的肩。
看到窗外密密的繁星,在他起伏的肩头摇荡。
恍恍惚惚地,她似乎看到漫天繁星,从漆黑的苍穹中坠落,淋了她满身……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忙。
沈知意没想到,自己在即将退休的这个小世界,会被一个机器人弄得被迫上班。
她实在不想独自面对他。
索性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001看着她第四次带男人回家,还是不同的男人。
他藏在一株绿植后面,透过玻璃反光,捕捉他们对话时的每一个表情。
他缓缓收紧指骨。
她在笑。
还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另一个男人,甚至流露出赞赏。
001不知道自己心中升起的那股情绪叫什么。
只听到身体中,传来的电流紊乱的嗡鸣,和一点轻微的刺痛。
他抿着唇,眉眼黯下来。
“好,那这次的方案就这样定下了。”那男人起身,将一束花递给沈知意,“谢谢沈小姐,帮我说服我父亲。”
“要不然,我这房子,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来改造。”
“客气。”沈知意起身,接过花,“我也要多谢你,把那片院子卖给我做咖啡馆。”
那男人看着沈知意,几番欲言又止,在她温和的神色上敏锐地捕捉到距离和冷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等你的咖啡馆开业了,我一定去捧场。”
“多谢。”
她送走男人。
转过身,就见到001沉着脸,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沈知意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
“是主人太专心”,他有些酸溜溜地睨了她怀中的鲜花一眼,“只顾着看别的男人。”
“所以才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沈知意被他极具份量的眼神,弄得脸上莫名发烫,绕过他,往屋内走。
“什么看不看的,我这是在搞事业。”
“连续几天,都是么?”001问道。
“不然呢?”沈知意拿了个花瓶出来,“昨天来的那个,是应聘咖啡师的,前天的那个,是供应绿植的,大前天的那个……”
她蓦地停住。
有些懊恼自己与他解释似的,咬了咬唇。
“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她将鲜花拆出来,插入瓶中。
001跟在她身后,看她摆弄花草,眉眼专注,葱白的指尖捏抚过那些花瓣,体内电流又开始滋滋作响。
“那今天的这个呢?”
他视线下睨。
“只是工作的话,有必要送花?”
沈知意指尖顿住。
“这只是人类社会,表达感谢的方式之一。”她理好花材,仰头望他,似乎要刻意与他分出楚河汉界似的,一字一句道,“你是智能体,当然不懂。”
“是吗。”001看她半晌,扯了扯唇,“可是,今天是你们人类社会的情人节。”
“主人,敢说他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情人节?
沈知意诧异地瞥了眼墙上的日历。
还真是。
她蹙了蹙眉。
这些日子忙着创办咖啡馆的事,都把日子过糊涂了。
要是知道这日期这么特殊,她就不会收那人的花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
“就算是情人节,我收不收别人的花,跟你有什么关系?”
001沉沉注视她。
蓦地抬脚,骤然逼近。
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拢下一片暗影。
沈知意心一紧,想到那日他抵着自己的脖颈喘息,脚步一软,下意识后退,抵住桌子。
“你干嘛?”
001双手撑在她身侧,深沉黑眸,在她脸上逡巡。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那束花从花瓶中抽出,丢到垃圾桶里。
沈知意震惊转头,瞪着他。
001读到她眼中的情绪,无辜道:“这花粉尘太多,放久了,对你不好。”
“对主人健康有损的事,我责无旁贷。”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知意伸手推他。
可面前的胸膛,却像一堵墙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她触到他的胸肌,脸色微红,挪开视线。
“我没有对花过敏。”
001捏住她的手腕,举到她跟前。
拇指微微用力。
白皙的肌肤上,立刻被压按出一道红痕。
“你看”,他松开拇指,喟叹般地低低道,“这么娇嫩的皮肤,一碰就红了。”
“我的数据,不会撒谎。”
“主人,你的承受能力在哪里,我比你清楚。”他放轻力道,摩挲她的手腕,执拗喑哑道:“所以,你不需要这束花,也不需要别人。”
“你只需要我。”
沈知意惊讶一个机器人,居然会对她表现出这么强的占有欲。
她真该挖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被植入了什么芯片。
她按捺住怦怦作响的心跳,从他掌中抽回手。
“那你也不能乱丢我的东西!”
001俯下身,黑眸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那你呢?”
“为什么一直故意躲着我?”
他视线落在她亮晶晶的唇瓣上,眼神发暗:“是想丢掉我吗?”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5)
“你想多了。”
沈知意垂下眼睫,推开他。
手腕刚刚抵住他胸膛,就被攥住。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001拉着她的手,向上一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微微使力,带着她贴向自己。
“我只是你买来的机器人,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罚我、骂我。”
“就是别……躲着我。”
他本该是一具没有情感的冰冷机械。
可不知为何。
格外渴望她的靠近。
也许,他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沈知意怔忪片刻,撩起眼皮,却对上一道炙热的视线。
她张了张唇,“我没躲着你。”
“是吗?”001视线黏稠又晦暗,倾覆而下,落在她唇上,身躯也跟着逼近。
“那就别推开我。”
他声音喑哑,薄唇下压,缓缓碰上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的一下。
又缓缓分开。
沉落的视线,在她娇艳的面庞上来回滑动,观察她的每一寸表情。
她没拒绝。
双颊还浮起两团浅浅的粉晕。
001胸腔鼓动,蓦地俯下身去,重重吻住她。
沈知意闭上眼,双手揪住他的衣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
可不知为何,却在他灼热的吻,和热烈的攻势中,渐渐软化……
……
夜里,沈知意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微肿的唇瓣,翻过身,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她一定是跟归无分开太久了。
才会这样迷恋一个机器人的吻……
她闭上眼。
拉高被子,蒙住发烫的脸颊。
月光跟着意识下坠,落入沉沉的梦境。
沈知意闭着眼。
昏昏沉沉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开她的唇齿,火热又粗糙地含住她的软舌,慢慢地、深深地吮吻。
她浑身都像被泡在水中,又湿又沉,被那道灼热的力道,重重拖着,往水底深处泅去。
她难以呼吸。
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攀住横亘在自己身前的腰肢、手臂,或是其他什么如浮木般坚硬的东西,费力向上爬。
她累得喘息。
可触手所及,却是一片滚烫和硬朗,让她蜷着指尖,又不敢真的收回手。
她要氧气。
可又好像,不止是氧气。
她艰难地张开唇,吐出的话语,却是与她的意识背道而驰的一声微弱轻喘。
“不要……”
沈知意也不知自己在拒绝什么。
只是呢喃着,想从那片浮沉飘摇的境地中挣扎出来,可唇舌都似乎被含住,让她发出一点声音都费力。
到最后,只剩破碎的呜咽,从唇缝中细细地溢出。
绵软无力,勾人沉沦。
“别躲。”
那声音又低又沉,从唇齿闷到她颈窝处,和火热的呼吸一同,灌进她领口……
沈知意蓦地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干爽整洁,没有半点梦中的黏腻濡湿。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都怪那个破机器人……
她咬了咬唇。
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腿和腰肢却一片酸软。
连手指都麻麻的。
她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做梦也会这么累么?
……
沈知意坐在床上缓了会儿,才起身收拾。
她推开卧室门。
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浓郁的咖啡香。
是坚果、焦糖和黄油的气息。
沈知意鼻尖翕动,抬眸扫了眼001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些好奇地走过去。
“你还会做咖啡呢?”
她看着咖啡杯面漂浮的玫瑰,神情微讶。
拉花也这么漂亮?
001将一盘餐点摆在她面前。
“尝尝。”
沈知意看他一眼,拉开餐椅坐下。
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口。
眸光骤亮。
她有些惊奇地看向杯中的咖啡,“这味道……”
真是惊为天人。
她后半句没说出口,001却已经从她的表情中读到她的夸赞。
颇有些自得地扬了扬眉。
“我说过,主人有我就够了。”
“不需要找别人。”
他的芯片中,早就内置了最顶尖的咖啡技术。
不论是特调还是拉花,都能做到人类无法比拟的精准。
那些碍眼的男人,根本没资格到她身边。
001弯下身,隔着半张桌子,凑近,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没必要再聘请别人。”
沈知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她微微后仰,倒在椅背上。
故作散漫地轻松道:“行啊。”
“你这么愿意为我打工,我还花那些钱做什么?”
“你想被过度使用,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我巴不得。”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突然想到,自己要是真想躲着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忙碌,让他忙,效果也是一样的。
而且,还不用花钱。
沈知意挑了挑眉,顿觉手中的咖啡又醇香了几分。
“过度使用?”001薄唇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主人好像,连物尽其用都没有做到。”
“咳!咳咳咳……”
沈知意放下咖啡杯,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嗔恼地剜了他一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擦了擦唇角,避开视线。
001盯着她轻颤的眼皮,微微笑着,没再开口。
……
沈知意晚上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潮气。
她闭着眼,面上浸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额发也被打湿。
沈知意眉心紧蹙,薄薄的眼皮不住轻颤、浮动,却始终无法睁开。
是谁……
她能感受到,覆在她身上的……火热又宽阔的身躯。
也能感受到,那些搅动她纷纷情欲的枝桠,如抽条的春意,在景色绵延的群山沟壑和峡谷纵深中,肆意生长。
她在流动中,看到自己层层的渴望。
堆叠扑拥……
几乎像浪潮一样淹没了她……
沈知意热汗惊喘,蓦地挣开沉重梦境的束缚,掀开一隙眼帘。
入眼处,便是一张被月光照亮的,俊美非凡的脸。
裹满深浓情愫,穿透层层夜色,朝她望来。
“主人,你醒啦?”
001含笑望她。
声音却说不出的沙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知意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喘息未定,讷讷问道。
001伸出手,让她在月光下看清他的指尖。
修长指骨上,星光坠点。
和他的眉眼一般,闪着灼灼光华,烫红沈知意的脸颊。
“你需要我。”
他动了动指尖,眸色深黯,哑声道,“我就来了。”
“主人,我乖不乖?”
番外 我的机器人男友他不哄不停(6)(完)
“乖什么乖!”沈知意拍开他的指尖,却摸到一手黏腻,整张脸轰的烧着,扭过头去。
“你快下去……”
她将手心往他身上胡乱抹了两把,却摸到一手块垒分明的肌肉。
沈知意微微睁大眼。
“你怎么不穿衣服?”
001摸住她的脸,声音低哑:“因为我知道,主人喜欢。”
“更何况……”他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腰带上,“我穿了裤子的。”
沈知意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怦。
她缩回手,有种被看穿的羞恼,蓦地抬腿,用力踹了他一脚。
“别再扫描我,快点下去!”
她一张脸几乎红透。
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让她几乎忘了他是个机器人。
001握住她的脚踝。
“为什么赶我走?”他指腹摩挲她的脚腕。
另一只手指尖下探,在她理智的边缘浅浅滑弄,不解地歪了歪头,哑声道:“明明很需要我。”
“也明明,很享受。”
“不是吗?”
沈知意浑身轻颤,蓦地抖了下。
全身的肌肤都羞成薄粉。
她这才发现。
自己身上的薄被,早就不翼而飞。
睡裙也不知何时卷到了腰上。
肩上的吊带,更是凌乱不堪,虚虚落在手臂,没有遮住任何风景。
她蜷起脚趾。
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可她却没有半分力气推开他。
“我、我要拆了你……呜……”
她在黑暗中软化。
像一滩热融融的棉花,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001喉结滚动。
“是这样拆吗?”他有些恶劣地动了动指尖,俯身在她耳边轻叹,“主人,想要报复我,光拆手指可不够。”
沈知意眼波含雾,潋滟望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咔哒——”
沈知意缓缓睁大眼。
那是解开皮带扣的脆响。
001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将冰冷的金属头递到她掌中。
“拆点更重要的部件,好不好?”
“要是不满意,随你处置。”
月色醉人。
沈知意在暗夜微光中,看清他浓浓的、含情的眼,和直白昭示在她眼前的汹妄。
她呼吸微乱,避开视线。
怎么会这么真……
001捏住她的下颌,转过头,让她直勾勾看着他,只看着他。
“我本就是为你而生。”
“比那些冷冰冰的机器,更知道怎么关怀你。”他俯身靠近她的唇,低声诱哄,蛊惑道,“也比那些不中用的人类,更能给你旷日持久的自由。”
“交给我,好不好?”
沈知意握住他的脖颈,稍稍用力,推开他的脸。
喉结凸起,在她掌心不住滚动。
她垂下眼睫,忍着双颊的滚烫热意,道:“学了点词语,就这样乱用?”
什么旷日持久……
什么自由……
001闷声低笑。
“那你教教我。”
“该怎么形容比较好?”
“又或者,你喜欢粗俗的词汇?”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沉哑,“嗯?告诉我,你的喜好。”
沈知意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她耳根都红了。
他读懂她无法启齿的羞赧,拥住她,温柔又强势地吻住她的唇。
“那交给我,我来探索。”
他会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懂她。
他是最前沿的机器人。
可以探看她的每一处真实渴求。
沈知意心跳加速。
看着面前的这张脸,终究还是没忍住,抚上他锋锐的棱角,闭上眼,没有推开他……
*
潮夜起伏。
沈知意在意识迷离之际,望着伏在上方的俊美男人。
“归无……”
她喃喃叫出自己的想念。
001攻势骤停。
心脏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复苏。
他歪了歪头,被胸腔中冲涌的醋意和酸胀盖住所有思绪。
暂停了对自身那点不对劲探寻的渴望。
他掐住她的下颌,执拗重复:“主人,我是001。”
“你叫错了。”
他不会怪她。
他会在她身体中,在她记忆中,留下独属于他的,浓墨重彩的痕迹。
让她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回忆。
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回忆……
沈知意在他愈渐火热的攻势中,渐渐迷蒙地想——
他怎么会是归无?
那个人,至少还会好言好语地哄她几句,有时候停下来,逗弄相缠,逼得她沁出泪来,软绵绵地求他。
可眼前的这位,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只知道一味给予。
他的蛮横,却又不似完全没有经验、只知道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
而是能敏锐捕捉到她的每一处变化,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合宜的力道,给出最令她受不了,却又沉醉痴迷的反馈。
他不需要询问,也不需要试探。
只需要她流露出一点点细微的表情,一点点轻微的战栗,哪怕是,温度和浓度的变化,他都能悉数捕捉。
他真像是天生为她而生的。
哪里快乐多一分,哪里能将她推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还能根据她的反应,最大程度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懂她,无与伦比。
沈知意躺在冰凉的丝绸上。
感到自己像一团炽热火焰,湿漉漉地燃烧。
她丢盔卸甲。
在他织就的广博天地中,轻易沦陷,看到自己漫漫无边的渴求和边界。
还有那些,难以启齿的喜好。
她在昏过去前,迷迷糊糊地想。
他说得没错。
机器人,果然比真人好用……
至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她可以最真实地做她自己。
她阖上眼,坠入香甜又昏沉的梦境。
001神情痴眷。
低下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皮。
动作温柔地撩开她汗湿的额发,帮她完成最后的清洁。
主人……
他的主人……
他沉沉注视她。
手臂上的芯片闪烁,像是彻底融入他肌肤中,连一点机械痕迹都看不到了。
高大的身躯顿了下。
一缕缕仿佛属于他,又游离于他这副躯壳之外的记忆,缓缓涌入他的意识。
他闭上眼。
片刻后,缓缓睁开。
归无视线缓沉,落在昏睡的沈知意脸上。
他缓缓勾唇,抚住她的脸。
找到你了啊,宝贝。
他叹息一声,低下身,吻住她的唇。
这些日子的想念,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承载。
他也好似有了归处。
“别再跑了,老婆。”
低沉的呢喃,在夜色中温柔化开。
“我说过的,我的爱,会跟随你到天涯海角。”
“你甩不掉我。”
他这才发现,爱她这件事,是早就被他写入灵魂深处的程序。
那也是出自千千万万个小世界中,他的本心。
所以,不论他变成何种模样,哪怕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也会保留这份本能,让那些足以吞噬他的,对她的浓烈爱意,帮他找到自己。
带着他,重回她身边。
这一世,她喜欢机器人,他就变成机器人。
直到她玩腻。
他愿意为她。
不论以何种模样,何种前提……
月色流淌。
照亮大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分不开的身影。